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红美铃捂着光洁的额头,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用一种既哀怨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种毫无章法的头槌也太狠了吧!仁榀棣,你自己就不疼吗?”
“哼!”
仁榀棣傲然挺立,毫不在意地指了指自己那鲜血淋漓、甚至有些凹陷的脑门,狂笑道:“本大爷的头盖骨可是已经碎了一半以上啊!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红美铃彻底无语了。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战法,到底是哪里来的浪漫?
“但是——还没完呢!!”
仁榀棣的身影再次模糊,那是高速移动带来的视觉残留。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极致的速度。在刚刚的交锋中,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在红美铃那千锤百炼的“武者直觉”面前,单纯的速度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那就用力量。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死吧!!”
他那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狠狠抓向红美铃的胸口。
挥爪、回拉、崩劲!
“嗯?!”红美铃面色微变。
气功防御壁上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不同于刚才“暗黑·里莲华”那种通过高频连打产生的震荡,这一次,是实打实的“重压”。
嘶啦——!
防御壁未破,但那溢出的劲风却像利刃一般。红美铃只觉得右肩一凉,那件标志性的绿色旗袍上多了一道整齐的裂口。受此影响,原本贴身的上半身旗袍背心也失去了支撑,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一半。
仁榀棣狞笑着甩掉指尖勾住的一缕绿色布料:“撒~美铃,你不会以为刚才那就是本大爷的全力吧?”
“哦?挺能干的嘛,仁榀棣。”
红美铃低头看了一眼走光的右肩,脸上却并没有半分羞涩。她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扯。
嘶啦!
整件破损的旗袍背心被她豪迈地扯下,随手甩在一旁,露出了里面那件洁白紧致的练功短衬,以及那充满力量美感的小麦色肌肤。
若是平时的仁榀棣,此刻恐怕早已满脸通红地捂着眼睛不敢直视。但此刻,被狂气支配的他只感到了被轻视的愤怒。
“喂!别在那里像个娘们一样磨蹭!快来跟本大爷厮杀啊!”
“哈……”红美铃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打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啰嗦死了!再不打,本大爷就先杀了你,再去把那些躺在地上的杂鱼全都碾碎!”仁榀棣眉头紧锁,暴躁地举起双手准备下一轮攻势,却又不知为何硬生生地忍住了,“切……说吧!看在‘本大爷’心情好的份上,破例听听你的遗言。”
“你是仁榀棣的‘心魔’吧。”
红美铃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眼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诱发了你,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我对仁榀棣那个老好人的了解,他内心深处诞生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毁灭’或‘杀戮’!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的开关。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仁榀棣突然变得极其狂躁,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本大爷就是本大爷!才不是什么狗屁心魔!更不是那种下贱的东西!本大爷是……是……我是?谁?我是……”
逻辑在崩塌,认知在错乱。
“本大爷……本大爷就是本大爷啊啊啊啊!!!!”
啪!
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直笼罩在战场周围的“黑暗领域”瞬间消散。
外界的月光重新洒下。正在不远处缠斗的蕾米莉亚与芙兰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陷入疯狂的身影。
“毁灭吧……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全部毁灭吧!!!”
仁榀棣猛地抬起头,眼中原本的狂热已经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感情的、纯粹的毁灭红光。
他的手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卡片。那是绝望的黑色,缠绕着崩坏的红雷。
“出来吧!本大爷的……最强王牌!!!”
“啊咧?大哥哥在那里啊~~”芙兰看到仁榀棣,开心地歪了歪头,背后的水晶翼闪烁着光芒,“大哥哥~~芙兰在这里哦~~来和芙兰还有姐姐一起玩儿吧!”
“芙兰!退后!”
蕾米莉亚脸色骤变,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作为操纵命运的恶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种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妖力或杀气,而是纯粹的“破坏”概念。
“牟~~姐姐又拦着芙兰~~”芙兰不满地撅起小嘴。
“嘻嘻哈哈!!!!”
但芙兰的声音还是成功吸引了仁榀棣的注意。他转过头,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几乎撕裂面部的笑容。
“小鬼!!你也一起……接下这最后的终结吧!!!”
他将手中的卡片高高抛向空中,双手向两侧张开,仿佛在拥抱死亡。
“效果依凭——!!!”
噗嗤!噗嗤!
令人作呕的血肉撕裂声响起。仁榀棣的身上突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红色肉瘤,它们像心脏一样剧烈跳动,将他的衣物彻底撑破。那是即将过载爆炸的能量核心,一种名为“毁灭”的病毒正在这具躯体上急速增殖。
“破坏龙……”
红色的肉瘤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产生扭曲的波纹。
“甘多拉(Gandora)!!!!!!”
红光冲天而起!
蕾米莉亚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能级的毁灭能量……虽然在她这个大妖怪眼中或许还算不上“无法抵挡”,但这竟然是从一个仅仅拥有人类躯体的家伙身上爆发出来的?
“我将我自己的生命献上!破坏场上的一切!这就——”
仁榀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非人的嘶吼。
“岂……岂可修……”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劈开西瓜般的手刀声。
正在进行最后蓄力、宛如毁灭魔神般的仁榀棣,只觉得脑后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所有的愤怒、狂气、以及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毁灭光束,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噗通。
就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黑色的皮肤如潮水般退去,额头上狰狞的尖角化作沙尘消散,那些即将爆炸的红色球体也迅速瘪了下去,消失无踪。
“呼……”
红美铃收回刚刚切在仁榀棣后颈的手刀,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将那个软绵绵倒下的身体稳稳接住,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哎呀呀,真是吓死我了。”她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男人,“刚刚那种感觉还真是让人发憷啊。要是真让那个红色的球体爆炸了,红魔馆的大门估计又要重修了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地上捡起刚刚因为爆衣而掉落的眼镜,动作轻柔地帮仁榀棣架回了鼻梁上。
“这……这就完了!?”
蕾米莉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可是足以威胁到红魔馆的能量波动啊!就这样被一记手刀解决了?
“中国!你就这么把他打晕了?!”
“嘛~~我想……大概~~可能~~差不多~~完了吧。”红美铃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说大小姐,难道您还真想看他把那招放出来吗?那样的话,又要扣我工资修大门了吧?”
“唔~~~好无聊的说。大哥哥这么快就输掉了。”芙兰不开心地鼓着脸颊,但下一秒又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不过芙兰今天终于玩高兴了!姐姐!下一次也这么玩儿吧!”
“唉……”
蕾米莉亚环视四周。
原本华丽的红魔馆大门此刻已是一片废墟,咲夜、魔理沙、帕秋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虽然大部分只是昏迷)。再看看自己和芙兰身上破破烂烂的洋装,还有那个被红美铃抱在怀里、衣不蔽体的仁榀棣。
讽刺的是,全场衣服最完整、状态最好的,竟然是平时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红美铃。
“这种游戏……以后还是少玩一点吧。”蕾米莉亚苦笑着摇了摇头。即使红魔馆家底殷实,也经不起这群家伙三天两头拆房子啊。
就在这时。
兹拉——
原本平静的夜空中,凭空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无数只诡异的眼球在缝隙中转动,紧接着,那道缝隙被两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优雅地拉开,并在两端打上了蝴蝶结。
幻想乡的贤者,妖怪大贤者八云紫,从那道名为“隙间”的裂缝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用折扇支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红美铃怀中的仁榀棣身上。
“啊啦啦~~就这样结束了么?咱还想看小棣棣用了绝招之后,会有什么样精彩的烟花表演呢~~”
“老太婆!你来这里干什么!!”蕾米莉亚原本就糟糕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一脸不爽地瞪着八云紫,仿佛对方欠了她几亿巨款。
“哎呀呀~~说什么呢~~”八云紫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人家可是永远的17岁啦~~充满着青春与活力的1·7·岁美少女哟~~~”
“……”蕾米莉亚被这做作的声音恶心得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她很快调整了姿态,挺直了那并不算丰满的胸膛,拿出威严满满的气势。
“得了吧!我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红雾异变的事情是我不对,等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去神社给你个说法!”
面对这明显的逐客令,八云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误会了哟~~小蝙蝠。(蕾米莉亚:不是蝙蝠!!!!)”
八云紫轻笑一声,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
“蓝。”
“是,紫大人。”
随着一声恭敬的回应,隙间中又钻出了一位有着九条蓬松尾巴的女性——最强式神,八云蓝。
“那个名叫灵梦的巫女,送回去了吗?”
“已经安然送回神社了,紫大人。”
“是么……那就好。”
八云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那把合拢的折扇缓缓移动,最终指向了被红美铃抱在怀里的那个男人。
原本戏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
“那么,小蝙蝠(蕾米莉亚:都说了不是蝙蝠啊!!!)。”
“那个人类……把他,交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