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沙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怒气和警惕。
“姐姐！”京华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
“川崎同学，我们是来家访的。”雪之下雪乃站起身，脸上带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关于你昨晚……以及你家庭的一些情况。”
“家访？谁允许你们来的？！”川崎沙希把京华护在身后，瞪着他们。
“学校赋予侍奉部的权力，关心同学的生活，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雪之下雪乃说得冠冕堂皇。
“我不需要你们关心！请你们离开！”
“姐姐……”京华拉了拉川崎沙希的衣角，小声说，“是、是他们自己要进来的……”
川崎沙希看着妹妹有些害怕的表情，又看看雪之下雪乃那副淡然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京华，你先进房间。”她对妹妹说。
京华看了看雪之下雪乃，又看看姐姐，乖乖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雪之下雪乃，你到底想干什么？”川崎沙希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我说了，关心同学。”雪之下雪乃走到川崎沙希面前，“不过，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也瞒着学校。”
“我没什么好瞒的！”
“是吗？深夜在那种地方出没，是为了‘打工’？”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川崎沙希的脸，“据我所知，你那个时间段打工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正规场所。”
川崎沙希的脸色白了一下。
“比企谷君，”雪之下雪乃忽然转向比企谷八幡，“你昨晚，看到川崎同学从哪里出来，还记得吗？”
比企谷八幡被点名，只能含糊道：“好像……是一家酒吧……”
“酒吧？”雪之下雪乃看着川崎沙希，“未成年人，深夜，酒吧。川崎同学，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我只是……我……”川崎沙希咬着唇，说不出话。
“京华刚才说，你打工是为了给妈妈？”雪之下雪乃步步紧逼，“你母亲生病了？还是家里有其他困难？为什么不向学校申请援助？”
“够了！”川崎沙希猛地打断她，“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们管！”
“我们现在管的，是你作为总武高学生的身份问题。”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不介意把这件事，以及我的一些‘合理推测’，汇报给学校，甚至……报警。”
“你！”川崎沙希气得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她知道雪之下雪乃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事情闹大，她打工的事情曝光，甚至被牵扯出更麻烦的事情，那京华怎么办？妈妈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川崎沙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屈辱和无奈。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简单，把你的问题，告诉我们。侍奉部，会帮你解决。”
“然后呢？”
川崎沙希猛地看向比企谷八幡，眼神复杂。
比企谷八幡只觉得浑身冰冷。
绕了一圈，原来还是为了这个。
雪之下雪乃，是在用川崎的困境，来彻底隔绝他和川崎沙希之间任何可能的联系。
他看到川崎沙希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好。”
一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
雪之下雪乃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把你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吧。”
雪之下雪乃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比企谷八幡站在一旁，看着川崎沙希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她的不甘和无助。
“所以你就去那种地方打工？”雪之下雪乃开口，语气平淡，“未成年人进入酒吧，而且还是深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但是那里给的钱多，而且……时间自由一点。”川崎沙希的声音更低了。
“时间自由？自由到可以不顾及学生的身份，不顾及学校的规定？”雪之下雪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川崎同学，总武高对于学生的行为规范，是有明确要求的。”
“我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川崎沙希猛地抬头，辩解道。
“你有没有做，不是你说了算。”雪之下雪乃转过身，“如果这件事被学校知道，你觉得，学校会怎么处理？轻则记过处分，重则……劝退。”
“劝退”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川崎沙希心上，她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不能被劝退，她还要上大学，还要赚钱给妈妈治病，还要照顾京华。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当然，”雪之下雪乃话锋一转，“侍奉部是为了帮助学生解决困难而存在的。你的家庭情况，我们可以向学校申请补助，也可以帮你母亲联系更好的医疗资源。”
川崎沙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雪之下雪乃会这么好心？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雪之下雪乃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必须配合。”
“配合什么？”川崎沙希警惕地问。
“第一，立刻辞掉那份‘不合适’的工作。”
“不行！我需要钱！”川崎沙希立刻反驳。
“钱的问题，我说了，侍奉部会想办法。雪之下家，也乐于资助有困难的学生。”雪之下雪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前提是，这个学生值得资助。”
川崎沙希咬着唇，不说话。
“第二，”雪之下雪乃继续说，“从今以后，你的言行举止，必须符合总武高学生的身份。放学后，按时回家，或者来侍奉部，由我们监督你的学习和……生活。”
“监督我的生活？”川崎沙希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们凭什么！”
比企谷八幡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雪之下家有势力，但没想到雪之下雪乃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直接用权力压人。
川崎沙希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看着雪之下雪乃，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