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市西部,大森林。
正温柔的注视着互相依偎着入睡的主人和沙条绫香的恩奇都,忽然抬头看向了东面。
原本距离黎明破晓还有些时分的黑暗天空,却被金色填满。
那两股正在不断碰撞的强烈魔力波动。
基于感知气息的能力
哪怕中间相隔一整座城市,恩奇都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吉尔伽美什的强烈气息,以及那股刚刚和祂才分别没多久的苍银骑士的气息。
“吉尔在和...原来是你吗。”
“真奇怪啊。”
超出受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数量也就罢了。
用于控制异变的「裁定者」。
“不过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恩奇都微微摇头
感受着吉尔伽美什和亚瑟的气息。
一边做好心里准备,假如他的气息变弱就立刻过去看他的情况如何。
“呜?”
这时。
正熟睡着的沙条绫香和白狼也被那股魔力波动吵醒。
白狼发出有些不安的吼叫声。
而沙条绫香下意思的摸着白狼的头,但也看向了恩奇都。
“发生了什么。”
“吉尔...你的那位骑士正在和一个很强的敌人战斗。”
‘那个讨厌的家伙才不是我的骑士!’、‘那种讨人厌的家伙死了才好呢!’。
沙条绫香本想说这样的话,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不住道:“会有危险吗?”
······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裹挟着魔力的碰撞。
魔力炸开,以两剑的相接处为中心,狂风四散,地面掀开,脚下本该坚实的土地,更是承受不住的在哀嚎中诞出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下一刹那。
两把剑再也承受不住那狂涌的魔力断裂。
自断裂处爆发出更恐怖的魔力波动,亚瑟和吉尔伽美什迅速后退,被魔力暴动的余波击退数十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看着彼此手中断裂的剑。
两人都未说话。
似乎在等待着究竟是谁先拿出下一把武器。
天,亮了。
······
翌日。
清晨。
当太阳彻底升起,照耀在雪原市上空之际。
身穿神父服的年轻神父却没有一点点神职人员的模样,带着轻漫的笑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忽然,手机响起。
“警局那边发来了昨晚的伤亡报告,除了一些被死徒袭击而死的人之外,并无一人伤亡。”
电话里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
“倒也符合那位骑士王的风格。”
“不过也很意外,明明昨天的动静那么大。”
“的确,我们这位骑士王大人这一次不仅职介从「Saber」变成了「Ruler」,行事也变得暴躁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啊。”
站在街边的汉萨,抬头望着那正坐在街边咖啡厅的二楼里的年轻男女。
“要和我去见见那位骑士王大人吗?”
······
当雪原市迎接早晨时。
另一方面的伦敦,则距离黎明尚且遥远。
魔术协会的中枢,时钟塔的一间房间里,两名干部以处理「在雪原市举行的圣杯战争」之问题的顾问身份面对面交谈。
“那小子,果然是个笨蛋加白痴。”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那潜入雪原市当地的魔术师所传送回来的画面,边抽搐着脸颊边伸吟。
“我很同情你,二世阁下。”
罗克·贝尔芬邦同情的叹气。
透过魔术通讯从水镜映照出来的,是雪原市本地的有线电视台的新闻画面。
那是昨晚关于歌剧院被毁的报道。
年轻美艳的金发女记者正站在聚集着看热闹的民众身后,而那位让整个时钟塔又爱又无奈的家伙,埃尔梅罗二世教师里堪称延毕时间最长的学生。
费拉特。
正抢走了那拍摄着被摧毁的歌剧院的画面,面对摄影机一脸雀跃的挥着手。
“咦?这是电视台吗!唔哇,教授跟莱妮丝有在看吗!”
埃尔梅罗二世感觉自己的胃又在抽搐了。
老魔术师往后靠在沙发上,继续说道:“居然师徒俩都瞒著教授跑去参加圣杯战争,简直把鲁莽也当成教学的一环呢。”
又闲聊了几句关于费拉特、时钟塔以及圣杯的闲言碎语后,老教授再次将话题转回到了雪原市上面。
“比费拉特更有问题的是之后电视上拍到的那个盔甲男。假如他是英灵,那我们应该判断合众国那群人,缺少完全隐匿圣杯战争的能力吧。”
“我认为那件事再怎么说也是预料外...”
会自己跑去上电视的英灵实在前所未闻。
尽管埃尔梅罗二世很想这么说。
但在脑海内浮现出某个如果有机会上电视,甚至有可能自报真名的豪放不羁英灵身影后,他还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语言变得委婉一些。
并立刻转移起了话题:“不过圣堂教会或我们采取的隐匿措施,再过几年就会完全失效了吧,毕竟未来随着网络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接触社交频道,届时不是要摸索新式的隐匿方法,就是得考虑部分公开了。”
“抱歉恕我才疏学浅,请问所谓的「网络」和「社交频道」,是哪个领域的魔术用语呢?”
当埃尔梅罗二世想起眼前的老头子别说行动电话,是名连一般的电话线都不愿意牵的顽固保守派时,再度陷入了沉默。
好在下一刻。
他怀里的手机响起收到邮件的铃声。
“恕我失礼。”
确认过邮件后。
发觉是来自不认识的电子信箱,却因为写著「致绝对领域魔法师老师!」的标题而理解的埃尔梅罗二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打开了邮件。
“看来我那个白痴弟子总算记得要联络了。”
“哦,那可真是侥幸。”
接着,埃尔梅罗二世打开了邮件。
「嗨,教授!我也从今天开始能用手机寄邮件喽!拜教授之赐,我召唤出最棒的英灵了!请您看一下,这个是狂战士先生!」
在写有这种内容的邮件里,还附加一张蒸汽庞克风的手表照片。
“他在胡说什么。”
或许获得狂化技能的人其实是费拉特?
或者他根本原本就有狂化技能?
深感自己大概是老了才听不懂年轻人说话的埃尔梅罗二世,正在努力将自己的脑回路与对方的校准。
接着再过几秒后,费拉特又传来另一封邮件。
「我在城里发现另外两名英灵!
啊,加入狂战士先生跟穿盔甲的人就是第三和第四英灵吧?
因为他们正在打架,再加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所以我没去找他们讲话,该怎么做才能跟两位英灵先生变要好呢?」
埃尔梅罗二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翻腾的快要呕吐出来的,打开了附加档案的照片。
然后,当他看见照片上拍到的正在报废的停车场里对峙的,身穿着苍银盔甲的骑士和身穿金甲的王者张扬对峙的画面时。
胃部的恸哭顿时停止。
不只是胃,或许连呼吸和眨眼,甚至连心脏都停止数秒,喉咙才堪堪艰难一动。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