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踞龙盘今胜昔,乐队三邦五祖,功名武道馆中。七雄五霸斗东京,顷刻解散过手。邦内几行名姓,富士无数荒丘。前人成员后人收,说甚一休尼一休。
话说邦邦内,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道不可违逆,一群乐队的迷途少女,竟转生到了一个不知何年何月的朝代。这一切,皆因作者沉迷神秘基建游戏,拉电线时未戴手套,竟被220V神力劈头盖脸送至此世。不知历了几世几劫,作者行经一处山崖,忽见一奇异锚点,触之白光骤起,醒来时已在家中床上,恍然若梦。为证非虚,遂将所见所闻,尽录于此,以飨世人。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瑞依三年冬,岁末飞雪,纷扬急骤,真如“撒盐空中”之景。神都之内,更有文士高唱“瑞雪兆丰年”的颂词,仿佛普天之下麦浪翻涌、亩产千八,家家户户尽得金坷垃奇效。邦武帝,世祖和瑞依闻之大悦,急召灵台监观天象,欲窥天意吉凶。然,时任司空、齐王朝六花带来的消息,却如冰水浇头。
天光未破,齐王朝日六花已自神都郊外灵台策马疾驰,赶在早朝前抵达中宫明光殿。她手中紧攥司天监的奏报,更有一纸密函藏于其中。甫一入殿,便见榻上那人似已等候多时,案头长信灯焰火摇曳,将墙壁熏染出片片焦痕。
“来了...”一声嘶哑却温和的呼唤,拉回了朝六花的思绪。
“陛下。”
朝日六花急趋上前欲扶,指尖触及榻上人手腕,心中陡惊——那腕骨嶙峋,竟如枯枝!和瑞依只微微摆手,呛咳几声,喘息着问:
“天象如何?明年...果真丰年?”
“陛下,臣览司天监奏报...”
“其上言:有巨流星自五车北贯入紫宫,直抵天极,声若雷霆,夜坠流火,弧光隐现...占曰:此乃大凶之兆,主国丧!”
“大凶...国丧?”和奏瑞依的声音陡然一沉。
“不仅如此,”朝六花声音更低,带着寒意,“民间更有谶言流传:‘亡邦者武’。谶纬之士皆不解其意,然合此天象,恐预示战祸连绵...”
和奏瑞依猛地抽出那张密报,其上寥寥数语,力透纸背:
“赵王府库暗藏刀兵甲胄数千,与Timoris仍有暗通!”
“赵王......Timoris”
和奏瑞依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向榻边。朝六花欲扶,却被他推开,只得顺着其指向,走到书案前。
“你写...”
瑞依气若游丝,字字艰涩,“齐王...性宽厚,爱民如子...擢其为大司马...督...青州诸军事...”
“陛下!不可!”
朝日六花闻言如坠冰窟,扑通跪倒,涕泪横流,“臣若离京,何日再得见天颜?若定要逐臣,臣宁效死御前,与陛下共赴黄泉,也绝不离开神都半步!”
“六花...”
和奏瑞依缓缓摇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
写完这道“升迁旨意”是唯一的命令。她心知肚明,此刻遣齐王离京,赴封地整饬军备,尚存一线生机——或可待其引兵勤王,再不济也能为祖宗江山留一脉香火。
为了社稷存续,她早已不择手段。
“六花!”
榻上之人虽气息奄奄,喉间却陡然迸发出一股裹挟着凄厉与不甘的余威。
“臣在!”
朝日六花伏地恸哭,俨然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涕泪糊了满脸,连身下金砖都被濡湿得一片狼藉。和瑞依瘫在榻上,面色蜡黄如纸,每一次呛咳都带出点点猩红,染透了素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拼尽最后气力嘶声道:
“住声!赵王已与Timoris勾连!若此时下诏以通贼罪擒她...岂非逼其即刻造反?!朕命你赴青州,已是为你争得喘息之机...明白么?!”
殿外风雪骤然狂暴,如巨兽咆哮,卷着冰刃般的寒气猛击窗棂,将殿内长信灯吹得狂舞乱晃,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朝六花猛地抬起泪眼,脸上泪痕亮得刺目:
“陛下!”
和奏瑞依猛地一阵剧烈呛咳,鲜血如泼墨般溅满手中密报。她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声音劈裂:
“去罢!”
六花只得含泪告退,身影孤寂地消失在风雪中。直到踏入司空府邸,紧绷的心弦才骤然松弛,一丝得意悄然浮上心头——方才那一场忠肝义胆的哭谏,演得真真是恰到好处。
南阳乡野
“哟,祥子。”
田垄间,一个挽着发髻的少女正专注地翻耕冻土,闻声抬头,见是母亲在唤她。
“怎么了,娘?”
“没啥,叫你歇歇手。”
祥母递过一条粗布帕子。
祥子接过粗布帕子,指尖冻得发紫。垄上积雪压垮了枯秸,远处的火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恰似一团将熄的炭火。
用帕子抹了把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冬日清晨刺骨的寒风掠过田埂,吹在她因劳作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却似乎并未带来多少寒意。她目光扫过眼前翻开的、还带着冰碴的黝黑冻土。
“娘,明年收成真能好些么”
祥子掂了掂手中沉重的锄头,那木柄磨得光滑,刃口却早就钝了,
“说是瑞雪,可城里的大人们光顾着唱喜歌,咱们这冻得梆硬的土,连草根都难刨开。冻死多少人不成,怕不是把雪当白花花的银子了。”
“傻孩子,地总要种,活总要干。靠地活着,死了就要往地里钻,总是这样的。”
祥母叹了口气,伸手想替女儿拢一拢被风吹散的鬓发,指尖触及祥子掌心,给她捂热着手缓解些。那掌心的茧子厚得惊人,硬得像块铁,完全不似寻常农家少女的手,倒像是…常年握着什么沉重冰冷之物磨出来的。祥母心里犯起嘀咕,自家闺女何时有了这样一双手?
“娘,你总是这样的劝诫我,可这些年月,老实当真能过安稳日子么”
“总归...是好的,农户守着地,出着力就是了,而且不是若老爷租分给咱家的地,也不会把你养活这么大了”
“当真如此吗”
祥子带着些思绪,这不仅仅是对于地主老财的不顺眼,她也读过几本圣贤书,瞧不惯尘世的风风雨雨,但她也是褪去长袍的人,肯下地种田,粗活累活都干,为了多赚些钱甚至会跟着私商倒卖些紧俏的货品,当真是践行“不义而富且贵”了。
“祥啊,今天不去镇上了?”
“娘,镇上一直强征民夫,怕是不得去了”
“也是…你那制人偶的生意,也赚不得几钱,改日让与你父生前交往甚密的王太爷,给你觅个县衙里的差,终归还是这官府的活才踏实,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娘…是惟有读书高”
“不做官,读书干嘛”
“读书是为了明理”
“你就是有些不明事理,可不能一辈子种地,娘盼着你能做个大官”
祥子摇摇头,继续翻耕冻土,不过不知为何似乎比刚才更难翘起,把锄头刨的愈深,愈要有折断了的势头。
不远处,几声马蹄踢踢踏踏的冲入视线。几个人都铁甲凛凛,还有一个手里拿着驺虞幡。为首的一人手里举着一柄文书,大声呼道:
“谁是丰川祥!”
“我就是丰川祥”
“赵王有令,请你去王府一趟”
来不及分说,祥子便被请走,只来得及和母亲行礼后,便匆匆离开。
神都的夜晚格外安静,宵禁确实是件好事,不过也有人会违反律令,半夜悄悄出门。
苏府内
“义父”
睦进来便行了礼,便与苏幽璃匆匆往偏房走去,脚步急切的似乎要把想法抖出来。
“陛下还有多少时日”
“这是太医的脉案,可以说已经气若游丝,恐怕几日后便…”
苏幽璃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就想着拥立哪个亲王荣登大宝了。瑞依无嗣,她若是拥立亲王,不说从龙之功,也有助兄终弟及,尧舜禅让,或效霍光伊尹之事,这可是件大事。
不过,帮谁呢。
苏幽璃想到这脸上有些抽动,身为当朝名副其实的权臣,竟然连这点都要现想,赵王?那是个喜怒无常的主,让她?怕不是会干出多少祸事。楚王CHU²?她怕不是已经置身事外了。广陵王高松灯?这算是可选项目之一么。河间王乐奈?她已经一意玄修,脱离红尘了。其余的诸侯王她也数落了遍,最后终于想起,她认为的正确答案。
“睦子米”
睦抬头看了看苏幽璃。
“可否能与齐王搭上线”
“真的要靠齐王么...”
苏幽璃只得贴身抱紧睦,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这是要紧的,齐王才是最佳之选,明日我便与anno相议,你在宫中切记,到时一定秘不发丧,稳住中军,不可放出宫中一人”
“明白了”
睦临走前,苏幽璃递给她一盒黄瓜。
益州
“听说了么,昨日蜡屋豪斯又奏了一曲新调”
“当然知晓啊,那曲子据说是太守大人写的,真是不同凡响”
“来了来了,别打岔了”
三角初华姗姗来迟,今日又是无聊的一天,这太守位上,无非就是断断案,处理些民事,任免些属下,一郡之内莫不是自己的天下,久了倒也无有兴致。除此之外也只能私下去唱唱调子,奏些乐曲来游目畅怀缓解心头的闷闷不乐。
“初华大人...”
下官面对着面前这头金毛,着实有些害怕,其并非什么喜怒无常刻薄之人,只是整天摆着个冷脸,实在让人不敢轻易搭话。
“何事上报”
“朝廷驿使今早已经到了城门,还有几时便到了”
“好,我知道了”
很快,府外便传来了讯报,原来是朝廷来的一纸调令,命三角初华从益州速回神都,任其为中护军,兼尚书监。
这本该是个喜讯,从地方升入了权利中心,而且兼具神都部分禁军兵权和尚书省决策参与权,可是初华甚至有想违抗的想法,她清楚的知道昔日在神都的好友赵王已经蠢蠢欲动,昨日夜晚还传来密信要求响应,初华并非什么治世能臣,她反而想当一个乱世枭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从官开始便发酵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