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会议的结束,无疑为这个游戏又增添上了一些令人恐惧的因素。
时间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吧…
已经有四个人死掉了。
四宫辉夜在心里想到。
作为鹅阵营的一员,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所面对的其实都是一帮杀人犯。
甚至包括自己,在这个诡异的游戏里面,即便作为名义上的好人阵营,但自己不就是在推波助澜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谁也不能怪谁。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从祭坛中央往下走。
这一轮她一定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做任务推进进度。
也比拖队友的后腿要好。
她会想着自己刚才在会议上的发言,那股冷冰冰的样子实际上也是她强装出来的。
她刻意躲闪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她的良知还不能说服自己。
“户冢彩加。”
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回想起她的面容,自己内心的负罪感越来越强。
她的发言的确保护了其他人,可是万一呢,万一户冢彩加不是那头狼,万一自己的推理有误怎么办。
户冢彩加最后的辩驳,还是成功动摇了这颗少女的心。
可是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她只是想活下去。
四宫辉夜的内心就这么一直被纠结压住,如同行尸走肉般踏在去地图上方的实验室做任务的路上。
“你好!”
走在路上的她与小埋撞了个满怀。
四宫辉夜记得她。
那个会吃人的鹈鹕。
“麻烦了…”
她随即停下脚步,谨慎的看着面前的人。
现在刚开局没多久,土间埋的技能也处于冷却当中。
要是自己转身就跑的情况下,也许能苟活一条命。
可是这样…
她又想起了上一局白白死亡的平冢静。
想必就是被眼前是少女美丽的外表所欺骗,进到肚子里被吃干抹净了吧。
难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逃跑吗?
土间埋倒是眼神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四宫辉夜。
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心中顿感不妙,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暴露了吗?
不能啊,唯一与自己碰过面的只有上一轮被自己吃掉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
土间埋狐疑的看着她,随即也保持了安全距离。
“你是鹈鹕吧?”
辉夜冷静的张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
土间埋则是一惊,随即便想冲过来将辉夜吃掉灭口。
可是自己的技能还在CD。
这下麻烦了。
四宫辉夜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继续开口道。
“我从上一轮就知道你是鹈鹕了,不过我没有跟别人说。”
“你也不用想着报复我,因为我的刀一定比你的更快。”
四宫辉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决定赌一把,赌对面会怕自己的刀。
“你的身份是…?”
土间埋震惊的看着她。
“没错,其实我是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四宫辉夜,堂堂登场。
正义使者,作为好人阵营里唯一一把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没有任何副作用。
甚至唯一的限制是只能开一次刀的身份。
而这层皮,现在就让四宫辉夜套上了。
“我要做正义的伙伴。”
她心里默念着。
眼神丝毫不惧,凝视着面前的土间埋。
“我留着你,就是希望你能当一个好中立,这样我可以保你到最后。”
“但如果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就要…”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吓得土间埋都要跪地求饶了。
“哎呀哎呀,那还真是麻烦,想不到辉夜小姐逻辑上这么清楚,场下也是个狠人呢。”
她尴尬的挠了挠头,很想直接原地变成小埋形态。
可惜她的哥哥并不在此,不然就要哭着回家求安慰了。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土间埋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想送面前的人去和平冢静当苦命鸳鸯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自己可不敢赌七步之内是她的刀快还是自己的嘴快。
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
“上一轮你吃掉的那个人,她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辉夜试探性的开口,养中立的第一步,从她那里获取有效信息。
“其实我还算帮了你们鹅阵营呢。”
“那个平冢静啊,其实是鸭子呢。”
少女百无聊赖的开口,说出的信息却狠狠的震惊了四宫辉夜一次。
“平冢静?那个死掉的四号?”
“身为鸭子居然第一轮就被干掉了吗?”
她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问了一个问题,渴求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那是她在我肚子里说的了。”
土间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就说到鹈鹕的机制了。
鹈鹕吃掉人不会让她立刻死亡,其会一直在鹈鹕的肚子里,这时候甚至还能说话。
不过能听到了只有鹈鹕自己了。
“那个女人被我吃掉后其实挺平静的。”
土间埋一脸无所谓的继续说道。
“她问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参加过多少轮游戏了。”
“我说记不清了,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的语气平淡,不过四宫辉夜却从她说的话里感到一丝落寞。
“我把她吃掉,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破口大骂。”
“她是个很好的人啊,即便自己要死了,也没有抱怨这个世界。”
“跟我以前当鹈鹕的时候遇到的人不一样哎。”
“他们大多数都会一直在肚子里诅咒我,说我是个杀人犯。”
“他们很恨我,一直希望我赶快死掉。”
“不过这个人没有,她一直拉着我说各种有的没的。”
“我今年多大啦,我是什么时候进入到的这个游戏啦。”
“我问她,你知道自己要死掉了吗?”
“她沉默了,果然面对死亡什么的还是很困难去接受啊。”
说道这里,土间埋也沉默了,她想起来这个女人接下来说的话,心里也莫名的难受。
“她跟我说,哪怕自己不能获胜,不过在最后,还是希望我能赢。”
“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嘛。”
名为平冢静的老师,她参与了这场杀人游戏,又放弃了获胜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