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推开电视台侧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像一盆冰水浇在脸上。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有零星的车辆驶过。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着城市特有的汽油和尘埃的味道。口袋里,那盒抑制剂沉甸甸地贴着大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建筑,那些光鲜亮丽的舞台,那些暗流涌动的后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醒的眼睛。他知道,今晚的表演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
出租车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沈星河付了钱,推开车门。凌晨三点的街道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像孤岛一样亮着。他裹紧外套——廉价面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沙沙作响,带着夜露的湿气。脚步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
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昏黄的光线里飞舞着细小的灰尘。空气里有霉味,有隔壁传来的泡面调料包的味道,还有他自己身上残留的——极淡的、被抑制剂强行压制的“星空”信息素,像雨后的青草混着金属,微弱得几乎闻不见。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开了,一股闷热的气息涌出来——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没有空调,白天积攒的热量到现在还没散尽。他按亮灯,惨白的日光灯管闪烁几下才稳定下来。
房间一览无余。
一张单人床,床单洗得发白。一张掉漆的书桌,上面堆着几本过时的表演教材。墙角立着一个简易衣柜,拉链坏了半截。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是密密麻麻的防盗网,像牢笼。
沈星河关上门,反锁。
他走到床边坐下,帆布包扔在地上。身体里的疲惫终于彻底释放——像堤坝决口,洪水冲垮了所有支撑。他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
口袋里的抑制剂盒子硌着大腿。
他伸手掏出来,黑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打开,里面还剩两支注射器,一板口服药。说明书上的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他看得懂——S级强效抑制剂,专为顶级Omega设计,市面流通极少,价格昂贵到离谱。
陆决明给的。
为什么?
沈星河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双平静审视的眼睛。冬夜湖面般的眼神,映不出任何情绪,却精准地递来他最需要的东西。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更像某种……测试。看他能不能接住,看他会不会慌乱,看他值不值得这份隐秘的援助。
他睁开眼睛,把抑制剂盒子塞到枕头底下。
然后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睛。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电量还剩百分之八。他插上充电器,看着屏幕上的充电图标缓慢跳动。
该睡了。
但他睡不着。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像绷紧的弦,松不下来。后颈腺体还在隐隐作痛——抑制剂强行压制发情期的副作用。皮肤下的高热虽然退了,但那种空虚的寒意取而代之,像身体被掏空了一块。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是某个早已过气的偶像团体,笑容灿烂得不真实。沈星河盯着那些模糊的面孔,脑海里却全是今晚的舞台——青眼白龙展开双翼的瞬间,观众席爆发的惊呼,评委席上陆决明抬起头的眼神。
还有后台。
道具间门缝外传来的脚步声。
洗手间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匿名纸条上潦草的字迹:“想要抑制剂?自己找。”
以及最后——陆决明递来的黑色盒子,那句轻描淡写的“你的东西掉了”。
所有画面在脑海里交错,像破碎的拼图。他试图把它们拼起来,拼出一个完整的真相。但总缺了几块。缺了幕后黑手的脸,缺了陆决明的动机,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的位置。
他是什么?
一个穿越者,一个携带系统的Omega,一个被雪藏的艺人,一个负债三百万的穷光蛋。
也是今晚引爆全网的那个“沈星河”。
矛盾的身份在脑海里碰撞。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床单上洗衣粉残留的廉价香精味,有自己身上汗水的咸涩。
睡吧。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意识沉入黑暗。
没有梦,只有一片混沌的疲惫。像沉在海底,听不见声音,看不见光,只有身体在下坠,下坠,下坠。
然后——
手机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是震动和铃声同时爆发,像一百个闹钟在耳边狂响。沈星河猛地睁开眼睛,日光灯刺得他瞳孔收缩。他抓起手机,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疯狂跳动,来电显示是“未知”。
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他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手指划过屏幕,接通。还没放到耳边,听筒里就爆出一连串尖锐的女声:“沈先生!沈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我是《星娱乐周刊》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昨晚《偶像对决》的表演!请问那种立体投影技术是您自主研发的吗?有没有申请专利?您——”
沈星河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一秒,又亮起来。另一个号码,另一个陌生来电。他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床上。世界安静了。
但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老旧小区的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十几个人——有扛着摄像机的,有拿着话筒的,有举着手机的。保安正在拦,但人越聚越多。远处还有车辆在往这边开。
媒体。
沈星河放下窗帘,后退一步。
日光灯管还在嗡鸣,但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喊声:“沈星河!沈星河先生!请接受采访!”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风扇发出吃力的轰鸣,屏幕慢吞吞地亮起来。他连上手机热点——网速很慢,页面加载像老牛拉车。他打开微博,输入自己的名字。
页面卡住了。
刷新。
再刷新。
终于,页面加载出来。然后沈星河看见——热搜榜前十,有六个和他有关。
#沈星河青眼白龙# 爆
#偶像对决神级舞台# 爆
#这是什么特效技术# 热
#沈星河是谁# 热
#星空信息素# 新
#王德发回应# 新
他点开第一个话题。
实时讨论每秒刷新几十条。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大V截取的表演片段——青眼白龙从卡牌中腾空而起的九秒视频,转发已经破十万,评论五万,点赞三十万。
评论区的留言疯狂滚动:
“我看了十遍!这真的是直播?不是后期特效?”
“那个龙的眼神!你们看到没有!它真的在动!”
“沈星河是谁?新人?这实力直接碾压全场啊!”
“有人扒出来了吗?他之前好像被雪藏了?”
“信息素是‘星空’?我靠顶级Omega?”
“投票通道开了!快去投!断层第一!”
沈星河滑动鼠标,点开《偶像对决》官方投票页面。
加载。
页面显示出来。
初舞台人气实时投票榜:
1. 沈星河: 3,847,521票
2. 林薇(Alpha): 1,203,456票
3. 赵子轩(Beta): 987,321票
4. ……
断层第一。
三百八十万票,比第二名多出两百六十万。而且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跳动上涨。投票柱状图里,他的那条柱子高得离谱,像摩天大楼立在平房里。
沈星河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日光灯管的光线照在屏幕上,反射出他模糊的倒影。倒影里的脸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很亮——像烧着的炭,表面是灰,底下是火。
他关掉投票页面,打开自己的微博账号。
粉丝数:昨天还是三万七,现在——
一百八十三万。
而且还在涨。每秒几十个新增关注,私信图标上的红点数字已经变成“99+”,根本点不开。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半个月前发的宣传照,评论从原来的几十条暴涨到八万条,全是在问昨晚的表演。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是消息提醒——因为关机,消息延迟到现在才弹出来。沈星河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通知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微信未读:247条。
短信未读:89条。
未接来电:36个。
他点开微信,最上面是节目组的群聊,消息已经刷到999+。往下滑,看到几十个好友申请——有自称经纪人的,有自称广告商的,有自称媒体记者的,还有几个名字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的圈内人。
然后他看到了王德发的消息。
三条未读。
时间分别是:凌晨四点十二分,早上七点三十五分,九点零三分。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星河!看到回电话!急事!”
沈星河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窗外的嘈杂声隐约传来,日光灯管的嗡鸣持续不断,电脑风扇还在吃力地转动。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手机发热的塑料味,有自己身上残留的抑制剂那种冰冷的化学气息。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王德发的号码。
拨出。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星河!”王德发的声音从听筒里爆出来,尖锐,热情,带着夸张的激动,“我的祖宗!你可算回电话了!我打了一早上!手都快打抽筋了!”
沈星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王哥。”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有点冷淡,“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天大的好事!”王德发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看了吗?热搜!投票!粉丝数!我的天!星河你这次真的是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一炮而红!我早就说过,你是金子!是钻石!是咱们星光娱乐的宝藏!”
沈星河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媒体又多了几个,保安拦得满头大汗。阳光刺眼,照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王哥,”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记得你上周说,如果我不能在一周内拿到人气前三,就解约,还要赔三百万违约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
“哎哟!我的好弟弟!那都是气话!气话你懂吗?”王德发的声音黏腻得像糖浆,“哥那是激将法!是为了激发你的潜力!你看,这不就激发出来了?效果多好!哥这招高明吧?”
沈星河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有温度。
“高明。”他说。
“对吧!”王德发趁热打铁,“星河啊,哥跟你说,公司高层早上开了紧急会议!董事长亲自点名表扬你!说你是咱们星光娱乐今年最大的惊喜!决定给你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宣传!包装!通告!全按一线标准来!”
“哦?”沈星河挑眉,“之前不是说公司资源紧张,让我自生自灭吗?”
“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王德发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尴尬,“之前是公司战略调整期,现在调整完了!你的时代来了!星河,听哥的,好好配合公司,咱们一起把这波热度炒到最高!代言!综艺!影视剧!随便你挑!”
窗外的嘈杂声突然变大。
沈星河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小区,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西装的人,正在和保安交涉。他放下窗帘,走回房间中央。
“王哥,”他开口,“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王德发立刻说,“公司已经给你安排了专业的公关团队!他们会处理所有媒体采访!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对了,你住的那个地方太简陋了,公司给你安排了星级酒店套房,车已经去接你了,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沈星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开到楼下,西装男正在抬头往上看。见他露脸,立刻挥手。
“看到了吗?”王德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得意的笑,“公司的效率!星河,收拾一下,跟他们走。酒店什么都安排好了,吃的用的全是最顶级的。你这几天就安心准备下一轮比赛,其他事交给公司。”
沈星河看着楼下那辆车。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光,像某种光滑的甲壳虫。西装男还在挥手,笑容标准得像面具。保安已经让开,几个媒体记者想凑过去,被另外几个西装男拦住。
“王哥,”沈星河开口,声音很轻,“违约金的事……”
“什么违约金!”王德发立刻打断,“不提了!永远不提了!星河,你现在是公司的宝贝疙瘩!别说违约金,公司还要给你发奖金!大大的奖金!合同咱们重新签!分成比例给你调到最高!哥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沈星河沉默了几秒。
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在耳边持续。电脑风扇还在转,屏幕上是微博页面,粉丝数已经跳到一百八十五万。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手机发热的塑料味,有自己身上抑制剂那种冰冷的化学气息。
还有——极淡的,从听筒里传来的,王德发信息素的味道。
廉价古龙水混着烟草,像腐烂的水果喷了香水。
“好。”沈星河说,声音平静无波,“谢谢王哥。”
“哎!这就对了!”王德发大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星河,好好干!哥看好你!对了,晚上公司给你办庆功宴,所有高层都来,你一定要到啊!”
“嗯。”
“那行!你先收拾,车在楼下等着。有事随时给哥打电话!”
电话挂断。
忙音在听筒里响了两声,然后彻底安静。沈星河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楼下又传来汽车鸣笛声,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笔设计卡牌留下的。现在这双手,在这个世界,刚刚召唤出一条龙。
青眼白龙。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昨晚舞台的每一个细节。卡牌激活的瞬间,精神力被抽空的剧痛,龙翼展开时观众席的惊呼,还有——陆决明抬起头的眼神。
平静的审视。
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或者……一个工具。
沈星河睁开眼睛,走到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投票榜的数字还在跳动:3,851,204票。断层第一。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页面,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陈默 经纪人”。
页面加载出来。第一条是几年前的一篇报道,标题是《金牌经纪人陈默疑似遭封杀,业内称因其拒绝潜规则》。配图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疲惫但眼神锐利。
沈星河点开报道。
快速浏览。内容很模糊,只说陈默因为“个人原因”离开原公司,之后销声匿迹。评论区有几条留言,时间都是两三年前:
“陈哥是好人,可惜太耿直。”
“听说他得罪了某个大佬。”
“有人见过他在酒吧打工?”
沈星河关掉页面,从帆布包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
纸质粗糙,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陈默,独立经纪人”,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还有一个手写的地址——“回声酒吧,后巷三楼”。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和手机并排。
楼下又传来鸣笛声,这次更长,更急促。
沈星河站起来,走到窗边。黑色商务车还停在那里,西装男已经有点不耐烦,正在看表。几个媒体记者被拦在几米外,但镜头一直对着这扇窗户。
他放下窗帘,走回房间中央。
日光灯管的光线惨白,照在掉漆的书桌上,照在褪色的海报上,照在枕头底下露出的抑制剂盒子一角。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电脑散热的塑料味,有自己身上汗水的咸涩。
还有——某种决定的味道。
像金属淬火,像刀刃出鞘。
沈星河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未读消息的数字还在涨,私信红点已经变成“999+”。他点开通讯录,找到王德发的号码,编辑短信:
“王哥,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在家休息。酒店和庆功宴先不去了,谢谢公司好意。”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扔到床上。
走到书桌前,拿起陈默的名片。纸质粗糙的触感摩擦指尖,像某种粗糙的砂纸。他盯着那个地址——“回声酒吧,后巷三楼”。
窗外的鸣笛声又响了。
这次只响了一声,就停了。然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碾过水泥地的摩擦声,逐渐远去。
他们走了。
沈星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黑色商务车已经开走,媒体记者还在,但少了一些。保安松了口气,擦着汗走回岗亭。阳光依旧刺眼,照在老旧的小区里,像给一切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
他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从枕头底下拿出抑制剂盒子,打开。里面还剩两支注射器,一板口服药。他取出一支注射器,撕开包装,冰凉的针管握在手里。
卷起袖子,找到静脉。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轻微的刺痛。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像寒流蔓延。后颈腺体的隐痛开始缓解,皮肤下的空虚感被某种冰冷的充实取代。
他拔出针管,用棉签按住针眼。
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暗着,倒映出他模糊的脸。他伸手,按亮屏幕。微博页面还开着,粉丝数:一百八十六万。
投票榜:3,853,017票。
断层第一。
沈星河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日光灯管的嗡鸣在耳边持续,电脑风扇还在转,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抑制剂那种冰冷的化学气息。
还有——从楼下隐约传来的,媒体记者不甘心的喊声。
“沈星河!请接受采访!”
他关掉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空白。
光标在左上角跳动,像等待输入的心跳。沈星河抬起手,手指放在键盘上。停顿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标题:《关于“青眼白龙”表演的技术说明》。
第一行:“昨晚在《偶像对决》初舞台呈现的‘青眼白龙’立体投影,系本人独立设计的创新型表演形式,融合了实时动态捕捉、全息粒子渲染及交互式声光反馈等技术……”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像某种规律的节拍。日光灯管的光线照在屏幕上,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隐约的市井喧嚣。
但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声,风扇声,嗡鸣声。
以及——某种正在酝酿的风暴,在平静表面下,缓慢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