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林客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活下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比他连续加一个月班还要消耗心神。
可诡异的是，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脑海里疯狂回放的，却不是物业大叔那张怀疑人生的脸。
而是……
卡芙卡坐在他腿上时，那惊人的重量和温软的触感。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几乎能描摹出那两条长腿紧绷的曲线，以及身体传来的、滚烫得吓人的体温。
还有她递过吐司时，凑到他嘴边的那一缕发丝，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水汽和淡淡的馨香，直接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紧接着，画面一转。
手机屏幕上，那个由无数“0”和“1”组成的像素爱心，在幽蓝的背景下，固执地、一遍遍地跳动着。
【二进制的情书，收到了吗？】
一个极致的物理侵略，一个顶级的精神骇入。
林客的脸颊再次变得滚烫。
这算什么？攻略成功了？可卡芙卡那种直接坐上来的方式，和银狼这种技术宅的浪漫，到底哪个更……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到现在还没能平复下来。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客厅传来，打断了林客的胡思乱想。
他抬起头，只见卡芙卡正慵懒地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之前那点塑料质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恢复如初的小拇指，目光却穿过客厅，直直地刺向电脑前的银狼。
“你的脚本，能模拟出他刚才心跳冲到180的震颤感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炫耀般的从容，“数据，可没有温度。”
银狼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叼着棒棒糖，从电竞椅上跳下来，径直走到电视柜前，一把抄起了林客那个刚买没多久的智能音箱。
“喂！那是我……”
林客话还没说完，就见银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螺丝刀，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智能音箱的外壳。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林客眼皮直跳。
她无视了里面复杂的电路板和喇叭单元，精准地找到了某个微型传感器，用两根手指直接将其扯了出来。
然后，她又回到电脑前，将那个小小的传感器连接到一根数据线上，另一头插进了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一个掌上游戏机里。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过。
几分钟后，银狼举起那个被她魔改过的游戏机，屏幕上亮起一条红色的心率曲线，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98】
银狼冷冷地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林客，将那个带着一小截电线的传感器扔了过去。
“贴在胸口。”
“啊？”林客没反应过来。
“不想裸奔数据的话，就自己动手。”银狼的语气毫无波澜，“以后，这就是你的‘心动能量’账单。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被量化记录。”
她晃了晃手里的“心跳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字随着林客的惊讶，从98跳到了105。
“感情用事的原始人，”银狼的目光终于转向卡芙卡，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傲慢，“现在，温度也有了数据。”
卡芙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客则彻底傻眼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贴着的那个冰凉的小东西，感觉自己像是被装上了什么定位器，连最后的隐私都被剥夺了。
这下好了，别说心里想什么，他连心跳快一点都会被现场直播！
就在这时，卡芙卡忽然从沙发上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林客面前。
她俯下身，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甚至扫过了林客的脸颊。
林客的心跳，瞬间开始报警。
游戏机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飙升！
【110】
【125】
【140】
“开拓者，”卡芙卡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呢。”
银狼看着屏幕上狂飙的数字，眉头紧锁，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咔吧”作响。
林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已经不是修罗场了，这是公开处刑！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在客厅里胡乱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玻璃展示柜上。
柜子里，其他的“老婆们”依旧静静地站立着。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扫过那个粉色头发、总是活力满满的少女手办时，林客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月七！
在那个晶莹剔透的、模拟着冰晶效果的底座上……
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