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你回至冬时女皇有和你说什么吗?”
三人沿着昏暗的通道向前探去,顾容侧过头,向桑多涅问道。
“我告知了女皇挪德卡莱发生的事情,并请求她让我再看一眼多托雷当年身旁的那张令牌。”
桑多涅坐在普隆尼亚的手上,将一个极其微小的留影机递给了顾容。
“看完后,立刻将照片销毁。”
桑多涅知道,自己的描述一定没有实物来得清晰。
所以虽然她嘴上没有说,但她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从女皇处带来了这份情报。
“这是……”
在图片清晰的情况下,顾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月谕圣牌。
那个令牌和他手中的两张月谕圣牌形制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是牌面的图案不同,那张月谕圣牌上画着的是一个人从碎裂的高塔坠落的图案。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顾容看着那个东西喃喃道。
如果顾容的记忆没有问题,这张牌正是【倒吊人】。
“你认识这个吗,顾容?”
哥伦比娅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容的表情变化
“我认识。”
顾容将留影机还给了桑多涅,桑多涅接过留影机,将它扔给普隆尼亚,留影机被它狠狠攥住,旋即化为齑粉,再无痕迹可循。
“但也只限于认识。”
顾容补充道。
说实话,在看到这张牌之前,顾容一直认为月谕圣牌是系统的奖励。
可现在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月亮】那张牌,来源其实也是这个世界。
如果这样看,多托雷的身旁有【倒吊人】倒是也不足为奇。
每一张月谕圣牌都有足以超越这个世界命运的力量。
至少顾容手上的【命运之轮】和【月亮】是这样的。
那【倒吊人】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多托雷是被它所杀,还是为它而死?
这一切,恐怕只有等顾容亲手接触到【倒吊人】才知道了。
但别的不说,这张牌和多托雷倒是很贴合。
都是意图窥见高天秘密超越世界的人。
“这东西非常危险,”顾容转向二人,目光凝重,“它所牵扯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如今它留在冰之女皇手中,或许反倒是种保护。”
应该没有人有胆子从冰之女皇手上去偷这个东西。
“我们走到头了。”
在前面领路的普隆尼亚停了下来,三人出现一堵十分厚重的石墙。
石墙的两侧立着两个细小的木桩,除此之外,他们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这堵墙的背后十分空旷。”
哥伦比娅用月矩力稍一感知,就将墙后面的景象探明。
“普隆尼亚,调整为最大功率。”
桑多涅没有多作废话,能量在普隆尼亚手心汇集,一炮轰出,漫天沙尘弥散开来,但石墙却纹丝不动。
“嗯?”
桑多涅眼神一凝。
“这堵墙被强大的月矩力包裹。”
“桑多涅,光用蛮力是过不去的哦。”
哥伦比娅好像有些开心。
桑多涅又吃瘪了。
“切~”
傲娇小猫向后退了两步。
“那你来试试,哥伦比娅。”
她不信哥伦比娅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驱散覆盖在这上面的月矩力。”
“不过这里有些奇怪,我能调用的月矩力似乎变少了。”
“现在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到。”
哥伦比娅有些为难地摇摇头。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万一那人跑了就不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
顾容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到机关的第一眼,就知道了破解的方法。
“既然菲林斯说那人就在山洞,而周围又没有别的可以走的路,那这里一定有可以过去的办法。”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道理在场的三人都明白。
“可是,我没有感知到有什么按钮。”
哥伦比娅轻轻飘到石墙面前,摊了摊手。
“很简单。”
顾容走到石墙门口,用火焰将门口的两个木桩点燃。
这是游戏里最常见的解密。
火焰被点燃的下一瞬间,石墙缓缓向左边挪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
这么简单。
桑多涅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走吧。”
顾容率先踏入通道。
他的视线瞬间被一片黑暗阻挡,普隆尼亚在他身后打开照明装置,让他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三人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保持着十分的警惕,顾容的耳旁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在回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出口。
三人步入一片开阔的大厅,这里俨然是某处古老遗址的正殿,四周林立着身披铠甲的士兵石像,墙壁上绘满色彩斑驳的壁画。
“小心。”
顾容正准备继续向前走,桑多涅就立马发出了危险的警示。
下一刻,数十架机械从暗处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是?”
顾容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枫丹特有的警卫机关。
枫丹的东西出现在挪德卡莱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顾容清楚得记得,奈芙尔和菈乌玛她们追踪的那个人也来自枫丹。
这果然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至于目的是什么,顾容不得而知。
但这些机关对于顾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威胁。
甚至不需要哥伦比娅出手,桑多涅轻轻一招手,普隆尼亚已如疾风般掠出,金属碰撞与撕裂声接连响起,不过几招之间,那些机械便散落成一地的零件。
“出来吧。”
桑多涅看向大厅的另一端。
普隆尼亚早就发现了那个地方有人,
“用这些破铜烂铁就想打发我们?”
“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桑多涅嘲讽道。
“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拦住愚人众执行官和月神。”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鼓着掌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藏在帽子里,顾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让你们来到这里,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们?
顾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索,就见那人从腰间取下了一个令牌。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既然雷利尔那个废物失手了,那么【月亮】只能就由我来取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