“大家,往这边走!”
塔利雅正带着一个民兵小队朝着柯林所在的外围街区赶去。
“等等塔利雅,生骸是从b3闸口入侵的,跟这里完全是反方向啊。”
这支小队的副队长卡兰问道。
“卡兰,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们不是去消灭生骸,而是去抓住炸开隔离壁,引诱生骸进来的犯人的。”
塔利雅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向前奔行,一边回答道。
“犯人?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走这里?”
“我就是知道,我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啊?”
跟在塔利雅身后的卡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看着对方的背影,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希望你的第六感跟俗话里的一样好用。”
“谢谢你,卡兰。”
塔利雅会这样决定,自然不是毫无依据,从下午遭到隐身生骸袭击开始,她的感知就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地下城,虽然非常模糊,只是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这种程度而已。
因此她很轻松地就判断出,在她感知中脱离了大部队,单独行动的三个单位就是今晚这场袭击的主谋。
而且很可能就是柯林说过的装甲骑士。
而对付装甲骑士的方法,经历过上次大战的老兵安德鲁,将自己的经验教给了民兵们,塔利雅对此早就烂熟于心。
装甲骑士身上的动力甲能够为他们提供等效20mm钢板的防护,能够抵挡小口径武器的射击,但是在动力甲的一些部位,防护效果则会大大降低,比如关节部位,和头部的目镜。这些部位就算不用ptrd这种反坦克枪,只靠莫辛纳甘发射特制的钢芯穿甲弹也能够击穿。
塔利雅对自己的射击水平非常自信,就算在乱战中,她也有信心用手中的莫辛纳甘精准命中装甲骑士的要害部位。
为了对付这三个装甲骑士,她的莫辛纳甘里已经装填好了穿甲弹。
而在塔利雅感知到那三个装甲骑士在柯林处败退,还被反杀了一个时,她的自信又多了几分。
装甲骑士是可以被打败的。
但她的自信,在到达她设想的阻击位置时,便发生了动摇。
被腰斩、被从中劈成两半、被斩首、被砸碎……
而从肢体上穿着的制服和手中的武器看,他们无疑就是托伦的民兵。
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且一边倒的遭遇战,装甲骑士像捏死一只虫子那样碾碎了他们。
‘这……这就是装甲骑士……’
恐惧感油然而生,塔利雅意识到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仅是她,跟着塔利雅一起赶来的民兵们,也因这过于惨烈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得赶紧逃才行!’
然而这个念头刚从塔利雅的脑海中闪过,远处就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
装甲骑士来了。
两米高的黑色人形从远处飞奔而来,双眼的目镜中闪着的血红色亮光让任何一个与他们对视的敌人为之颤栗。
他们奔跑的速度远高于常人,如果这时候逃跑,把后背露给敌人,那即将上演的,无疑是一场屠杀。
“迎击,自由射击!”
命令刚刚下达,民兵们便迫不及待地迅速扣下扳机,朝着敌人开火,以此发泄着自己的恐惧感。
然而……
无效!无效!无效!
不管是ppsh-43的托卡列夫手枪弹,还是莫辛纳甘的7.62×54r步枪弹,都无法阻挡装甲骑士的突进,甚至让他们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时的塔利雅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她默念着安德鲁交给她的狙击心得,将敌人套进了步枪的准心里。
然后,扣下扳机!
砰!
首发命中!
塔利雅发射的钢芯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名装甲骑士的膝关节,然而这枚钢芯穿甲弹却并没有如她期待地那样,击穿对方的动力甲。
砰!砰!砰!
塔利雅今天的状态格外地好,第二、第三、第四发全部命中,然而敌人只是停住了冲锋的动作,却没造成任何伤害。
‘为什么会这样?老爸他说过,在上次大战里,这样做就能击穿装甲骑士的动力甲的……上次大战……’
塔利雅突然意识到了原因,动力甲这种上次大战中就有着辉煌战绩的武器,在这十几年中怎么可能毫无发展,上次大战的战术和装备早就不适合对付现在的装甲骑士了。
在一开始,她的决定就是错的,而她的挣扎也是无力的。
而此时,装甲骑士也发起了反击,为了赶时间,他们对准阻挡在他们前方的民兵,举起了手中的mg42和Flak 30。
没来得及躲进掩体的直接被撕布机撕成了碎片,而躲在掩体后的,则被Flak 30连人带掩体打了个粉碎。
塔利雅因为躲进了一处厚实的水泥墙才幸免于难,然而其他人却全部在装甲骑士的这一轮射击中丧生。
……
不,还有一个人。
副队长卡兰此刻匍匐在地,将自己藏在同伴的尸体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RPG-43反坦克手榴弹,拧开了它的保险。
恐惧、后悔、愤怒……
种种情绪在他的内心滋生,然而在他呼吸着仿佛沾染着同伴鲜血的空气时,他的念头只剩下了一个。
他要杀了那两个狗杂种。
卡兰看到了塔利雅用眼神暗示他赶紧逃跑。
‘真好,至少能有一个人活下去。’
卡兰默不作声,只是捏紧了手雷的握柄。
装甲骑士那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卡兰知道,他等待的那一刻到来了。
“乌拉!”
卡兰学着安德鲁的样子发出战吼,从尸体中一跃而出,将手中的手雷甩向敌人。
然而下一刻,他的世界就逐渐倾斜,而后手雷爆炸了。
在空中。
被卡兰选为目标的弗里茨上尉在第一时刻就用巨剑斩断了卡兰的身躯,而后轻巧地将那颗手雷拍向空中。
手雷爆炸,两名装甲骑士毫发无伤。
而舒尔茨,则发现了刚刚为自己的步枪装上了刺刀的塔利雅。
“嗯,她是?”
对方侧鬓那抹显眼的白色让舒尔茨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名被认为疑似是恩赐者的少女。
任何恩赐者对帝国来说,都是一笔财富,要是能俘虏她,那说不定能减轻来自上级的责罚。
虽然后面还有追兵,但舒尔茨还是停下了脚步,走近了这名少女。
打晕并俘获她对舒尔茨来说毫无难度,而对方那紧握着步枪,对他怒目相视的姿态,则与哈气的猫咪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名少女没有失去战意,尽管目睹了装甲骑士以碾压般的姿态歼灭了她的同伴,但她依旧选择战斗到底。
少女怒吼着将刺刀刺向舒尔茨,但舒尔茨没将少女的攻击放在心上,身上的动力甲足以让他无视这一击。
但在刺刀的刀锋触及他动力甲的那一刻,一阵白光席卷了他的视野。
而后,失重感包裹住了他。
舒尔茨意识到,他被击飞了。
被一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