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似乎从未变化过,
以前如此,
现在如此,
将来如此,
时间在它面前不值一提,怎样的变化都会被无限所包容,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
所以白狐喜欢在高处眺望海洋,这样大概就能够和自己的母亲在精神上共鸣。
只是这海洋一望无际,就像她也从未真正见过自己的母亲,成为了美好的概念。
“究竟什么时候。。。”她坐在灯塔上,一如既往道,“这样的美好才不是梦。”
“你没在做梦,赶紧下来打开结界。”
“最近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居然又梦到图灵,果然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
“我说,图灵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人,虽然个子小小的,但确实是可以被依靠的存在。”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吧,所以你能下来吗。”
“一做梦就会入迷,每次都感觉好真实,有时候早上醒来连虚拟和现实都分不清。”
吹着海风,白狐微微眯上眼睛,享受着脸上的触感。
深吸一口气,让清新的空气清洗自己的肺部,白狐跳下灯塔。
“没想到我做的梦越来越逼真了,以后得弄点什么东西做区分才行。”
“我说你现在没在做梦你是耳朵聋吗。”
“居然梦到图灵在骂我,难道是我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你。。。”
图灵看着一脸享受,无论怎么说都把一切当作做梦的白狐,急得直跳脚。
而白狐看着活灵活现的图灵,则是当自己的幻想愈发严重,只是笑着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白狐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如果是梦的话,真的能够出现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吗?
在看到爱因的那一瞬间,自己在做梦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提问,这是图灵的朋友吗?”
“是,不过现在她似乎谁都有些懵,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疑惑,做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就是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以十分荒谬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却认为其十分合理的奇妙感觉。”
白狐向图灵伸出手,慢步走向她。
就在要碰到她的时候,却忽然将手缩回来。
她的语气充满着激动,又夹杂着恐惧道:“你。。。真的是图灵吗,我没有在做梦?”
图灵向白狐伸出大拇指道:“你没在做梦,我从死神那边逃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
说罢,白狐一把抱住图灵,这时候后者发现新城镇的全貌已经能够在自己面前呈现。
接着她向爱因伸出手,在两者接触的瞬间,爱因也看到了图灵所说的城市的面貌。
“提问,图灵当时为什么能看见你的朋友,我却看不到。”
“大概是因为我以前进入过莉耶芙的结界,因此将我的信息识别到了?”
“追问,那为什么图灵依然会因为结界的原因看不到城市。”
“这谁知道,现在能够看到不就行了。”
图灵指向灯塔,问爱因能不能看见,后者说能。
接着她指向城镇,问爱因能不能看见,后者点头。
这就足够了,至于结界怎么运行的,这就得问莉耶芙了。
“不过考虑到你是机凯种,向妖精种请教大概是不会告诉你原因的。”
“疑惑,明明图灵也是机凯种。”
“其实我只能算是半个,而且我也没问过它这种问题,明显不会说出来的吧。”
虽然莉耶芙不合群,但这种显然出卖种族利益的事情,它应该是不会做出的。
好歹也是妖精种的人,就算再被排挤,当奸细还是不至于的。
至于跟森精种关系好,那也是有特殊原因的,谁让两边相性好呢。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也不多跟我说两句话。”
“哼哼,你就把这当是把我当成梦里的人物的惩罚吧。”
“谁能想到你消失这么久居然真的回来了,虽然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但。。。”白狐低下头,咬住嘴唇,眼泪不断积蓄着,声音有些抽泣道,“里克说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他这么说就对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图灵倒没有觉得这话不吉利,反倒认为里克说的挺对的,“实际上我也以为自己差点完蛋,结果居然死里逃生。”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回来。”
“森精种那家伙太磨人,快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耗尽了能量。”
“那你怎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醒过来的,”图灵两手一摆,告诉白狐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不过就别告诉别人了,免得大家担心。”
“我。。。我明白了,只要图灵回来就好。”
图灵点了点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椎脊柱,狐疑之神的神髓还在其中流淌着。
真是惊险,没想到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捡回一条命,这样一来算不算欠了帆楼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帆楼到底算狐疑之神还是图灵自己呢?
只是可惜,似乎是因为没有半身作为载体的缘故,帆楼没办法和自己沟通。
不过就算问了对方恐怕也很难给出一个答案。
“既是狐疑之神,也是图灵,因此是帆楼。”图灵都给她想好怎么回答了。
相当油的回答,但确实是一个好答案。
既然不知道答案,那不妨就把选项都写上去。
“这是爱因,机凯种,现在是我们的朋友。”
“这是白狐,兽人种,是很可靠的伙伴。”
简单将爱因和白狐介绍给对方后,图灵便问起白狐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至少从她目前经历来看,莉耶芙应该是成功入队,而机凯种那边进展不顺。
因此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内部团结问题。
白狐听到图灵的询问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滴,一边领着两人向会议室走去,一边介绍起最近的情况。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正轨上,但事情的进展却并没有太顺利。
在如何布置通行管制这方面上,里克和休比罕见地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