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刀剑不只是杀伐利器,更是身份的象征。其作用,就跟前世八九十年代的小轿车一样。
别管会不会使,路上看到就吓人。
大路上一但碰到个带刀剑的,寻常百姓几乎都是绕着走。
因为这类人不是会功夫的武者,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当然,也有可能除暴安良的江湖豪侠,或者纯粹就是装样子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百姓们就是怕带刀剑的人。
会武功的百姓怕,不会武功但提着剑的,也怕。
因为有刀剑在手,至少表明人家有钱。
一把剑的价钱绝对不便宜。
几十两银子,甚至还有上千两银子的宝剑也可能。
农户们省吃俭用好几年都不一定能省出一把剑钱。
陆沉觉得这金斧头,估计可以买一把好的剑器。
晨光微曦,天色还带着一丝阴暗。
通往青木镇的黄土路上,陆沉背着包裹前行。
他心情不错,时而施展轻功跃上树梢,时而如一阵风似的极速奔行。
小二黑在后面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玩玩闹闹前行。一是检验自己速度和能力,再就是确定很喜欢这种轻飘飘的感觉。
直到路上行人多起来后这才收起性子,老老实实的步行。
“快看快看,那不是咱们村的陆沉吗?”
忽然,路边一辆牛车上传来声音。
车上坐着几个村妇,三个小娃。
车上铺了棉被,二壮媳妇和几个妇人带着孩子坐在车厢里,用被子盖着腿,看着陆沉品头论足的笑着。
“小陆啊,去镇子上赶集啊?还是当东西啊?”
“上车上来坐,坐嫂子腿上。暖和。哈哈哈哈~”
“到底是练武了啊,看上去可比以前精神了。”
“妈,我也要练武。”
妇人们叽叽喳喳,孩子们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陆沉只是笑了笑,没理会这几个结伴去镇子上的妇人。
临近年关,百姓们即便平日里日子再艰难,但年还是要过的。
因为怕路上不安全,所以村民们就三五成群的,一起去镇子上赶集置办年货。
套上牛车,铺上被子,拉着好几家的老婆和孩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是别用一番意境。
陆沉快步而去。
“别跑啊。上来聊聊。嫂子明年给你说媳妇呢还想。”一妇人道。
“咋滴?你家汉子进山砍柴,这几天憋坏了?馋爷们了?”另一妇人说。
说闹间,少年已经远去。
“妈,我也要练武。”先前那孩子又拉着自己母亲求道。
“练个屁,你以为武是什么人都能练的啊?”妇人吼了一句。
“陆叔都练了,我也要练。”
“你陆叔那是脑子有病,你别学他。”
“我感觉陆叔很厉害啊。”
“厉害个屁。连个媳妇都没有。厉害啥!”
…
陆沉一路不停,终于在快晌午的时候来到了青木镇。
陆沉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镇子上最大的当铺。
“来啦!今天当点什么东西?”
高高的柜台上,掌柜的声音传来。
因为陆沉来了不止一次,是以掌柜的早已认识了对方。
“好东西。一把斧头。”陆沉道。
“斧头?活当七个铜板,死当十个铜板!”掌柜的也不嫌弃,别管是啥,凡事能用的都收。
“金的!金斧头!”陆沉说着打开包裹,将那把金斧头交给对方:“掌柜的估个价吧。”
那老掌柜在看到金斧头的瞬间,眼睛就放光了。
“来人,给小哥上茶。”
陆沉心里一动,这当铺他来过好几次了,还是第一回喝上人家的茶。
“茶就免了,这东西掌柜的能收?”陆沉问。
“能收,能收。”掌柜的笑了笑,不住的打量着那把金斧头。
目光又时不时的在陆沉身上打转悠。
不知怎的,今天看这小子十分有气质。
明明上几天还只是普通庄稼汉来着。
莫非拜了武馆大师傅?
一时间掌柜的也有些吃不透,不敢太过压价。
金子可真是稀罕物。
这斧头做工精细,斧柄的木头也有讲究。
遇到喜欢的,一千两银子都有可能。
若只以金价算,五百两银子是肯定值的。
他寻思片刻,道:“三百五十两银子。死当!”
“你再看看。”陆沉沉声道。
“这样吧……小哥也是爽快人,我自掏腰包给你补三十两银子,三百八十两。”老掌柜说道。
陆沉沉思片刻,在他的预料中,这斧头应该在三百到五百两之间。
三百八十两银子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即点头成交。
他要了一张一百,四张五十两的银票,其他的都算成了碎银子和铜钱。
出了当铺,陆沉直冲镇子上的练锋号。
这是青木镇一家颇具规模的铁匠铺子。
老东家年轻时还在蓝月城学过武,在镇子上算是数得上的人物。
铺子里只是顾的伙计和学徒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人,各个都是精壮汉子,即便镇子上的郑屠户都要惧怕三分。
远远的,就听到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
火炉的温度是的刚进店铺都感觉暖洋洋的。
铺子里人不少,大部分都是来修理或者置办农具的村民。
过年开春后地里活又要忙,所以村民们都提前把农具修好,该买的买,该修的修。店铺里很热闹。
“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刀剑之类的兵器?”陆沉问道。
言语一出,立即引来一众目光,甚至周边的人不自觉的让出来一个圈子,唯恐避之不及。
“有。刀剑都在后堂,这位小哥请跟我来。”
跟着掌柜的来到铁匠铺后堂,陆沉顿时被眼前挂着的各种兵刃吸引力目光。
“最好的剑是哪一把?”陆沉问道。
“最好的?稍等。”
掌柜立即道,转身出了屋子。
不多久,双手捧着一个剑盒走了进来。
“这把剑,是我们老东家亲自打的,每年东家只打六柄剑,都是卖给蓝月城那些剑道馆的大师傅的。
长七尺六寸,重二十三斤。灰银钢打造,剑柄是檀香木。肖铁如泥,锋利无比。”
掌柜的说完,拿起两枚铜钱放在桌子在。
抽剑轻轻一砍,铜钱一分为二。
“好利。”
陆沉拿过剑看了看,七尺长也即是一米六。
挥了一下,有些生疏,毕竟自己还不会剑法,很正常。
“多少银子?”他问道。
“不多不少,二百两银子。不还价!但我们给你配墨竹剑鞘,外加十斤剑油用以保养。”
掌柜的沉声开口,练锋号老东家也会武,年轻时在蓝月城剑道馆学过,他跟随东家多年,也学过几招剑法。
一眼就看出陆沉不会使剑,这样的人估计就是想买把剑装装样子,不太可能买这么好的。
陆沉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就决定买下。
他掏出银票递给对方。
在老掌柜震惊的目光中,陆沉将剑用一块布包好,当做掩饰,随即提了剑油,然后背着剑离开了练锋号。
“有了剑,等第八招养生拳进化完。下一个进化路线就先选清风剑法试试看。”
眼下的日子平静无波,自己的实力每天都有提升,陆沉也乐在其中。
在镇子里逛了逛,买了一些过年用的吃食和生活用品,又给自己置办了几身衣服,整整一个大包裹。
好在他现在身强体壮,个子又高,背在身上倒也不觉得累赘。
下午时这才带着二黑离开镇子,向着牛心村方向走去。
斜阳西照,绵延的黄土小路上,陆沉手里拿着一支糖葫芦孤身前行。
这条路陆沉最近走了好几次,也有晚上赶路的时候,再加上自己现在武道有成,倒也不觉得害怕。
汪汪汪!
忽然,前面的二黑冲着一处草丛处开始狂吠起来。
陆沉眉头一皱,隐约间听到有女子的呜咽声和孩子的哭喊声传来。
路边一辆牛车斜斜的停在枯草从中,拉车的老黄牛正在低头吃草。
却在这时…
“大哥,有人!”
草丛里忽然窜出四个人影。
人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钢刀,眼神发狠的看着陆沉。
陆沉侧目看去,但见草丛里二壮媳妇和村里的那几个妇女此时正被五花大绑着,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身上棉袄已被扯开了大半,眼泪挂在脸上,白花花的胸脯漏出。
三个孩子有一个趴在草丛一动不动,两个抱在一起大哭不止。
“二龙山大爷们办事,不想死的,包袱和钱都留下,滚远点!”其中一个持刀汉子阴狠道。
这还是因为他看到对方背着一把剑的缘故,不然早就一刀了账。
二龙山的土匪!
“几位大哥饶命,我纯路过,东西全给你,别杀我……”
陆沉说着解开身上的包裹,认定几人站位,继续道:
“我怀里还有几两银子,都给几位大哥留下。”
包裹落地,陆沉伸手入怀摸东西……
“你他娘的倒懂……艹啊~”
土匪话没说完,忽然就被石灰糊了一脸,眼睛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
陆沉害怕极了,撒完石灰后又立即打出三角钉。
几人距离很近,这撒石灰甩钉子的本身他又专门苦修过一段时间,眨眼间十几枚三角钉,分别扎在了四人的脸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