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
这个词好像已经成为了某个神秘的代名词，当素世提及乐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是的，乐队。”素世强调了一次，“那个三角初华的来头你知道吗？”
“知道。”他点头，“曾经也是某个乐队的成员，虽然现在暂时不做了，但人气仍然很高，没想到……居然……”
“她和祥子据说是有可能要组个新的乐队，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素世偏过头，“通过她们朋友的小道消息得来的，你知道的，八卦这种东西从来不缺。”
“也就是说还无法确定是吗？”
“是。”素世低下头，“但不管怎么样……之后也可能会面对麻烦……当时那只猫从你那边回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理由？”
想了一下，好像，什么理由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素世解读出了他的沉默，“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要和你组乐队，你会加入那边吗？还是说——”
“和我们一起呢？”
他从没想到自己要面对这样的抉择，忽然变得有些寸步难行。
“乐队……”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抉择。”素世神色严肃，“丰川祥子肯定会想让你加入她的乐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就不得而知了。”
他呼吸着，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曾经闪过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面前划过。
乐队……乐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算了，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吧，要我下午陪你吗？”
“不，不用了……”
“不用的话，我先走了，医疗费已经帮你结清了，不需要额外付钱，伤好了直接走就行。”素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络，可以吗？”
“好。”
素世走了，吧嗒的一声关门声后，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望向自己有些粗糙的手心，发觉好像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抉择。
从小到大他所做的事情要么是没有选择，要么就是被人选择，好像从来不需要他主动出手。
就好像全部的事情都仿佛理所当然，世界只剩下一条路，只要往前走就行，即使结局是坏的也是无可奈何。
但这个时候狐狸小姐和蓝色坏猫忽然跳出来告诉你，实际上你看到的那一条路是伪造的，你可以走旁边的树林，可以过河，可以挖地道。
你能走的路有无穷无尽。
他闭上眼睛，任凭虚无将自己吞噬。
累的话，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在医院大约三天的时间，腿部的伤痛才算完全康复。
这段时间乐队成员也一直在他住院的时候来看望他，带些一日三餐和必要的水果，灯甚至还用他的格式在板书上抄写了笔记，生怕他因为住院落下进度。
虽然只是骨裂的小伤口，但医生在他出院的时候还是叮嘱了一下，不要有过度运动，否则随时可能旧疾复发。
“我，知道了。”
他没看到任何人，这很好，房间的门口没有狐狸没有松鼠没有奶龙，他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刚康复的腿走路还是有些不方便，只能稍微一瘸一拐地前进，他就这样一路挪动到了大门口，远远望去。
上午的日光璀璨的有些晃眼睛，金色的一片给大地挥洒上一片神圣的色彩，他抬眼看去，医院的大门口，几个女孩捧着花和小东西在等他。
果然，还是在这吗……
“哇，恭喜出院诶！”
“恭喜恭喜！”
所有人都为他鼓掌，他扫视了一下，没想到立希也在其中。
“你们……”
“怎么啦？欢迎你出院不好吗？”爱音嘿嘿一笑，“没事吧？腿还疼吗？”
“没事，没事。”
松鼠小姐这次不敢戳他腿了，只好蹲下来像是在观察一个开裂的树干一样，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自己的气流给他弄疼了。
素世照例在人群中笑着看着一切，在人多的时候她通常就是不说话的，立希抱胸看向她们，好像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回去吧，你们还得上课。”立希最后还是开了口，“有什么活动庆祝的周末再说，另外，安排怎么样了？”
她还是和曾经一样雷厉风行，作为团队里最认真的那个人，虽然可能会有些扫兴，但也是为了所有人好。
“啊，立希说的是演出吧？”
“是。”立希点头，好像已经不在乎和奶龙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晚上就开始排练，加上我就是一个完整的乐队了，可以吗？”
所有人没说话，大家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好像一切决定都属于他这个病号。
“啊，我没问题。”他点点头，“反正腿伤最近也不能去打工了，排练一下刚刚好。”
“嗯。”立希满意地拿出手机记录起来，“那晚上大约九点钟开始，怎么样？”
“没问题。”
这一次，大家都表示了同意。
“很好，不要迟到，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特别是——”她对粉色奶龙做了点名表扬，“你。”
“诶诶诶，干嘛针对我啊！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怎么了嘛？”
“不需要。”
“嗯姆……”爱音委屈地嘟起嘴巴，像是蛤蟆一样呼吸起来，素世看到了哈哈大笑，给爱音又弄委屈起来了。
灯还像是个入机一样蹲在那边看他的腿，立希无奈地捂着额，这群人。
真是哪哪都不靠谱。
“好了，别闹了，回去上课吧！”
“嗯嗯！”
三个人坐车回了学校，这个时候差不多是第三堂课，拿出请假证明之后老师就让他们回到了作为。
虽然拉下了几天的课程，但灯给的笔记让他一眼能看懂，其中涂抹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松鼠小姐还不止是记录东西，甚至一点点模仿他的格式。
好像生怕他看不懂一样。
这家伙，还真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在上课的时候有些出神。
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完全放在了今天晚上可能的排练上。
或许是他熟悉的人对这件事情太过在乎了吧，他也慢慢地开始在乎起来。
爱屋及乌，是个很适合的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