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室内。
当那些神之文字骤然亮起,将“千朔”二字稳稳烙印在光纹中心的刹那,【恩惠】契约正式缔结。
千朔自此成为芙蕾雅眷族的一员,一位神明的眷属,于此刻悄然诞生。
芙蕾雅垂眸凝视着千朔后背上的神之恩惠,语气轻快:“很不错呢,千朔。”
“我想,你会很喜欢这份恩惠附赠的魔法与技能。”
她说着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羊皮纸,指尖轻拂而过,将后背上的神之文字复刻其上转化为通用文字,紧接着递向千朔。
“诶?”
千朔眨了眨眼,眼底翻涌着期待,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对神之恩惠是有所了解,一个人的【魔法】与【技能】,实则早已划定了冒险者的潜力上限。
即便能凭后天的修行抵达高层次,可若没有足够的“上限”兜底,别说实现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理想,又何谈回应芙蕾雅的期许。
但看芙蕾雅这笑吟吟的模样,结果似乎远超预期?
千朔怀着忐忑接过羊皮纸,目光落下的瞬间,便被其上的文字牢牢吸引。
冒险者:千朔
【等级】:Lv1
【能力值】:力量:i0丨耐久i:0丨灵巧:i0丨敏捷:i0丨魔力:i0
【发展能力】:无
可根据等级和能力值提升增长使用时间。
【秘剑系列】
第一秘剑:犀击
第二秘剑·裂甲
千朔看得微微失神——纸上技能竟无一例外,全与剑术绑定,这份馈赠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
“很契合你,无论是魔法还是技能。”
芙蕾雅的声音轻缓响起,目光落在“一刀修罗”的描述上,身体微微前倾,悄然贴近千朔身侧,香风瞬间萦绕他的鼻尖:“至于这一刀修罗,想必就是你那日斩杀魔物时,绝境中觉醒的力量吧?”
“嗯。”
千朔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也没想到,那般垂死挣扎的境地,竟会有这般反转。”
下界之人在神明面前无从说谎,更何况面对芙蕾雅,他本就毫无隐瞒的必要。
他全然未曾察觉芙蕾雅已然贴近,视线依旧落在羊皮纸上,下意识回溯着那日的触感,那种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力量,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力量**”。
银色发丝轻扫过千朔的脸颊,千朔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和芙蕾雅的距离过于亲密,不由得侧过头疑惑唤道:“芙蕾雅大人?”
望着千朔眼中那份纯净无垢、不掺半分情欲的目光,芙蕾雅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她知晓这少年早已将自己视作敬重的长辈。
更何况,养孩子从小抓起,好好的培养感情,到时候一切水到渠成。
面对千朔的疑惑的目光她并没有在意,而是指尖轻抬点了点千朔的额头:“接下来的修行,你想如何安排?是去眷族的战斗荒野,还是深入地下城冒险?”
闻言,千朔陷入了沉思。
他早已从海慈那里对芙蕾雅眷族的“战斗荒野”有所了解,那是眷族成员快速变强的必修之地。
可在他看来,地下城才更适配自己的剑道。
唯有地下城,能让人毫无顾忌地“下死手”,那里的未知危机、高压绝望,是淬炼剑术最纯粹的熔炉。
对于千朔而言,剑术本就是杀人技,唯有在生死相搏的“纯粹”战斗中,才能真正变强。
既然加入了芙蕾雅眷族,他便绝不可能对同伴挥剑,这就如同给锋利的刀刃套上了鞘。
带鞘的刀,又能斩得了谁?
偶尔的对练尚可磨砺技巧,可长期在战斗荒野修行,只会让他的剑渐渐变“钝”。
“我选地下城。”
千朔抬眸眼神坚定看向芙蕾雅:“那里满是未知,我想,那才是最适合我修行的地方。”
战斗荒野的修行固然高效,却终究不符合他对剑道的追求,更难磨砺出“一刀修罗”的凌厉。
只是这模仿剑技未免太过离谱,此刻他只觉脑海中无数套剑术在飞速演练、拆解、修正,每一处细节都在被优化重构。
这便是神之恩惠的力量吗?
“嗯,我尊重你的选择。”
对于千朔的选择,芙蕾雅并不意外。
这孩子与其他孩子不同,他并不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宠爱”,而是要达到她的“期许”。
芙蕾雅语气温柔地提醒:“只是你该知道,眷族内鲜有同伴会深入地下城冒险。”
她既给了千朔自主选择的权力,便不会多加干涉,只愿他清楚前路的处境。
初期或许能让高等级冒险者带他熟悉地下城的规则与魔物特性,可往后,终究要独自前行。
这是芙蕾雅眷族成员探索地下城的“必经环节”。
“我明白,芙蕾雅大人。”
千朔笑了笑眼底毫无惧色的回应:“探索未知本身本来就是一种乐趣。”
要是冒险途中遭遇难处,大不了和其他眷族的冒险者组队同行。
“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孩子。”
芙蕾雅闻言笑意愈浓。
两人聊几句后,芙蕾雅便让千朔回去休息。
她当然能看出千朔此刻心神激荡对自身剑术有了全新的领悟,需要时间自己去领悟
在目睹千朔的身影消失在神室门外后,芙蕾雅稍加思索片刻后吩咐侍女将赫定叫了过来。
“芙蕾雅大人。”
赫定快步走入神室,躬身行礼,紧接着单膝跪地,神色沉稳,满是对芙蕾雅的尊敬。
“千朔那孩子就交给你来教导了,我想了想,还是你最为合适当他的老师”
芙蕾雅轻声开口。
赫定闻言一怔,眉宇间闪过几分困惑,突如其来的安排,让他一时摸不清芙蕾雅的用意。
但还没等赫定询问缘故,芙蕾雅便将那张记载着千朔恩惠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赫定接过羊皮纸,逐字逐句仔细研读。
随着阅读深入,他眉宇间的困惑渐渐被诧异取代,指节不自觉收紧,攥得羊皮纸微微发皱。
“这孩子,天生就是为剑而生的。”
赫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惊诧。
无论是魔法还是技能,皆与“剑”深度绑定,足以见得千朔对剑道那颗炙热到纯粹的内心。
单是模仿剑技的描述,便足以令人震撼,这意味着千朔的上限近乎无限。
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一个能不断学习,不断提升自我的“小怪物”。
芙蕾雅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谁能想到,归途偶遇的少年,竟会是这样一块难得的璞玉。
“我明白了,芙蕾雅大人。”
赫定收起羊皮纸,郑重颔首应下。
“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芙蕾雅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慵懒地伸了个腰,身姿曼妙,语气里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期许与怅然:“这孩子,就交给你来雕刻打磨,希望……你能将他塑造成我所期望的模样。”
神室的微光落在她的发梢,那份复杂的情绪,在静谧中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