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不,应该说是——太棒了。
看着那两个因为被我撞破了“秘密会议”而僵在原地的小家伙,我感觉体内那名为“奥斯曼征服欲”的血液正在沸腾。
那个有着大叔眼神的男孩(阿库亚),正用一种“这下彻底完了”的绝望表情看着我。
而那个刚才还在疯狂敲手机键盘的女孩(露比),则是一脸“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就是……星野爱的孩子吗?
果然,所谓的“凡人”,是生不出拥有这种眼神的幼崽的。
“喂,你们两个。”
我摘下墨镜,翠绿色的星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属于上位者的、玩味的弧度。
“看来,不仅仅是眼睛呢。连灵魂的构造,似乎都和我这边的‘常识’不太一样啊。”
阿库亚的嘴角动了一下。露比则是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屁股底下藏了藏。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但我并没有打算射出名为“揭穿”的箭矢。
相反,我蹲下身,视线与这两个只有几十厘米高的小生物平齐。
“嘘——!”
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那涂着樱色唇釉的嘴唇上。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静。听好了,这可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游戏’哦。”
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述一千零一夜里的禁忌故事。
“你们会说话的事,拥有这种‘不属于婴儿的智慧’的事……在你们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之前,绝对、绝对不要表现给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看。”
“……?”
阿库亚愣住了。他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现在的他除了相信我这个“拥有黑卡的便宜小姨”,别无选择。
于是,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带着一丝犹豫,握住了我伸出的右手食指。
紧接着,露比也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无名指。
虽然是那样小小的、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捏碎的手掌,但在接触的瞬间,我却感到了一种奇妙的、名为“同类”的温度。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着那份从指尖传来的微弱羁绊。
“契约成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享秘密的……‘共犯’了。”
哈哈哈!
这可比治理国家或者是收购石油公司要有趣一万倍啊!
......
【佩琳视角】
次日中午。
名为“和平”的假象笼罩着星野家。
姐姐大人说要去视察什么“可以买下整条街”的商场,一大早就出门了。
所以,现在留守在这个公寓里的,只有我,二姐以及两个还在喝奶的小宝宝。
当然,还有那个负责照顾我们的、看起来总是很困的京子阿姨。
“哇——!爱姐姐好闪亮!”
我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那是爱姐姐复出后的Live录像!
屏幕里的她,穿着像云朵一样的裙子,每一个Wink都像是能发射爱心光波一样!
“呀——!哒哒!”
旁边的摇篮里,露比也像是中了名为“御宅族”的毒一样。她挥舞着荧光棒(其实是奶瓶),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身体,竟然在完美地卡着音乐的节拍晃动!
呜哇……
太、太可爱了!
我要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萌死”吗?!
然而,就在这个充满了粉色泡泡的瞬间——
露比那张原本笑得像天使一样的小脸,突然像是吃到酸柠檬一样皱了起来。
那种微妙的表情变化,身为带过孩子的姐姐(虽然我并没有带过),我也能直觉地读懂。
那是……名为“排泄”的信号!
“糟糕!这是紧急事态!”
我立刻从地毯上弹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冲向厨房。
那个叫京子的阿姨,正一边喝着不知名的绿色蔬菜汁,一边对着手机叹气。
“阿姨!Miyako Auntie!”
我拽了拽她的裙角,用我那蹩脚的、夹杂着土耳其语的日语焦急地喊道:
“Kaka! Bebek Kaka! (便便!宝宝拉便便了!)”
“哈?”
京子阿姨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并没有平时姐姐大人看我也时的那种宠溺,而是一种……名为“困惑”与“疲惫”的灰色雾气。
“你说什么?想让我陪你玩吗?佩琳酱?”
“不对!不是玩!”
我急得直跺脚,指着客厅的方向。
“No Play! Change! Change!”
语言不通真是太痛苦了!姐姐大人,我发誓回去一定好好背五十音图!
“哇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是露比。
大概是因为屁股不舒服,或者是对于自己现在的生理状况感到羞耻,她哭得撕心裂肺。
“啧……”
我听到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确信我听到了京子阿姨咂舌的声音。
那是……“麻烦死了”的声音。
“来了来了……真是的。”
京子阿姨放下了果汁,肩膀垮了下来,像是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一样走向客厅。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这和宫里的女仆姐姐们不一样。
女仆姐姐们照顾我的时候,空气是暖暖的,像是刚烤好的面包。
但现在京子阿姨身边的空气,是冷冰冰的,甚至带着一点刺人的静电。
“好臭……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啊。”
阿姨熟练地抱起露比,开始换尿布。
虽然动作很轻,没有弄疼露比,但她嘴里的碎碎念却像诅咒一样源源不断地飘了出来。
“明明是想和帅哥演员结婚才进这行的……”
“结果却变成了全职保姆……而且还要照顾那个不知哪来的外国小孩……”
“我的青春……我的美貌……难道就要消耗在这些屎尿屁里吗?”
虽然我听不太懂日语的复杂句子。
但是,那种名为“怨念”的情绪,是不需要翻译的。
露比似乎也感觉到了。
原本还在大哭的她,突然停了下来,只是抽噎着,那双带着星星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就连旁边的阿库亚,也用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京子阿姨,小小的拳头捏紧了。
气氛……好糟糕
【哈蒂洁视角】
好重。
这就是名为“庶民的母爱”重量吗?
我的双手被数个印着高级百货商场Logo的纸袋勒出了红印。
里面装满了最顶级的有机棉尿布、德国进口的防胀气奶瓶,以及据说能促进婴儿大脑发育的古典音乐CD。
明明只要打个响指,就会有十几个耶尼切里特工争先恐后地帮我搬运。
但是。
“这种事情,必须亲力亲为才有‘羁绊’的味道啊。”
我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着那个即便提着大包小包、却依然试图保持优雅站姿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嘛,这种偶尔体验一下平民生活的感觉,倒也不坏。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然而,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空气,变了。
隔着薄薄的防盗门,我那经过皇室训练的敏锐直觉,捕捉到了一股名为“恶意”与“绝望”的气场。
我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缝。
客厅里,那个叫齐藤京子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像是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她的手里抓着那本象征着爱与孩子关联的《母子健康手册》,另一只手拿着翻盖手机,大拇指悬停在拍摄键上。
那是……背叛的前奏。
“受够了……这种没有尽头的保姆生活……”
京子的喃喃自语如同诅咒般飘来。
就在我准备冲进去,用物理手段(指防狼喷雾或者直接用钱把她砸晕)阻止这场危机时。
茶几上的动静让我停下了脚步。
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阿库亚和露比。
他们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两道电流在空气中交汇。
那是名为“觉悟”的信号。
“她要对妈妈的亲子手册拍照了!”(露比/婴儿语)
“不得不说,这反倒是个机会。只能用那一招了,上吧!”(阿库亚/婴儿语)
下一秒。
原本趴在茶几上的两个婴儿,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到好处地洒在他们身后,将那两具小小的身躯拉出了长长的、如同神像般的阴影。
“——真是可怜的女人。”
那不是婴儿该有的声音。
那是某种……仿佛来自深渊、带着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低沉而威严的嗓音。
“你心中那份无底的饥渴,难道是区区香槟就能填满的吗?”
“——咿?!”
京子猛地转身,手里的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被我眼疾手快地接住(虽然没人看到)。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茶几上那两尊逆光而立的“神明”。
“我……幻听?不对,小宝宝说话了?!”
京子瘫软在地,眼神疯狂地在房间里搜索着并不存在的摄像头。
“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如果是的话请快点出来!我不玩了!露比?别开玩笑了……”
“愚蠢的凡人啊。”
露比——那个平时只会流口水的小家伙,此刻双手抱胸,摆出了一个极其神圣的姿势(虽然尿布稍微有点碍事)。
她用一种咏叹调般的空灵声音宣告道:
“我们乃是受上天指派的神之使者。你刚才那试图背叛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高天原的众神。”
“——哈?神、神使?!”
京子的理智正在迅速崩塌。
“没错。你眼前所见的,正是名为‘真实’的奇迹,京子小姐。”
是时候了。
如果这是一场名为“神降”的舞台剧,那么现在正缺一位能够让这荒诞剧本落地的“赞助商”。
我推开门,提着那些名牌纸袋,像摩西分海一样走进了客厅。
“哈、哈蒂洁小姐?!”
京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恐怖源头。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慌,而是径直走到那两个“小神棍”身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墨镜。
翠绿色的星眸中,两颗六芒星正闪烁着配合演出的戏谑光芒。
我微微欠身,对着两个婴儿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廷礼。
“二位‘神使’大人的声音,确实传达到了呢。”
“哼,算你识相,异国的皇女。”
露比立刻接住了我的戏,她转向瑟瑟发抖的京子,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吾乃天照大神之化身。也就是你们日本人所信仰的最高神明。”
天照大神吗?
我在心里忍着笑。
虽然和真主不太一样,但对于日本人来说,这个名头的压迫感确实是顶级的呢。
“你错在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所困,却将真正的‘天命’置之不顾。”露比指着京子的鼻子斥责道。
“天、天命?”京子呆滞地重复着。
“星野爱乃是艺能之神选中的‘天选之子’。她的孩子——也就是吾等,背负着改变这个世界的巨大使命。”
露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仿佛自带回响。
“而你,京子。你的天命,就是成为吾等的守护者。违背此誓言者,将受天罚。”
“具、具体来说是怎样的天罚?”京子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直沉默装酷的阿库亚,此刻突然睁开了那双死鱼眼。
他用一种冷到骨髓里的声音,吐出了简短有力的裁决:
“——就是死)。”
“啊对!就是死!”露比立刻附和。
“不要啊!!那也太具体了吧!!”
京子终于崩溃了。
她双手抱头,发出了悲鸣。
“我也想守护秘密啊!可是我也想和帅哥谈恋爱!我也想买名牌包包!我也想要幸福的人生啊!如果是死的话,那我这辈子算什么啊!!”
看着这个已经处于精神分裂边缘的可怜女人,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神迹虽然能震慑灵魂,但对于现代人来说,还是需要一点“实感”的。
“噗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破了这凝重的空气。
“那个……神使大人刚才好像说了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一堆纸袋里,拿出了一个橙色的、印着马车标志的盒子——那是刚才顺手买的爱马仕Birkin包。
我把它像扔垃圾一样,轻轻扔到了京子的怀里。
“如果是为了守护‘天命’的话,这种程度的贡品,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这是……”
京子颤抖着手打开盒子,看到那个铂金包的瞬间,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足以让普通女性尖叫昏厥的宝物。
“京子小姐。”
我走上前,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张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黑卡,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如果你渴望的是名为‘帅哥’的存在,那更简单了。”
“在现在的土耳其,亦或是在我的财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只要你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听从他们的‘神谕’……”
我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诱惑道:
“不管是当红的偶像男星,还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石油王子。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安排他们来和你‘偶遇’。”
“甚至,我可以买下那个男星所在的事务所,让他给你当专属司机,如何?”
“真……真的吗?”
京子眼中的恐惧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阿库亚和露比眼里的星星还要耀眼的一万倍的、名为“欲望”与“希望”的光芒。
“我听!我什么都听!!”
她猛地扑过来,并不是扑向我,而是扑向了露比和阿库亚的小脚丫。
她双手合十,虔诚得像是在参拜真正的神佛。
“只要能给我帅哥和包包,别说是守护秘密了,让我舔鞋垫都可以!”
“……这家伙,没救了呢。”
阿库亚在心里吐槽的声音,我仿佛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沙发后面探出了两个小脑袋。
佩琳手里拿着一包还没开封的薯片,脸上写满了“虽然看不懂剧情但感觉好厉害!我也想演!”的兴奋。
而旁边的法蒂玛,正推着眼镜,一脸纠结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