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缇丝?”
“嗯?”
“......”
“你很喜欢若麦吗?”
面对若叶睦一贯的直白,墨缇丝歪了下脑袋,红色的演出帽差点从头顶掉下来。
“诶?难道小睦吃醋了嘛?”
听到墨缇丝的询问,若叶睦有些疑惑地望向对方,过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前者的意思。
吃醋?
为什么...墨缇丝要讲这么奇怪的话...
眼见若叶睦没有立刻回应,脸上反而流露出疑问的表情,墨缇丝长长叹了一口气,不打算继续欺负小黄瓜,套着厚黑裤袜的细长双腿踩着优雅舞步,整个人来到若叶睦身前。
而后,她与绿发少女一样坐到沙发,脑袋搁在若叶睦的大腿,让对方给自己提供膝枕服务。
“算啦算啦,小睦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闭上眼,轻嗅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清浅体香,墨缇丝将手抱在身下演出服和裤袜交界的位置,隔着沙发扶手轻轻晃动双腿。
“我早就说过啦,我不喜欢祐天寺若麦,因为她也是伤害小睦的人。”
“小祥子好歹还能稍微自我欺骗一下,给小睦设计一张能够最大程度遮住脸的演出面具,装模作样安慰自己其实有在照顾小睦了。”
但追根究底,若叶睦不缺钱也不想出名,不愿意在镜头前长时间暴露却还是答应参加mujica,丰川祥子难道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加入?
其他乐队成员都可以被她视为商业合作,唯独若叶睦的加入是出于对发小的情谊,这点是丰川祥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回避的真相,也是软弱的她不愿意多想的一点。
一旦记清睦是为了帮助自己才来的,白骑士情节严重的某人肯定又要炸毛,甚至有可能进入严重的自我厌弃状态。
“祐天寺若麦小姐就是演都不演了,在台上自顾自摘面具,完全没考虑过队友怎么想的嘛。”
万一出了严重的演出事故,这个责任谁来担。
听着墨缇丝和晚上陪祐天寺若麦一起用餐时完全不一样的态度,若叶睦嗫嚅几下嘴唇,声音轻柔。
“我还以为...墨缇丝很喜欢若麦...”
“因为我带她出去吃大餐?”
“...是态度。”
谈话,动作,种种表现给若叶睦的感觉就是,墨缇丝很关心祐天寺若麦。
“哼哼,就连小睦也被我骗过去了。”
“祐天寺小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
“小睦想想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你是祐天寺若麦,突然被家世背景远强于自己的大小姐看上,并且主动提携,你会有什么感觉?”
怎么想...都应该立刻警惕起来吧...
“小睦这样思考倒也没错啦,所以我才不会在一开始就表现得特别热情。”
“祐天寺小姐能够实现我给她定下的目标,那我就会给予她对应的嘉奖,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她认识到,若叶睦并没有一定要让她加入乐队,她只是众多可选项里,最为努力的那一个。”
“因为努力,所以她可以得到奖励,就像是完成了主人丢球任务的狗。”
墨缇丝的比喻让若叶睦微微拧了下眉,搭在沙发上的手不经意触碰到前者的发丝,传来与自己打理头发时完全一致的触感。
至于最后的两句话。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组乐队,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嗯,我相信若麦。”
墨缇丝用与若叶睦聊天截然不同的声线重复她在电车上对祐天寺若麦的发言,连语气和停顿都完美复刻。
“嘉奖是今天的晚餐和vlog拍摄素材,惩罚就是分开前的这两句话。”
“假装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被拉进了,我也真的很期待着祐天寺若麦未来的表现~”
“越是表现出关心和期待,祐天寺若麦这样的人就越会感觉到压力,越不敢忤逆对她施加这份信任的人,这种自己好像是特殊的又好像不是,朦朦胧胧,若即若离的暧昧感最好控制。”
尤其若叶睦本身对她就有高位优势,祐天寺若麦想要继续进步还得看前者的脸色,因此在面对类似的话术时会更加难以反制。
“反观小祥子,不懂怎么拿捏人心,全程公事公办的态度,难怪会让团队成员感到不满。”
“即便是人情味再淡薄的公司,也都有日常团建、庆功宴、年终晚会之类的活动,mujica根本什么也没有。”
“不以对彼此的情感作为连接成员的桥梁,只是单纯依靠利益进行捆绑,基于这一共识,祐天寺若麦出于利益背叛她也不算奇怪。”
“......”
“所以墨缇丝只是假装...”
假装和祐天寺若麦的关系更进一步,实际是为接下来的利用做铺垫。
“谁说虚情假意就不能是联络感情的一部分了?”墨缇丝吐吐舌头,用头发磨蹭若叶睦的腿。
从小跟在若叶隆文身边,听不知多少人对自己的父亲说那些符合场面的漂亮话,这些人难道都是真心实意?
如祐天寺若麦一样,阿谀奉承之辈绝对也不在少数。
听了墨缇丝的话,若叶睦默默垂低眼睑,细长的睫羽轻微抖动,其下琥珀色的水眸闪烁着零星光亮。
“怎么了...小睦...”
原先如蝴蝶一样上下翻飞的腿停止晃动,腿弯轻轻搭在沙发扶手,突然间由动转静,套在少女身下的亮光红皮鞋啪嗒一下落到地面。
“如果是觉得,墨缇丝酱竟然会做利用女孩子感情的事情,实在太卑鄙了。”
“即便是我,听见小睦这么说也是会有小脾气的哦。”
“......”
过了半晌,若叶睦小声回应。
“没有。”
虽然祐天寺若麦的确做过让她为难的事,但利用感情之类的手段还是有些太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