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以逛一整天哦,朝比奈同学。”
“是啊,能连着逛好几个景点呢。”
第二天,真冬和优莉早早地就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房间。
真冬还是老样子轻装上阵,只是带了个斜挎包,里面放了一个充电宝而已。
在等电梯的期间,真冬注意到优莉刘海上的那个。
“四季同学,你别上了啊。”
“啊……这个……”
优莉摸了摸头上的樱桃发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是朝比奈同学买给我的嘛,我就想着……”
“嗯~果然很可爱哦~”
“别、别说了……”
优莉羞涩地捂住脸,恨不得立马跑回房间把门锁上。
大清早地就被这么夸奖,优莉感觉自己的理智又要在临界值蹦迪了。
“喔,电梯到了。”
说着,电梯门缓缓开启,显露出里面的人影。
“真冬?”
“啊啦……是爱莉和日野森同学,早上好呀。”
站在电梯里的,是爱莉和雫。
作为宫益坂女子学园的学生,爱莉和雫自然也会来参加这次修学旅行。
“早啊。”“早上好哦~”
在进入电梯之后,她们两人也打了迟来的招呼。
相比于真冬和优莉,爱莉和雫打扮地就一反常态。不仅是戴着装饰用的眼镜,而且还戴着口罩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让真冬差点没认出来。
虽说现在还是二月,但这么穿还是太热了些。
(……毕竟是偶像嘛。)
就算这么穿会很热,但为了避免随时可能发生的流言,遮住容貌的细节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这点上,真冬挺同情她俩的。
爱莉拉开口罩的一角,向着真冬说道:
“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踏实吗?”
“还不错哦,只是这儿的床比家里的还要软,让我有点意外呢。”
“哈哈哈,酒店的床基本都是这样的,反正只用睡两天,习惯就好咯~”
听到这句话后,雫托着脸颊,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无论怎样都习惯不了呢……软的睡起来总感觉不踏实……。”
“哦对,雫的卧室是和式的呢,果然还是喜欢硬一些的吧?”
“就是这样呢~”
雫“呼呼”地笑着,爱莉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拿她没有办法。
没有多久,电梯到了一层,四个人先后走了出来。
走在最末尾的优莉趁此机会拽住真冬的衣角,小声地向她问道:
“她们俩……就是D班的那对偶像?”
真冬点了点头:“嗯,你也认识?”
“整个学校应该没人不认识她们吧……不过,我之前也只是听过她们的名字,今天才对上脸……”
“可惜了,今天她们俩都戴着口罩,没法把脸看清楚呢~”
“啊哈哈哈……”
优莉像是有些惭愧般地笑了笑。
这时,爱莉回过头,向真冬搭话道:
“真冬,你们今天打算去哪?”
“去清水寺哦。”
“清水寺吗,这么巧!”
爱莉惊喜地说道。
真冬也有些惊讶,反过来向爱莉问道:
“我们是准备现在就坐电车过去……你们呢?”
“我们也是哎。”
“也就是说……我们顺路?”
“哈哈,还真是这样~”
话说完后,爱莉和雫对上了眼睛,雫也心领神会,懂了爱莉的打算。
接着,爱莉重新面向真冬说道:“那个……你们组,就你们两个人吗?”
“是这样没错?”
“那我这里有个提案~既然到清水寺为止我们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那要不今天我们就一起行动吧?”
“一起行动……?”
这个提案对真冬来说是无所谓的,毕竟她和爱莉和雫都很熟。
问题就在于优莉。
(但是,就这样把问题抛给四季同学的话,肯定会让她为难的吧。)
以优莉的性格来看,哪怕她抵触和不认识的人一起行动,为了不浪费对方的好意,她还是会服软听从的。
况且,真要一起行动的话,真冬不能保证自己到时候能够照顾得了优莉。
(虽说有些对不起爱莉,这时候还是拒绝比较好……)
正当真冬打算回绝时,优莉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我觉得没问题哦……朝比奈同学,你觉得呢?”
“哎?嘛……”
真冬眨了眨眼,再度向优莉确认道:
“那个,四季同学,不用勉强的哦?我们逛我们的也可以的。”
“……没关系的,一起行动吧……难得的机会,不是吗?”
说话的时候优莉低着头,真冬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真冬能感觉得出来,优莉绝对是在勉强自己。
(和之前……在妈妈说要不写写参考书……我却主动答应一样……)
虽然不情愿,可迫于形势,自己不得不答应。
由于迟迟没有给出回复,雫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毕竟——”
“——朝比奈同学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优莉却在这个时候,笔直地看向真冬。
“我倒是没什么……”
“也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咯?”
“……嗯。”
事到如今,既然优莉自己都说没问题了,那真冬也懒得纠结了。
爱莉来回看着真冬和优莉,哑然失笑道:“真冬,就这么不想和我们一起逛啊。”
“哎?”
“嘛,开玩笑的啦~既然决定要一起行动了,我保证让你一路上都开开心心的~”
“呼呼~那就有劳你咯~”
即使爱莉不这么说,真冬也会尽力去享受组队行动的。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没向这位同学自我介绍?”
如此说着,爱莉摘下了口罩,露出她那标志性的虎牙后对优莉说道:“初次见面,我是D班的桃井爱莉~(闪亮☆)”
雫也跟着摘下口罩,温和地说道:“我叫作日野森雫,也和爱莉一样是D班的学生,请多指教咯~(闪亮☆)”
“哇哇哇……”
无比耀眼的光芒从两人身后绽放,刺得优莉差点睁不开眼。
(这就是……偶像……)
(……真精神啊。)
别说是优莉了,真冬自己也差点被这股阳角气场给吞噬掉。
/
到了清水寺附近后,真冬才发现她们还是失策了。
虽然说早知道去清水寺的人会不少,但她们忘记的是,清水寺作为世界遗产,前来打卡的游客跟普通景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不才八点嘛……为什么人会这么多啊……!”
爱莉扶着额头,无语地看着排成一条龙的人流。
雫抱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录着沿路的景色。
“好美的天空……只是看着,心都会变得平静呢~”
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人流,雫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真冬顺着雫的视线,看向了远方的天际。
(确实……好蓝。)
仿佛和在都市内看到的天空是两个不同的天空一样。
(好平静呢……)
真冬也拿出手机,拍了张天空的照片。
“喂,人很多,小心走丢啊!”
爱莉不忘向大家提醒道。
在这种人很多的地方,如果驻足拍照而没有和走在前面的人通知的话,确实很容易走散。
真冬和优莉对视一眼,小碎步跟在爱莉身后。
“雫,尤其是你!”
“我、我知道啦。”
雫鼓着腮帮子,不满地朝爱莉说道:“真是的,朝比奈同学也在旁边……就不要喊那么大声啦……”
“你倒是先想想你都走丢多少次了!”
“唔……”
雫顿时语塞,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真冬瞧了眼这位残念系美人,凑到爱莉身边小声向她问道:
“莫非……日野森同学是路痴?”
“当然不是啦。”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真冬都没松口气,爱莉就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路痴……是‘只要出门就绝对会迷路’的超级路痴……!”
“哎?哎哎?”
“这已经不只是路痴的等级了……根本就是诅咒!是BUG!是日野森第一定律哦!”
“日、日野森第一定律?!”
是头一回听说的物理学名词,不过听爱莉的描述,真冬能预想到这个定律在未来一定会记载在教科书上供大家学习。
(不过,她本人真有爱莉说得那么夸张吗?)
定律什么的这块真冬知道爱莉肯定是在开玩笑,毕竟雫好歹也是位有自我判断能力的高中生,真冬可不觉得她能路痴到把自己搞丢。
这么想着,真冬回过头,打算向雫求证:
“日野森同学——呃,日野森同学?”
明明一分钟前大家才说过话,自己只是和爱莉聊个天的工夫,转眼就又见不着雫的身影了。
(啊、啊咧?)
“我就知道……!”
爱莉则像是认命了一般仰头望天,大声地叹了口气。
(原来……日野森第一定律真的存在!)
不过雫先不论,真冬从刚刚开始也没看见优莉的身影。
“……等一下,该不会四季同学也?”
“同时走散了两个人吗……”
由于目之所及完全没有两人的身影,真冬赶紧向爱莉说道:
“这种时候还是先打个电话吧?”
“嘛,也只能这样了。”
爱莉没了办法,拿出撒手锏,拨打了雫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哈?!”
爱莉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刚刚的是……”
“雫……该不会是从早上录像到现在,把手机录到没电了吧?!”
“咦?只是录像的话应该不至于吧……”
“那家伙说不定从来了这儿之后就一直没充电……可恶,昨晚忘提醒她了!”
爱莉懊恼地抓着头发,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同样作为走失人员,优莉的状况也让人担心。
“我这边也给四季同学打一个——”
真冬操作着手机,找到优莉的号码后拨了出去。
(千万别出岔子……)
万幸,真冬没拨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朝比奈同学!”
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优莉焦急的声音。
顿时,真冬和爱莉双双松了口气。
接着,真冬平复了下情绪后,对着手机说道:
“四季同学,日野森同学在你旁边吗?”
“在的……我们俩一直走在一起……你那边呢,桃井同学和你一起吗?”
“她在。”
“……太好了。”
既然两边的人都没有少,眼下就暂时可以放心了。
于是,下一步就该考虑怎么汇合了。
虽说真冬这边应该是走在优莉她们前面的,但考虑到走散后自己和爱莉又往回走了一段,说不定优莉她们的位置还可能在更前面。
因此,真冬考虑了下后,看着不远处的本堂说道:
“那,我们就在正殿门口集合吧?”
“门口吗……没问题……!”
“四季同学一定要看好日野森同学哦?她的手机好像没电了,如果你俩再走散的话,到时候就真联系不到日野森同学了。”
“嗯,我明白了!”
随后,爱莉接过电话和雫嘱咐了一番,特别是手机用电的问题,爱莉絮絮叨叨地和雫解释了好久。
总之,多亏有优莉陪在雫的身边,真冬心里也踏实不少。
(还好是虚惊一场。)
(而且四季同学那里有带充电宝,用不了多久日野森同学的手机也能恢复使用了吧。)
(不过……在走散的时候手机却正好没电吗……)
(……)
(日野森第一定律……真是不容小觑呢。)
没有花太久,两拨人便顺利汇合了。
雫一和爱莉见面,就连忙哭丧着脸道歉。果不其然,理由是手机突然黑屏了,然后她就开始发愁怎么让手机重新亮起来。
优莉则是帮雫看手机,才正好和她站在一起。
等两人弄清楚原因是手机没电后,两人这才发现和真冬她们走散了。
“得亏我们是一起行动,假如只有我和雫的话,到时候要是走散就真没办法了。”
“那就只能拜托工作人员一起去找了吧?”
真冬无可奈何地说着。
雫用食指点着脸颊,一本正经地和爱莉说道:
“酒店的名字我倒是记得,只要拜托好心人把我送回去的话——”
“——才不行啦!”
“哎哎哎?”
“说到底,雫你真的能分辨出对方是不是‘好心人’吗!”
“咦?只要肯帮我忙的话,那一定是好心人吧?”
“哪有那么简单啊……”
爱莉叹着气,绝望地和雫普及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
意外的插曲后,四人一同游览了本堂。
作为世界遗产,殿宇内的文化底蕴庄严深厚。饱经岁月的立柱散发着肃穆的气息,众人被这一景象所吸引,静静地欣赏起里面的细节。
本堂之后是清水舞台。站在舞台上后,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互映衬。微风拂过,带来了山林间的气息,使人神清气爽。
(啊……是花苞。)
如果不是很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出来。然而,枝干间的那几颗圆鼓鼓的小球,又让人没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空气依旧清冷,花苞却不服输般地从枝干里钻出,似乎只为昭示一件事情。
(冬天……要过去了呢……)
或许是因为名字所带来的某种寓意,真冬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但是,四季更迭本就是自然规律。遗憾归遗憾,真冬还是渴望春天的到来的。
(希望今年……也能和25的大家一起赏樱呢……)
带着这样的心愿,真冬和大家从本堂出来,来到了著名的音羽瀑布。
虽说这个瀑布没有想象中的宏大让真冬稍微有点失望,但她还是和其他几人有模有样地接了口带有象征意义的清水。
(说是有长寿、健康、智慧的寓意……嘛,也就是求个心安吧。)
“那么接下来……”
爱莉看着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方向。
真冬也瞧了过去,把那个地名念了出来:
“离我们最近的……是恋占石呢……”
“恋占石……”说着,爱莉悄悄吞了口唾沫,“就是那种祈求恋爱顺利的地方吧?”
“似乎是这样没错。”
从字面上理解的话,恋占石就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爱莉面向大家,试探性地问道:
“那么……有人想过去祈求一下吗?”
“……”
剩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立马表达自己的意见。
“说到底,大家有喜欢的人么……”
爱莉抛出了个重磅炸弹,直击了问题的核心。
顿时,难以言喻的死寂笼罩在众人之间。
对真冬来说,恋爱这种事情还是太过虚幻了。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的真冬,完全就没有过想要恋爱的想法。
虽然说真冬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偏向冷淡,但相比于对恋爱抱有憧憬的同龄少女们,真冬确实对恋爱这些提不起什么兴趣。
因为真冬,还处于对恋爱毫不关心的阶段。
见没人给出反应,爱莉率先打破沉默,略有尴尬地摸着后脑勺说道:
“嘛,这也是难免的啦~毕竟我们是女校嘛,平时也很难碰见男孩子什么的——”
“——我有哦?”
雫却在这种时候打断了爱莉。
“咦咦咦?雫,你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爱莉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喜欢的人就是爱莉酱呀?”
面对爱莉的惊讶,雫天真地回应道。
“哎?我?等等等?”
虽说雫的回答差点让爱莉当场宕机,但不管怎么说爱莉也是位成熟的偶像,像这种“喜欢”啊“爱”啊什么的也听了成千上万遍了。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爱莉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变回平时的样子后叉着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没错啦。但是,我刚刚问的可是恋爱上的喜欢哦?”
“但是,我就是喜欢爱莉酱不假哦?”
即便爱莉都这样重新解释了,雫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一丝犹豫。
“算了……我感觉你应该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呜——!爱莉酱使坏!”
爱莉摇了摇头,完全把雫的回答当作是小孩子开的玩笑了。
当然,真冬的看法也和爱莉一样。
唯独优莉,捂着嘴,不可置信般地看着雫。
接着,爱莉把撒娇嗔怒的雫撂在一边,转而面向真冬说:
“真冬应该没喜欢的人吧?我是说恋爱上的。”
“没有呢。”
“果然是这样——那,四季同学,你有吗?”
“我、我吗?!”
优莉突然闭紧了眼睛,又慌慌张张攥住裙摆,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爱莉的眼神一亮。于是她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嬉笑道:
“哦呀哦呀?难不成……”
“……我……我没有……”
“不用隐瞒的啦~四季同学,你有的吧?”
“我真没有……”
“但是,我在问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你脑海里绝对在想‘那个人’吧?”
“不是那样的!我、我可没有想过我能——”
说到这里,优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但为时已晚,爱莉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说道: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咯,我都明白的~”
“真不是啦……”
“那么大家,我们现在就去恋占石吧?为了四季同学的恋情~”
“桃井同学~~~!!!”
真冬看着优莉这副窘迫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原来四季同学有喜欢的人啊。)
因为和雫的反应截然不同,真冬断定优莉确实有那么一位喜欢的人存在。
当然也不是说雫对爱莉的感情就是假的,真冬还是觉得雫没听明白而已。
毕竟在真冬的潜意识里,从未想过那种可能性的存在。
/
恋占石就在地主神社的旁边。
和预想中的一样,来恋占石这边的基本上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们。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结伴的情侣前来祈求爱情稳定。
虽说真冬和爱莉都没什么恋爱的想法,但既然身边确实有那么一个(或是两个)人有喜欢的人的话,那真冬还是很想帮她(们)实现恋情的。
(有点像是一尊佛像呢。)
真冬看着这块恋占石,不由自主地想到。
真冬不太清楚佛祖会不会管恋爱之类的事情,可既然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恋占石,那里面应该也寄宿着司掌恋爱的神明。
(或许,本体实际上是在神社里面?)
至于到底是哪个,真冬也没打算细究。
反正只是过来陪一下优莉的,真冬打算随便凑凑热闹就好。
——[据说,在闭上眼睛之后,如果能成功从这边的恋占石走到那边的恋占石的话,恋情就会变得一帆风顺哦?]
如此这般,恋占石上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但人现在这么多……)
假如是淡季人少的时候还可以这么试试,现在人来人往的情况下,真冬觉得闭上眼睛走路肯定会撞到人的。
即使如此,雫也坚持要闭上眼睛走上一回。
(话说……)
(日野森同学睁着眼睛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路,闭上眼睛真没问题吗?)
由于爱莉拗不过苦苦请求的雫,她就只好在一旁护着雫以免撞到边上的行人。
她们这么做倒也算是个办法,只是真冬不知道这样对神明来说算不算作弊。
“那……朝比奈同学,我也拜托你咯?”
似乎,优莉打算学雫和爱莉的样子,让真冬也跟着效仿。
“没问题哦。四季同学,你就放心闭上眼睛吧~”
“麻、麻烦您了!”
优莉给自己打劲的样子仿佛一只鼓足气势的小浣熊。接着,真冬稍稍走在优莉的侧面,出声说道:“那就准备走吧?”
“……嗯!”
优莉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着。
(很认真呢。)
仿佛是希望恋情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一样,哪怕优莉中途走偏到了奇怪的方向,她都紧紧闭住双眼不敢睁开一点。
为了不让这孩子的努力白费,真冬姑且是提醒着优莉什么时候要往左转一点,什么时候要注意脚下的路不平。
(已经走了一半了啊。)
(四季同学……一定是对那个人喜欢到喜欢得不得了吧……)
这时,真冬不禁佩服起优莉的勇气来了。
假如是换作真冬自己,她可没有信心能从起点走到终点。
理由实在太多了。
比如,真冬没有喜欢上一个人的实感;
比如,真冬不信神佛;
再比如,真冬在害怕。
——害怕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摸着黑走路。
什么都看不见,意味着掌握不到自己的位置,也掌握不到其他人的位置,更察觉不到别人对自己的眼光。
真冬需要他人的眼光,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人,去走什么样的路。
因此,真冬必须得睁着眼睛,才能放下心走路。
闭上眼睛,是绝对走不了路的。
即便有人(母亲)带领着自己。
真冬,没法相信他人。
(……)
——曾经,是如此。
(唔……)
一时间,真冬感到胸口的位置有些隐隐作痛。
于是真冬咬紧嘴唇,面露苦涩。
(我这是……怎么了?)
其实真冬心底是明白的,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会产生变化。
(因为……)
(……有25在。)
25的存在,拯救了曾处在崩溃边缘的真冬。
带领自己的,也从母亲变为了25。
那么,更进一步地说。
假如,有那么一位,可以称得上是能继续带领真冬前行的人存在。
那么这个人,只能是……
(啊……)
在真冬的脑海里,渐渐地浮现出某个身影。
“——四季同学,可以睁开眼了哦。”
真冬,选择了及时扼杀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回到现实。
“哎?这、这就已经?”
优莉迷茫地看向四周,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抵达了终点。
(幸好……)
假如真冬一直沉浸在幻想里的话,恐怕优莉就会在她的带领下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果然,幻想就得是幻想,不能是现实呢。)
真冬稍作反思了一番后,重新挂起营业式的微笑,对着优莉说道:
“恭喜你喔,这样的话四季同学的恋情就会实现了呢~”
“我真的走过来了……”
虽说不是很远的距离,但要闭着眼睛坚持走下来的话,还是很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也就是说……”
这么嘀咕着,优莉把目光放到了真冬身上。
“……嗯?”
因为不知道优莉想问什么,真冬只好回以一个和煦的微笑。
“……!”
可优莉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又紧张地把头低下了。
(好像……并没有变得很开心?)
(难道说……四季同学是觉得只靠传说的话,恋情还是没那么容易实现吗?)
至少作为安慰,真冬打算在这里鼓励一下她。
“四季同学……我相信你哦。”
“呼、呼哎?!”
优莉和被吓一跳的小猫一样反射性地向后跳去。
(咦?)
像是察觉到某件事一样,真冬略有尴尬地露出笑容,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虽然我这也许只是场面话……但……希望你的恋爱能够实现的想法也绝对不是假的哦。”
“唔唔……”
优莉两只手紧张地**、再又分离、仿佛是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一样。
就这样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优莉回头望向刚刚走过的路径。
此时,闭着眼睛的雫正朝神社的方向走着,一旁看热闹的小孩子正怂恿着她继续往偏走,而爱莉则是努力让她走回正轨。
看着有些笨拙的雫,真冬苦笑着说:“日野森同学的恋情……好像很艰难的样子呢……”
“因为是路痴呢,所以没办法啊。”
“是啊,没办法呢。”
两人这么感叹着,又看了雫走了一小会儿。
就在这时,优莉突然转过身说道:
“朝比奈同学……你觉得我的恋情顺利吗?”
“……会顺利的吧?你看,刚刚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呢。”
“也就是说……恋情会实现……的意思?”
“嗯,一定会实现的哦。”
优莉却没有立马回应。
(是在犹豫什么吗……?)
正当真冬打算询问优莉时,她却开口了:
“那……朝比奈同学,希望我怎么做呢?”
优莉的声音细小、且无助。仿佛一株虚弱的蒲公英,风一吹,就会四散而去。
“怎么做——”
真冬没有经历过恋爱,老实说,她给不出什么好用的建议。
(但是,四季同学在努力,不是吗?)
真冬想要回应这份努力。
就算没有经历过恋爱,真冬也想帮上四季同学的忙。
于是,真冬选择了“这个”作为回答。
“——怎么做……我认为,四季同学只要把你的想法传达过去就好了哦。”
交流,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内心,真冬认为这是最基础的一步。
“……只要传达过去……就会成功吗?”
“如果我说‘会’的话,就稍微有点不负责任了呢……但是,如果都没有传达的话,那肯定是不会成功的吧?”
连内心都不展示的话,别人又怎能了解自己的想法呢。
“……说的……也是呢。”
于是,优莉不再迷茫。接着,她抬起头,眼底藏下了某种决心。
“朝比奈同学……”
“嗯?”
真冬交叠着双手,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具小小的身影。
“朝比奈同学——!”
真冬静静地点头,等着她的话语。
“——我!”
这一刻,优莉抛下了羞涩和胆怯,将自己的情感一点不留的、全部释放出来:
“——我、喜欢!”
“喜欢……?”
就在真冬还在疑惑优莉所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优莉的下一句,解开了真冬心中的疑问。
“喜欢、朝比奈同学!”
优莉的这份喜欢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她面前的这位、离她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女孩子。
也就是——自己。
朝比奈、真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