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足以将自己连人带甲劈成两半的恐怖重剑,季白竟然不退反进,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失去重力的幽灵一般,脚下一滑,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极限角度向左侧倾斜。
唰!
裹挟着腥风的巨剑几乎是贴着季白的鼻尖砸下,狠狠轰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碎石,连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季白却毫发无伤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对身后这群看傻了眼的农奴大声教学道:“记住了!”
“这种带红光的攻击,前摇动作极大!只要胆子大,看准时机往侧面闪避,这就是最大的白给!”
说话间,季白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在大公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僵直瞬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手腕护甲的连接缝隙处。
噗!
鲜血飞溅。
“混账!!”
郁金香大公吃痛顿时咆哮起来,凭借着狂暴状态的蛮力,强行扭转腰身,反手就是一记大范围的横扫。
而季白却仿佛预知了他的动作一般,早早地低头下蹲。
嗡!
巨大的剑锋带着凄厉的风声擦着他的头顶扫过,削断几根飞扬的发丝。
“这招攻击范围虽然大,但下盘全是空档!”
“这个时候不要跑,越跑死得越快!要蹲下!修脚会不会?砍他的脚筋!”
唰!
季白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着蹲姿一剑挥出,锋利的剑刃精准地划过大公膝盖后的腿弯薄弱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接下来的战斗,在所有贵族和农奴眼中,变成了一场极其荒诞且惊悚的现场教学秀。
恐怖的鲜血骑士郁金香大公,像是一头被戏耍的笨熊,疯狂地咆哮,挥剑,砸地,将整个宴会厅拆得七零八落。
但他那狂暴的攻击,却连季白的衣角都摸不到。
此时的季白就像是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一边利用高超的敏捷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一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给自己的小弟们上课:“看到没有?”
“他眼睛闪红光就是要放抓取技了,别傻站着,退后拉开距离!”
“哎对,就是现在,他技能僵直了!上去砍他后背!这是背刺的最佳时机!”
……
“闭嘴!”
“把你那令人作呕的说教给我收回去!!”
听着季白喋喋不休的教学,郁金香大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作为一名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战死并不可怕。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年轻人像耍猴一样戏弄,被当成给贱民演示动作的活体教材,这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是郁金香大公!是这片土地的大公!不是给你练手的靶子!!”
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咆哮,郁金香大公体内的鲜血仿佛被点燃一般。
暗红色的斗气不再是附着在剑上,而是如喷发的火山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了实质般的血焰。
这一刻,郁金香大公彻底舍弃了所有防御,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将眼前的季白碎尸万段。
为了洗刷这锥心刺骨的耻辱,郁金香大公不惜燃尽生命本源,双手高高举起血焰附着的巨剑,眼底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声嘶力竭地咆哮道:“给我……下地狱去吧!!”
看着这把裹挟着毁灭气息,仿佛燃烧起来的巨剑当头劈下,季白不仅没躲,反而停下了脚步,眼神一凝,对着身后大喊:“看仔细了!”
“这是BOSS的二阶段红血狂暴!”
“记住,当BOSS血条见底发狂的时候,往往也是防御最低的时候。”
“这不是危机,而是……斩杀线!”
话音未落,巨剑已至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季白手中的长剑猛地向上一撩。
季白没有愚蠢地去硬抗郁金香大公的恐怖力量,而是让剑脊倾斜,精准地如同手术刀一般,磕在了大公巨剑发力的最弱点上。
接着手腕随之一抖。
当!!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四两拨千斤!
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然被这精妙绝伦的一剑硬生生荡开!
巨大的惯性带着大公踉跄前冲,胸前原本严密的防御瞬间大开。
“格挡判定成功。”
“弹反判定成功。”
“接下来便是……处决!”
唰!
身形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大公保持着挥剑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眼圆睁,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咽喉处浮现,紧接着迅速扩大。
噗通!
沉重的双手巨剑脱手掉落,砸碎了地砖。
紧接着,郁金香大公雄壮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重重地跪倒在季白身后。
他双手死死捂着喷血的喉咙,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喘息声,可眼中的光芒却迅速黯淡了下来。
“我……不信……我是……郁金香……”
季白看都没看身后倒下的郁金香大公一眼,只是甩掉剑锋上的血珠,然后对着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农奴们道:“看懂了吗?只要掌握了机制,就算是BOSS也不过是个血厚点的超级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