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这样的一则传闻。
在那片有着不详征兆的森林里,曾居住过一位连名字也无法提及的怪物。
它的形象经常来回变换,它的起源也是模糊不清。
唯一能知道的消息便是其极度嗜血,并且还具备媲美魔兽种的实力。
湖畔边的妖精认为那即是扭曲的产物,而高地的领主则是笃定内侧的怨念有了聚合体。
倘若在夜间进入那个地方,就算是沿着星光指引的道路也会在途中遇到危险的袭击。
无论是高明的贤者还是英勇的战士,但凡是选择孤身踏足的统统都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顺利逃出。
“那家伙欺骗了我!”
“它先是热情的和我打招呼,然后在靠近的时候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手脚残缺的妖精哭啼啼的向关怀自己的同类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同时也在警告大家前往不要一个人前往那片有着怪物游荡的森林。
然而面对受害者的说辞,众多围观群众却显得并不是那么在意。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知道危险还靠近,活该你被咬。”
“别嘎嘎叫了,反正丢掉的部位过几天还会再长出来的。”
对此,妖精只是不停的为自己辩解:
“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放下警惕。”
“可那家伙长着我母亲的脸,我又要怎样才能不去相信它说的话呢?”
“虽然母亲她很早之前就已经神隐了....”
截取的对话已然说明的问题,不少有着远见的领主在听闻此事以后当即便把那座本就很危险的地方划作禁区之一。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才对。
昏暗的森林,可怕的怪物,恐怖的传说。
用来教导那些喜欢到处跑的调皮妖精,这将会是一则很好的寓言。
本来是这样的没错。
但在那之后,故事却又有了后续。
“你听说了吗?森林那边的事情?”
“关于怪物的情报我早就知道了,随便找个妖精问问都能复述受害者的惨状。”
“不是啊,我说的是另一个消息....”
阴暗的、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压抑氛围的森林在某天清晨突然发生了变化。
愈发淡薄的迷雾拓宽了视野,名为未知与神秘的面纱被掀起部分遮蔽。
丰满多汁的水果开始在树梢间生成,叽叽喳喳的小动物们争先恐后的往里头搬家。
外界的阳光第一次透过绿叶照耀此地,弯曲的道路好似迎宾的地毯欢迎每一个友善的访客。
‘这里可真美啊。’
聚集于此的妖精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并显露出想要搬进去的念头。
‘这么好的地方应当是属于我。’
后续收到消息而匆匆赶来的领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之间满怀恶意的目光已经无声的暴露了这帮掌权者的内心想法。
“不对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姗姗来迟的妖精王看着眼前好像突然换了一张地图的森林,原本只是过来凑凑热闹顺带挑选妃子的他瞬间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于是他招来护卫驱散了附近的围观者,并驾驭着自己的马车前去查明真相。
随后,几堆支离破碎且满是啃咬痕迹的残留物就这么被抬了出来。
“这是那蛊惑妖精的怪物,数年前我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关注过它的气息。”
将欺诈者的尸首丢在众多妖精面前,面色阴郁的芬瓦尔眯着眼睛打量自己出来时的方向。
没有解释怪物究竟是因何而死的行径当即就被众妖精给当成是一次维系治安的出巡。
毕竟能管辖那些领主的存在,无一不都是些身负伟力的强者。
就在大家为妖精王欢呼,并以为此地的归属即将有着落的时候。
芬瓦尔却下达了绝对不能涉足于此的命令。
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包括那些领主们也不能将自己的地盘发展到和这里接壤。
“这座森林的真正主人诞生了。”
留下这句话,不再理会那些仍想对此继续追问的妖精的芬瓦尔便立刻转身离开。
没有欢呼,也没有喝彩。
迷茫的众妖精想不出个说法来,随即在互相探讨一番无果以后便各自回家了。
虎头蛇尾的,森林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至少在芬瓦尔还在的一天,寂静注定会是此地的主旋律。
也许会成为大家的饭后闲谈,但更多的是猜测妖精王的真正目的。
有领主说他在这里发现了怪物守护的宝藏,为了独吞这里的财富所以让谁都不能靠近。
而那些更为了解芬瓦尔,主要是负责打理其宫殿与住所的仆从们则是认为殿下想营造出一片不被其他妖精打扰的地方作为自己休整的场所。
众说纷纭,但在某些贤者眼里事情的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更为骇人的东西。
最后是喜欢到处闲逛的梦魇带来了真相。
满口谎言的怪物死了。
死在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怪物手上。
它肢解了欺诈者的身体,拆解了其所具备的核心权能。
将尸首随意的丢弃到路边,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地位。
这一消息只在极少数知情者中流传,毕竟妖精王最初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民众担惊受怕。
稍微给个面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至于为什么不从源头遏制恐慌的传播?
也许他原本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可后来又因为某些缘由耽搁了。
比如最喜爱的坐骑的失踪?
要知道没有马车出行,芬瓦尔一般不怎么会离开自己的领地。
毕竟众所周知,这位可是最注重排场问题。
‘我可没有欺诈者的本领啊。’
妖精王的顾虑暂且不提,或多或少能推导出部分潜在事实的梅林不动声色的用魔术抹去了分身在被识破谎言的一瞬间显露出来的惊讶神色。
面对干掉了盘踞此地多年的怪物,并且疑似吞并了其权能的森林之主。
他貌似还真的无法用自己最为擅长的话术来渡过这一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