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越追求什么,反倒会离得越远。
放宽心态,以无所谓的态度去寻找,反而有所收获。
对于图灵而言,这场意外足够让她欣喜。
尽管不知道森精种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里克也已经下令让幽灵们在这段时间内远离他们的聚集地,但图灵还是有点不死心。
于是她便开始时不时去很远的地方溜达,想要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收获
不过最主要的催动她离开其他人,独自在外面的动力其实还不是森精种,而是机凯种。
对于自己这帮人有啥实力清清楚楚的图灵,觉得要想完成自己的计划,还是得有强力的外援才行。
因此机凯种这个选项毫无疑问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尽管在十五种族中的排名算不上高,但独特的种族特性即便是上位种族也不敢随便招惹。
跟森精种这种欺软怕硬的种族有天壤之别。
至少不会被误入的天翼种一脚踢死。
“期待,如果图灵需要用的我的力量,我会十分愿意配合行动。”
“我就是因为不想要借用你的力量和名号,才会这么纠结。”
“异议,图灵在面对天翼种的时候已经使用过的我的力量。”
“那次是意外,谁能想到居然会有天翼种在海边溜达,还碰巧被发现了。”
更何况那时候的帆楼还不算是苏醒状态。
这怎么能叫借用呢,这叫强征,自己才是主导方!
而且以找到狐疑之神的理由让机凯种重新纳入掌控之中,也和图灵当初离开的时候的初衷并不一致。
她当时就是希望离开自己后,机凯种能够找到一条新路,或许不再魔怔地寻找心之后反倒能够寻得心。
不过从休比描述的情况来看,机凯种只是从寻找心变成待机的棋子状态罢了。
“疑惑,既然图灵已经获得心,为什么不去引导机凯种都获得心?”
“因为自私也是心的一部分,而且。。。”图灵表情别扭,显然是不想要告诉帆楼的意思,但最终还是说道,“情况很容易变成你这样。”
“提问,我这样是啥样。”
“读取了我的记忆,反倒把自己是谁忘记了。”
“反驳,我是帆楼。”
“你如果真的这么认为,我反倒会高兴,但你究竟是帆楼还是叫做帆楼的图灵,我目前不置可否。”
获得心是很简单,把图灵的记忆拷贝一份。
凭借机凯种的算力,很快就能够复制好。
但在这之后呢?
把所有机凯种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图灵,她喜欢什么机凯种就喜欢什么,她讨厌什么机凯种就讨厌什么?
这不是图灵认为的获得心的正道,她认为帆楼也应该明白才对,毕竟后者拥有自己的记忆。
不过帆楼似乎更加沉浸于享受心当中,以至于有些丧失理性判断的能力,将心当作了万能的东西,似乎一切的答案都在其中。
“你要知道,我可是万能论的反对者,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将所有问题一劳永逸的解决。”
“就算是星杯,我也不认为它就能够做到这点。”
“就比如我许愿要消灭战争,星杯要如何实现我的愿望,是消灭各种形式的战争,还是会诞生非传统意义的战争呢?”
“我不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对星杯究竟有怎样的渴求。”
“世界和平终究是太过空泛的理想,没有实用的骨架只会变成空中楼阁,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灾难。”
这个问题她和很多人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并不清楚星杯的机制。
尤其是特图,这家伙的思维最活跃,给图灵列举了相当多情况,考虑得也很完善。
也正是和他交谈过之后,图灵才会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问题。
毕竟以前她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拿到星杯,剩下的以后再说。
“肯定,如果图灵对于这个问题感到怀疑,不妨先以取得大战的胜利为目标。”
“补充,拿到星杯后不一定要马上许愿,图灵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听到帆楼这样善解人意的话,图灵的焦虑一下子少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部分发力了,还是狐疑之神的部分起了作用。
事已至此,让图灵再想想吧。
继续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走着,似乎是一个不知名的山谷,越往里面走,两边的山便越是陡峭高耸。
渐渐的,树林的绿色变成需要抬头才能看到的景色,反倒是山岩的土灰逐渐成为两道绿岸之间的过渡。
最终在一片花海前,图灵停下了脚步。
由于战争的缘故,脆弱的花朵图灵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今这些白色小花成片在山谷中绽放,让图灵感到许久未有的耳目一新。
蹲下身子,在一朵小白花前,图灵将自己的脑袋贴近,闭上眼睛嗅了嗅。
和数据库中的味道对比,这些花的味道似乎变了很多。
说的也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数据,现在的花肯定和那时候的花不一样了。
睁开眼睛,将面前的白花折下,在手中拿着花杆左右转动。
一时间出了神。
明明在和平的时候,这还是挺常见的东西。
而现在,则变成了需要细细品味的奢侈品。
“除了花,还有太阳。”
“还有蓝天白云,数不尽的生灵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没有提心吊胆的生活,唯有安逸祥和。”
图灵将这朵白花插到自己耳朵旁的头发上,内心坚定了自己要让世界和平的想法。
这样糟糕透顶的世界,她真的是一秒钟也不想要待下去。
将恍惚的心神收回,图灵下意识向着花海深处走去。
然而一道甜美的女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你居然敢折我的花,你怎么这么坏啊你!”
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妖精种正在半空中上蹿下跳,显然对于图灵的行为很是生气。
认识到自己大概碰到意外之喜后,图灵马上将耳旁的白花取下,捧在手中放在地上,对面前的妖精中说道: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种的花,它真的很香、很好看。”
“那是自然,我的手艺还用不着你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