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有心人的眼中,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些依旧在夜晚游荡的人。
他们有些人是暗部的外围,【电话里的声音】的棋子,被金钱诱惑而来的亡命徒,犹如隐藏在黑夜中的鬣狗,随时准备在狼群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的小巷,树木遮挡的公园,不对外开发的大厦楼顶,都是预备的战场。
但鬣狗们的攻击全部失败了,因为有苍鹰翱翔于天穹之上。
没有窗户的大楼顶端,浑身被兜帽包裹的夏目司站在那里。
此刻,他正在测试能力的极限。
御坂美琴全力的落雷能够瘫痪大半个学院都市的电力系统,一方通行短暂蓄力能够操纵整个学园都市的风。
而此刻,借由徽章中的属于夏目司的微弱魔力,夏目司正在衡量整个学院都市的坐标。
“第十学区,坐标确定。”
第十学区,某个遭受袭击的Skill Out成员捏碎了徽章,没有光亮的天穹之上,一只眼睛悄然俯瞰,随即无形的攻击扫过,袭击者瞬间消失不见。
Skill Out的成员们松了一口气,朝自家据点的位置走去。他们今天的任务超额完成,可以提前下班并等待奖金了。
大楼顶端,夏目司依旧站在那里,身影没有丝毫变化。
他刚才同时使用了两种能力,饭栖莉泽的【】和固法美伟的【透视能力】。两种能力组合起来,足够让某片区域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这便是夏目司在【幻想猛兽】事件中第二大的收获——多才能力。
木山春生通过对脑波调频,借用了幻想网络中能力者的能力,且可以同时使用不同的能力。
夏目司并没有展开属于自己的“幻想网络”,但多才能力使他能够同时使用自己所复制的所有能力,不过同时使用的能力越多,能力级别越高,对身体特别是大脑的负担越大。
即使是以夏目司圣人级别的身体,同时使用三种level 5的能力便已经是极限了。
而其中一种组合便是【全域掌控】+【鸟瞰把握】+【透视】。在这种状态下,夏目司处于学院都市的任一位置,都可以锁定对方坐标进行攻击。
且由于空间能力的特殊性,攻击强度并不会有丝毫减弱,对于学园都市的大多数存在都能够一击毙命。
“这便是至上者的感觉吗?”
夏目司不经感慨道。
“不,这仅仅是因为力量暴涨所带来的虚幻的错觉而已。”
空灵的声音自夏目司的身后响起,但也仅有声音。夏目司没有转身,一连变换了数种能力,依旧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
无论是温度,还是质量、重力、引力,都无法发现对方的存在。
“你就是亚雷斯塔真正的力量吗?”
夏目司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对方。
有着金色的长发,闪耀着光芒的高挑身材,以及包覆着四肢躯干的宽松白色布衣。虽然完全判断不出其性别,但至少从外观上看来像是女性。
与身为人却走向【异常】的亚雷斯塔不同,这是以人之形显现于世的【异常】。
“黄金的灵魂啊!”
作为复制了当代世界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炼金技艺的夏目司,此刻正见证着就连尼可勒梅都未目睹的奇迹,炼金术的终极追求。
「将铅一样污浊的灵魂升华为黄金一般的天使灵魂」
这便是炼金术的终极追求,灵魂的升华,将自身从腐朽的肉体中解放,化作永恒不灭的天使,这也是炼金术这一名称的由来。
“追求奇迹的凡人,你被这虚假的强大所迷惑了吗?”
天使如此道。
“不,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即使这是虚假的,也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魔法师如此道。
“原来如此,你追求的是那虚幻的境界,是不被承认的尊位。”
天使的声音不知为何带上了一丝磁性,就仿佛电视转接的语音一般。
“不,我追求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寻道者如此回答。
天使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古怪地道:
“你是那片土地的人,异端的信徒。”
对于天主教来说,正教和新教师异端;对于基督教来说,伊斯兰教和佛教是异端;而对于所有的信徒来说,无信者便是异端。
而这个世界最大的无信者聚集点就在海的对面,明明世界的主宰者这一就诞生于那片土地,且直到现在都庇护着那里,却没有发展出信仰她的教派。
说起来,那位明明庇护着那里,却几乎不在那里逗留,不知道是不是走错路的缘故。
这样的念头在艾华斯的脑海之中一闪即逝,随即便重新看向夏目司。
“你真是奇怪的人,明明追求强大却如此克制,明明寻求自由却自我束缚,明明渴望温暖却享受孤独。”
天使歪了歪头,道:
“就像是中二病一样。”
“中二病”指的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思想、行动和价值观。由于多发生在初中二年级,所以叫中二病。
但在某些时候,这个词又用来形容“成形的价值观与尚未脱离的幼稚想法互相混杂”的成年人。
就像是所有人都认为该是赚钱买车买房成家立业的时期,你却摸鱼请假四处旅游独自一人一样。
虚假的中二病:邪王真眼是最强的!
真正的中二病:我要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只有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才会认为自己的人生只属于自己,成年人都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
艾华斯自然不可能是在说夏目司像是是真正的初中二年级学生一样,她是说夏目司表现得和正常的魔法师与超能力者不同。
魔法师是一群忠实于欲望的人,他们将自身的欲望,或者说信念通过魔法名表现出来。
超能力者是一群不甘平凡的人,他们相信自己的力量,并认为持有这股力量的自己理应有所作为。
而夏目司。
“你仅仅是想要变强而已,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