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里,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紧绷的练习终于落下帷幕,众人迫不及待地围拢到斋藤葵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高坂柊站起身,将手中的双簧管塞给身前的铠冢霙,随后便离开了教室。
“他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望着高坂柊离去的背影,正想找他的中世古香织问道。
“大概是去棒球场了吧……”久美子回忆起放学时无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
“香织前辈别管他啦!”吉川优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最近不知从哪里传出前辈和高坂的绯闻,真是莫名其妙。”
“嗯……”香织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画面,“高坂他,确实总是很容易招来奇怪的流言。”
吉川优子看到面前抱着两支双簧管的铠冢霙,忍不住抱怨道:“这家伙怎么老是把自己的乐器丢给你?霙,以后他再这样,你也要学会拒绝才是。”
“嗯。”铠冢霙轻声应着,默默将乐器收起来。
“啧。”优子无奈地咂舌,以她对霙的了解,这个“嗯”字,只是代表她听到了而已。
与此同时,操场血红的跑道上,一场风暴拉开了序幕。
如果当时能再冷静一点,如果能在冲动前多思索一秒,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现实从不接受假设。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此刻,他终于明白,有些事一旦发生,便再也无法抹去。那种无力感,那种深入骨髓的悔意,将成为烙印,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高坂柊后悔了。他就不该踏进棒球部的大门!
“这根本不是我所追求的棒球……”高坂柊麻木地在跑道上狂奔,双腿沉重如铅,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它应该是人与球的共鸣,是人与人的交汇;是挥棒瞬间的决断,是沉默中的默契;是清脆的击球声,是汗水与荣耀交织的诗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在无尽的跑道上,用这种毫无意义的惩罚来消磨灵魂。”
“笨蛋,跑步的时候不要大声说话,会打乱呼吸节奏的!”
棒球部部长对着那个在跑道上一边跑一边慷慨陈词的身影训斥道。
“高坂,你都多少天没来了,这点运动量都大呼小叫,看来你的投球已经不值得我花费心思了。”棒球部的黑田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这落后我两圈的家伙,追上我再说吧。”
高坂柊瞥了他一眼,随即脚下发力,加速狂奔,再次将黑田甩开一段距离。
“喂!我可是挥棒一百下才开始跑的!”黑田咬了咬牙,迈开步子,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身后,部长充满怒火的声音再次传来:“黑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过多少次,跑步时不准大声说话!”
漫长的跑圈终于结束,高坂柊迫不及待地站在投手丘上。平日的搭档黑田已经被部长拉走,这样也好,毕竟,他今天可是特意约了麻井雄大一起练习。
高坂柊抓着棒球,深吸一口气,望着前方做好击球姿势的对手,踩稳投手丘,蹬地,转身,引臂,发力,球离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风在耳边尖啸。
这是一记没有任何花哨变化的直球,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裹挟着他所有的不甘与渴望,如一枚出鞘的利箭,霸道地刺穿空气。球速快得几乎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连空气都发出令人胆寒的爆鸣,这是宣告主权的利箭,是无人能挡的绝对力量,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之停滞,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划破长空,带着“无敌”的宣言。
“砰!”
清脆的撞击声击碎了他临死前的幻想。
被寄予厚望的一球,甚至来不及展示它的傲慢,便在球棒的制裁下瞬间折戟。它没有坠入捕手手套,而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高的弧度,狼狈地飞向了湛蓝的高空,最终无力的下坠。
这一刻,随着球一同坠落的,还有投手丘上那个自诩无敌的身影……
“这完全不行嘛。”围观人群里,明日香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拍下了那狼狈的身影。
“诶?棒球规则是怎么样的?”中世古香织歪着头,眼中满是困惑。
“香织不关注棒球吗?”斋藤葵有些意外地问道。
“棒球击球后还要在球场跑来跑去的,总感觉规则有些复杂……”
“明日香,这样拍照不好吧。”小笠原晴香试图阻止她。
“有什么关系嘛,他平常也有偷拍我们。”明日香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机。
“好了,我先撤了,大家明天见!”明日香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离开。
“明天见。”
“那……我也先走了。”斋藤葵犹豫了一会,也选择离开,自己回吹奏部后,可不能拖后腿。
“明天见。”
天边染上了一层暗橘色的余晖,沉沉地笼罩着投手丘,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
棒球,不过是披着竞技外衣的“时间黑洞”,攻防转换的拖沓让比赛沦为“断片式”的催眠剧。战术复杂度成了掩盖对抗匮乏的遮羞布,过度依赖投手数据的“资本游戏”,将竞技**稀释成枯燥的数字堆砌,长周期赛制更让胜负沦为概率游戏,彻底背离了体育的热血本质——这是高坂柊心里的想法,绝对不是他被抽晕了才这么想的!!
在棒球场以技术闻名的高坂柊,今天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在打着直球。结果不出意外,被抽得像陀螺……
“高坂,你的球威是不是增加了?”麻井雄大放下球棒,“刚刚投在好球区的直球,我都丢了几个。”
“是吗?那就好。”高坂柊满意的说道。
他并不是觉得麻井丢球好,而是因为丢球,才说明自己对他的训练有所帮助。
和麻井分开,高坂柊换回校服,拿上书包离开,他的双簧管被铠冢霙带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