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面积不算太大,但其中各项装饰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置身其间便能全身心地放松身心,把一切都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当中。
四周死角处,有侍卫在暗中护持,如同雕塑一般,若非刻意观察,根本见不到。
此时的魏彦吾,身着一身大红袍,站在窗边,察觉到有人进入书房,才转过身来。
陈晖洁和星熊他已经无比熟悉,所以他将目光投放在秦羽身上,不断打量。
锐利的目光加上久居高位的威严,以及那极具爆发力的身材,让秦羽感受到自己正被一头巨兽凝视。
光是一个目光,便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你就是秦羽?”魏彦吾看着秦羽,目光中似乎闪过失望之色,出言问道。
“没错,晚辈正是秦羽。”秦羽说着,把苍霆伯的书信拿了出来。
魏彦吾看了一眼书信,冷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我这位老友,看来是有些糊涂了,若是平常的事情,我会写信给他?而他却如同儿戏一般把你送到这里,我可不会给人当保姆。”
“我麟师姐也在路上,不用多久就会到达龙门。”秦羽见到魏彦吾看起来像是要发怒的模样,赶紧把麟青砚拉出来当挡箭牌。
“这还差不多。”魏彦吾说了一句后,看向陈晖洁,“我会让他成为近卫局的特邀干员,编入你的名下。”
“好。”
出乎魏彦吾意料的是,陈晖洁竟然没有拒绝。
这倒是让魏彦吾对秦羽高看了几分,不过他并不觉得秦羽能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他给苍霆伯写信,本来也不算是求援,只是想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来龙门当见证者,免得有心之人把接下来他在龙门要做的事情上报给朝廷。
当然,他也并不太畏惧朝廷,只是不想引火上身罢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要更多的人。”陈晖洁沉声说道。
“怎么,特别督察组还不够你用的?你的能力就仅限于此了吗?”魏彦吾冷哼着说道。
“如今贫民区内鱼龙混杂,我的人手不足以控制所有的区域。”陈晖洁双目与魏彦吾对视,继续说道。
“晖洁……”魏彦吾向前两步,巨大的身材与陈晖洁产生巨大的对比。
陈晖洁没有丝毫退让,也是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魁梧的龙族男子。
“你要知道,龙门不是感染者的龙门,如果你想不明白这一点,那我劝你还是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当个贵族大小姐就行。”魏彦吾说完,便摆了摆手,表示送客。
或许是早有预料,陈晖洁没有继续争论下去的心思,带着秦羽和星熊直接转身离开。
三人离开之后,书房又重新陷入沉静,魏彦吾沉默了几分钟,出声道:“影一、影二!”
两道黑色影子出现,化作两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侍卫。
这正是魏彦吾的私军,龙门内让人闻风丧胆的黑蓑影卫。
“遵命!”两名影卫应了一声后,转瞬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明明你也很关心小陈的。”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只是帮她铺平道路罢了。”魏彦吾呼出一口气,“龙门是我们所有人的根,想要改变龙门,只靠意气用事可做不到,那只会让龙门步入深渊。”
“不过她竟然会向我求援,这倒算是一个进步,呵呵。”想到这里,魏彦吾威严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
车上,星熊驾车缓慢地行驶在龙门的街道上,看着远比前往魏彦吾府邸时更加疲倦的陈晖洁,询问道:“老陈,接下来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
“休息?这种情况让我怎么休息。”陈晖洁捂着脸,声音从指缝之中传了出来,“我不想一觉醒来,我这十年来的付出全部毁于一旦。”
“但你太累了,这样下去,先垮的会是你自己。”星熊继续劝说,“要不我去请求文月公主派人增援,有她出面的话,总督大人肯定会松口的。”
“不用,他越是不信任我,我越是不能退缩,没有增援,我也能把所有事情都办好。”陈晖洁冷冷地说道。
当车上的气氛将要陷入谷底的时候,秦羽适时插话道:“额……其实说起来,我算不算增援?我觉得,我的能力或许会有点作用。”
陈晖洁闻言,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神情变得有些难看:“你是要对贫民区的感染者动手?我可不想见到我与你为敌的那一天这么早就到来。”
秦羽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其实以我的能力,用来杀敌只是迫不得已,它还有其他妙用。”
秦羽这么一说,陈晖洁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仿佛复活了一般,转过头询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不行,我可不想为一个强撑着的领导做事,这会成为我的累赘。”秦羽耸耸肩,摊开手说道。
“你!”陈晖洁哪能不知道秦羽打的什么算盘,但又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上钩了!
秦羽心中暗想着,咧嘴笑道:“你不会连睡一觉起来还能掌控局势的自信都没有吧?”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把戏。要是我睡醒之后,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死定了!”陈晖洁怒气冲冲地说完,便转过头,不去看秦羽那欠揍的表情。
难怪有句老话叫做舅舅才是最亲的。
秦羽只是用魏彦吾的方式,稍稍激将,陈晖洁就已经被轻松拿捏。
驾驶位上,星熊偷偷把一只手向后伸了出来,给秦羽比了个大拇指,随后猛踩油门,用比送两人来魏彦吾府邸还快的速度,冲向近卫局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