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要还是执迷不悟,自己只能大义灭亲了。
不是我害了你,是这宗法害了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苦也!
温怜青理清后,也没了继续研究自己“替身”的兴致。
这驱灵遣魂的手段,看来是得先放一放了。
主要是这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虽然正派的赶尸人一类的修士,坚持修行这类道途的核心想法是:死人是要给活人服务的。
但是你这行出的邪修最多,你还说不是你的问题!
也不知道师叔和师父知道此事,会有什么反应。
自己还是先不告知,给两人一些暗示后再说明吧。
观星阁上,离爻轻摇羽扇,藏书阁的画面消散。
离爻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一个小剧要开演了哦,没兴趣看看吗?我的副卿。”
旁边的天玄娇哼一声。
“哼,也不知等月云那家伙知晓后,会和你再闹成怎样。”
离爻起身,贴近天玄,狡黠地问道。
“那到时,你是她的天玄师妹,还是我的副卿呀?”
天玄几乎明示地挪了挪位置,拉开和离爻的距离。
“如此行径,和那小儿哭闹争宠又有何异?无聊!”
离爻像是没看见天玄的躲避,依旧贴了上去,抬手轻轻把玩着天玄左鬓的洁白发丝,气吐如兰。
“别生气呀。那月云可是有了温怜青那个新欢,早就不知把你丢到何处了。”
“我可不一样呢,副卿。”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哦。”
天玄的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红霞爬上她的耳垂,柔声呵斥。
“你若再这般轻佻,早晚是要步了月云的后尘。”
“嘻嘻,那怎么了。”离爻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语气中的挑逗之意更浓,“我若是像你师姐,副卿是会更喜欢我呢,还是会讨厌我呢。”
她稍微低下自己修长的脖颈,几乎贴着天玄的耳朵轻声问道:
“还是说,你就是想听我叫你一声,师妹~”
天玄满面羞涩,脱离离爻靠近的曼妙身躯,咬着银牙骂道。
“你这个可恶的坏蛋!”
说完就低头离开,观星阁上,只留离爻一人。
唉,她的副卿还是这么单纯,就连骂人的词汇都这般,可爱。
想想她师姐出口成脏的样子。
看来她的副卿,没有染上对方的味道嘛。
嘻嘻,就算染上了,她也不介意。
更加刺激了不是吗?
月云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设计算计温怜青,不知道又要如何恼怒。
副卿会偷偷向她的月云师姐说明吗?
还是说,对方心里,自己的地位其实更加重要呢?
温季然的女儿,自己也好想亲自接触一下呢。
等等,离爻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把牢里的那个疯婆子给忘了,要是那女人知道自己调戏温怜青,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可是这样,场面不就更大了吗?
那疯婆子要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小心思,结果自己想想就兴奋无比了。
能够看到这样对峙,简直死了都值了。
离爻吐出丁香小舌,轻舔了舔嘴角,眼神中全是扭曲的喜悦。
这太虚宗上下,月云能搅得动风云,她又未尝不可?
视角切换。
此时天空有些灰蓝色,只剩几颗孤星还能看得见。
天就要亮了。
温怜青轻手轻脚地回到小院,师父似乎还没有开始惯例中必不可少的晨练。
回到自己屋内,极乐鸟趴在案上依旧酣睡如泥,温怜青也是蹑手蹑脚地给它披上一条薄毯。
妖帝修为肯定是不可能感冒的,但是眼看着这约有十岁左右的娇小孩童在那趴着,她心中还是膈应。
你说为什么离开时不给她盖上,当时满脑子都是研究替身能力,不做苦命剑修,哪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回到自己床毯上,温怜青长舒一口气,感到精神无比疲惫。
一夜精神上基本没有任何休息,实在是太累了。
在思考如何找秋子告之前,她得先补个觉,实在是累死了。
这次千万不要再见那个什么“祈迹”了。
她不想和这种能把自己内心一览无余的人见面。
实在是太羞耻了。
就在温怜青迷迷糊糊入睡之际,极乐鸟缓缓从案上起来,眼神清醒,没有一丝迷离。
当温怜青给它披上毯子时,它差点以为自己发现了,好在有惊无险,自己成功瞒过。
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想来应该是对方的体香,极乐鸟这般紧裹,恨不得直接把这味道印在身上。
就是这个味道,这个令它曾经魂牵梦萦的香气,一点都错不了的。
沁芳阁的老板:“他母女俩用的洗护用品都是一样的,那味道能不相似吗?你在怀疑我们千年老方的品控?”
极乐鸟别说人类社会了,妖兽的门门道道它还搞不明白呢。
洗护用品对它而言显然是超出认知的东西,妖兽向来以气味辨识身份,既然气味这么相似。
自己也就不装了。
没错,它极乐鸟接近温怜青就是图谋不轨!
既然没办法得到温季然的芳心,她女儿的也不是不行,它是妖兽,它没有人类的甚么劳子道德。
妖兽的世界里,既然我都喜欢上你的气味了,那我们之后的要做的就是狠狠教培啊!
当然,它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她师父和师叔知道了,会给自己砍死的。
不对,死法应该没这么温和。
它极乐鸟一生高洁,怎能落得一个死在女人裙下的荒唐名声?
但是,这个味道真的好香啊。
极乐鸟将自己的脑袋缩进毯子中,狠狠地吸气。
它也不想这么丢人,不对,丢鸟。
可是自己毕竟曾经是鸟类,对方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吧。就算她接受了,月云那个暴徒肯定会给自己打成肉糜的。
不行,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它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然后带着温怜青出逃。
去到天涯海角,抛名改姓,开启自己的幸福生活。
她的师父和师叔,难不成还能干涉弟子之后的婚嫁不成?
我们兽族都没有这么泯灭人性!
柳在廊下的玉杆上醒来,抖擞精神,正在轻巧地梳理自己光洁的羽毛。
全然不知自己的主人被另外一只鸟所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