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带有奖励性质的调查任务分派下去后,火花便不再过多干涉。
她深谙“胡萝卜加大棒”与张弛有度的管理哲学。
对于齐格菲(菲娅)这种刚被强力折服、内心充满憋屈与反弹可能的“烈马”。
一味地高压禁锢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或扼杀其主观能动性。
给予一定程度、带有明确目的的“自由”,既能让她感到一丝虚假的“自主权”而稍微信任。
又能驱使她为了明确的奖励而主动卖力。
“你可以自由外出调查,菲娅。”火花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毕竟穿着那身衣服到处跑也不太方便。
记得随时向我汇报进展,当然,主要用意念沟通就行,系统链接很方便。”
她晃了晃手指,意指契约带来的主仆心灵感应能力。
“不过,别想着趁机搞小动作或者一去不回。
塞西莉亚女士的状态,可是和你的‘工作表现’直接挂钩哦。”
潜台词很清楚:放你出去,是让你干活,不是放风。
你的一切努力,最终解释权和收益权都在我手里。
齐格菲(菲娅)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
对她而言,能够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充满羞辱感的空间,哪怕是为了执行另一个危险任务,也像是一种喘息。
更关键的是,这任务直接关系到可能威胁长空市(包括琪亚娜可能所在的区域)乃至塞西莉亚灵魂稳定性的危机,这触动了她(他)作为战士和保护者的本能。
至少,这比单纯当“花瓶”更有意义——尽管这意义依然由火花定义。
而雷电真则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
“真姐姐,你得陪我去学校。”火花笑眯眯地说。
“一方面,你的表姐身份需要维持,芽衣也需要你偶尔不经意的关心,不是吗?另一方面~”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学校可是信息交汇地,尤其是最近气氛有点怪,多留意芽衣周围和同学们谈论的异常,也算你的‘调查’部分。做得好,真小姐的灵魂‘营养餐’也会更丰盛哦。”
火花清楚,雷电真的软肋除了亡妻灵魂,就是女儿芽衣。
将保护/观察芽衣与任务绑定,能最大程度调动其积极性,且确保她不会因齐格菲的外出而产生不平衡感或消极怠工。
毕竟,雷电真每日稳定的欢愉点产出,是火花目前最可靠的现金牛,必须优先保障其工作环境和工作动力。
雷电真对此安排并无异议,甚至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能够更近地守在芽衣身边,观察她的状态,这本就是她所愿。
至于火花的任务,不过是顺势而为。
于是,日常形成了微妙的分工:火花带着雷电真照常上学,维持着千羽学院内那复杂的情感修罗场与日常观察。
齐格菲(菲娅)则换下那身显眼的粉红女仆装,以稍作掩饰的形态潜入长空市的阴影面,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和对崩坏能、对逆熵内部某些气味的熟悉,开始搜寻蛛丝马迹。
最初一两天,齐格菲的汇报仅限于一些模糊的感应。
“某区域崩坏能读数有异常轻微波动”、“发现疑似逆熵制式运输工具的痕迹,但很快消失”。
火花只是静静听着,不予置评,但心中那根弦却渐渐绷紧。
她知道,以齐格菲的能力,这些“模糊”线索背后,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潜流。
果然,从第三天开始,齐格菲传回的信息开始变得具体且紧急:
【发现可疑的地下管线改装工程,走向符合大型能量传输特征,技术风格带有明显的逆熵激进派的实验室烙印。】
【拦截到一段加密通讯碎片,关键词包括‘反应炉’、‘临界值’、‘强制激活’、‘时间表提前’。】
【追踪到一批高纯度崩坏能结晶的非法运输,最终流向市郊废弃的千目工业园,那里有旧时代的重型能源设施基础,适合改造。】
每条信息都像一块拼图,逐渐勾勒出一幅危险的图景。
逆熵激进派并非单纯等待,而是在积极推进崩坏爆发!
他们真的在试图建造或激活一个足以笼罩整个长空市的大型崩坏能增幅/引爆装置!
火花在学校天台,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琪亚娜关于“调查进展”的追问,一边通过契约链接冷静地分析齐格菲传回的情报。
她注意到一个关键点:齐格菲的调查行动,似乎~
过于顺利了?
一些原本应该极度隐秘的痕迹和运输路线,像是故意留下了破绽,或者,是被某种紧急情况打乱了步骤,以至于掩盖不及。
“狗急跳墙~”火花眯起红眸,心中闪过这四个字。
齐格菲的主动调查,恐怕已经引起了逆熵激进派的警觉。
他们可能意识到有人在追查他们的计划,而且追查者手段不俗。
这迫使原本可能按部就班的他们,不得不加快进度,甚至采取更激进、更冒险的手段来确保计划完成。
那些疏漏,或许是因为仓促,或许~是故意抛出的诱饵?
为了引出调查者,一劳永逸?
“菲娅,”火花通过意念传递信息,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放缓调查节奏,注意隐蔽和反侦察。
你最近的活动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
下一步,重点确认‘千目’工业园内部的防御力量、能量反应强度,以及~是否有明显的‘陷阱’布置迹象。
安全第一,我不希望我的贵重资产莫名其妙折损。”
她难得地强调了安全。
齐格菲(菲娅)现在不仅是重要的情报来源和未来的潜力股,更是她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高级战力”。
在危机真正爆发时,一个熟悉天命与逆熵战法、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S级(前)战力,价值无可估量。
齐格菲那边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简短的回应:【明白。我会小心。】
火花切断链接,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长空市看似平静的午后,底下已是暗潮汹涌。
逆熵激进派在狗急跳墙,天命组织或许也嗅到了不寻常,而自己手头有两张被强行绑定、心思各异的王牌...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火花低声自语,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
危机迫近,意味着变数增加,而变数,正是“欢愉”最好的温床。
她仿佛已经看到,当那人为的崩坏烈焰被点燃时,自己将如何在这场混乱的盛宴中,攫取最大的利益与乐趣。
她需要加快步伐了。
不仅仅是积攒那10000点欢愉点,更要提前布局,确保当风暴来临时,自己不是被卷入的落叶,而是驾驭风暴的弄潮儿。
“喂,火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琪亚娜不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抱歉抱歉,琪亚娜。”火花立刻换上那副无辜又略带歉意的笑容。
“刚刚在想你爸爸的事情呢,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我们都要更加小心才行哦。”
火花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旁边安静望着远处的芽衣。
以及如同影子般站在稍后处的雷电真。
原本略显紧张的心情也是稍微平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