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无法无天的话语,让星露的脸色煞白,感忙连连摆手说道:
“不要不要!怎么能说如此大不敬的话语,是会被杀头的。”
“一会儿特使来了,大家可千万不要胡言乱语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反倒更激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哎呦我去,这是个真皇帝呀,以前见不着,还以为绝迹了呢。”
“这游戏做的也真实,不过我记得咱们领主之前穿的是个有些现代的学院制服吧,怎么又搞到封建社会去了?”
“去他妈的狗皇帝,你越不让说,老子偏要说。”
“要是把这特使宰了,不知道会不会触发隐藏剧情呢?”
“可不可以换阵营啊?我想当朝廷的狗。”
看见自己的话非但没有起作用,反而让这些杀才更兴奋了,星露的脸色更苍白了。
“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他们的皇帝不在意吗?”
看着越发猖獗的玩家们,星露咬了咬牙,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给这些人下了禁制,不可靠近特使,也不可以做出任何有害特使的动作。
本来她还想封禁一些言语,但能够说的话实在太多了,星露也不知道该封些什么,万一有漏网之鱼,那玩笑可开大了。
所以她直接给这些人下了群体认知滤镜,针对的不是这些玩家,而是即将到来的特使。
正在看热闹的王玄突然感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薄纱一般笼罩在自己身上,却在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刚刚这是怎么了?”
系统回答到:
【刚刚名义上的领主星露对全体玩家下达了针对土著的认知滤镜,以及一些特殊的禁制,但这些规则无法对你产生作用。】
王玄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一群无法无天的玩家,一群将乐子刻在行为里的法外狂徒,也难怪这小丫头会这么紧张。
做好了准备工作的星露,赶紧带领着自己的两名亲卫又点上了十来名民兵,拨开了人群,准备出城迎接。
“这么正式的吗?居然还出城迎接?”
反正也是闲着无事,砍树都砍腻了。王玄便跟着队伍,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其他玩家们自然也是跟着,虽然并没有标准的主线任务,但对于这个太过真实而又枯燥的世界而说,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当然跟着他们一起前去的,还有闲着无事的村民,这就导致了迎接队伍浩浩荡荡,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
天阙城处在一座山脚之下,背山傍水,位置选的不错,但想要到达天阙城,依然有一段上坡路。
星露一行人大约走了得有三四里路才走完这段坡,安静的站在路边迎接。
可这一等,就是等了几乎一上午。
王玄找了一棵路边的树,半躺在树干上,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微眯着看着不远处一丝不苟的星露。
“这么死板,她那个世界皇权很严重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王玄一般沉浸式的体验这个游戏,早有人忍受不了寂寞,先行离开了。能留在这里的都是想要憋个大活的玩家,或者单纯的认为这么长的等待时间肯定有不错的游戏CG。
“兄弟,你还打算等多久啊?”一道声音从王玄耳边传来,歪了歪头,原来是和他共用一个树干一名玩家。
“等着呗,反正也没啥事。”
王玄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肯定是大佬喽,居然有这么多时间花在游戏上。”
王玄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麻布衣裳,以及唯一称得上是武器的斧头和盾牌,又看了看同样是一身破衣,却只有一把柴刀的可怜家伙……
“没错,我就是大佬!”
“这味儿对了,脸皮够厚!”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伸出右手,握了握。
“王玄。”
“沈炼。”
王玄吧唧了一下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想的那个沈炼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
聊上天后,那玩家也敞开了话匣子。
“我在这个游戏内的规划就是成为一名锦衣卫,监察百官,皇权特许。”
“毕竟我听说这个游戏后期是要推出领地建设模式的,我只是个独狼玩家,可比不过那些大佬。”
“再者说了……”
沈炼凝望着天空,露出了一丝向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行侠仗义,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王玄说道:
“那你当个侠客岂不是更好?”
“嗨,这个嘛……”
沈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毕竟进了编制内,还是有保障一些嘛。”
“懂了!懂了……”
就在两人在这边聊的开心时,远处有一人小跑着过来,一绺烟的蹿到了星露面前,单膝跪地说道:
“禀报城主大人,朝廷派来的特使已在十里之外!”
“好!继续探查。”
“是!”
那跑腿的斥候还未休息,便立刻站起转身,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终于快来了啊……”
等了那么久,说是不累是假的,星露那紧绷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疲惫。
矗立在她两旁的侍卫见此,忍不住说道:
“主公,何必如此劳累?朝廷的使者罢了,回城中等待也是一样的。”
另一人也说道:
“没错,主公,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您是拥有财政兵权的新疆大吏,何必在乎区区一个特使?”
星露没有想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两人,竟然也是如此想法,赶紧说道:
“你们若再这般胡言乱语,就脱了这身衣服,回去种田吧。”
听得自家主公如此言语,二人也不再好多说什么,只是退了一步,点头称喏。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约摸十数人,领头的人骑在马上,不慌不忙的,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朝着这边溜达过来。
离得太远,王玄并不看着真切,只是站起身子来,向前走了走,一旁的沈炼也赶紧吐掉口中的杂草,向前赶了几步。
随着那队伍越来越近,王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一种别样的违和感。
等到这些人走近后,才看了个真切。
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身穿一身藏青色的旗样官服,上面绣着禽兽,脑袋上带着一顶如同斗笠般的帽子,而在脑袋上,一根细小的老鼠尾巴般的辫子,使得衣冠禽兽这个词有了更加确切的意义。
“我艹!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