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两人的手在不经意地触碰后,星川祈率先收回手,礼貌地主动致歉。
“别这么说,真要说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才对。”
喜多郁代轻轻摇头,完全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反过来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感到抱歉。
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塑形,笔筒又不算什么太大的物件,在这种距离下,手之间碰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且比起这个,此时的她更在意刚才的接触。
明明只是一、两秒的接触,却让她感到莫名的舒适。
“你也不需要道歉,我们还是继续制作吧。”
这么说完,星川祈就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陶泥制作上。
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他主动过来协助喜多郁代,真的只是单纯出于帮忙的好意,并非为了特意和他进行身体接触。
对他而言,他真要是有那样的想法,平日里能够和她握手互动的机会多得是,根本不需要在此时此刻特意装模作样地找借口。
他并非故意的,至少现在不是。
然而,喜多郁代的注意力却很难再集中起来。
原本正苦恼着该如何塑形的心思悄然消失不见,视线则是不由自主地从陶土移到了星川祈的手上。
她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触即分的触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再来一次触碰。
鬼使神差般,喜多郁代就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星川祈的手背。
那一刻,熟悉的舒爽感再次传来,让她的心头微微一颤。
这下可以确定,就是因为和星川祈有了身体接触,才会让自己感到如此舒服。
然而,喜多郁代还没来得及为验证了猜想而感到庆幸,一抬头,就撞上了星川祈略带惊讶的目光。
很显然,刚才那一下的接触绝对不是能用意外能解释过去的了。
不小心碰到和主动触碰的区别,在两人都专注于手头工作时,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星川前辈。”
被抓了现行的喜多郁代瞬间涨红了脸。
这种事情未免太尴尬了,被星川祈亲眼目睹了自己主动伸手去摸他手背的这一举动。
简直让自己显得是什么奇怪的家伙一样。
“没关系。”
星川祈顿了顿,语气平缓地接着说道:“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和我产生身体接触,确实会让人感到舒服,你应该从刚才那两次的触碰里感受出来了吧?”
听到这话,喜多郁代不由得愣住了。
她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感到介意,反而直接点破了她刚才的真实感受。
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对自己这种特殊的体质习以为常。
“所以说,你会下意识想触碰我是很正常的事,我已经习惯了,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星川祈毫不在意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早就见怪不怪。
没办法,这就是拥有那种特殊能力的代价啊!
也就只有自己愿意承担起了这么沉重的负担了。
“这、这是什么?是前辈你的超能力吗?”
随着他的解释,喜多郁代就更加好奇了起来,连带着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很难不让去在意。
“这算什么超能力?不过真要算的话,只能说是我这个人比较特殊一点吧。”星川祈相当随意地解释道。
“这应该就是超能力吧?有这种能力的前辈,要是去当心理医生的话,肯定会超级受欢迎!”
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喜多郁代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星川祈没有理会她的建议,只是转移了话题:“那么,刚才的触碰让你感到舒服了,对吗?”
“是的。”
喜多郁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星川祈追问道:“那具体是怎样的舒服呢?每个人和我接触的感受都不太一样,所以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觉得是哪种舒服,可以跟详细我说明一下吗?”
“这个嘛……”
喜多郁代歪着头想了想,努力想要将那种抽象的感觉具象化。
“大概就是,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然后那种凉意会顺着指尖传过来,让我觉得很放松、心旷神怡。”
“抱歉,我只能描述到这种地步,有些形容不太出来,可能是我接触的时间太短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要再感受一下吗?”
星川祈对着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诶?这不太合适吧?”
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喜多郁代的眼神游离不定,但态度却是没那么坚决。
虽然因为制作陶艺而沾了些陶土,但依然能看出他的那只手修长好看。
刚才那两次短暂触碰带来的美好感受,此刻正不断在脑海里回放,让她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种冲动,就要这么答应下来。
可仅剩的理智又在拼命拉着她,不要贸然做出决定。
毕竟看星川祈主动伸手的意思,再感受一次,想必就是要和他牵手了。
可牵手这种行为,就有些太多亲密了一些。
要知道,在此之前,喜多郁代可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现在突然要和星川祈牵手,实在是没办法那么容易直接答应下来。
可是,和星川祈牵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她的心里,并不讨厌他。
就在喜多郁代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星川祈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
他主动将左手覆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合在旋转的陶泥上。
“别想那么多了,就当做是我手把手教你制作陶艺吧。”
“这……?”
喜多郁代顿时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心底却是没有半分抗拒。
舒爽的感觉又一次从他掌心传来,让她倍感迷恋。
‘我这只是为了学习!’
没办法,自己刚才失败了那么多次,现在需要接受星川祈的教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需要那么在意。
在这样完美的理由自我说服下,喜多郁代终究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
只是,她那原本就带着微微红晕的脸颊,此时已变得越发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