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启。感谢您对我如此信任,距离上次来信仅隔1日,这样焦急是因为上封信有一些事情忘记告知。】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关于资金的问题。从您之前稚嫩的表现以及城中传言来看,我有理由相信您只是一位刚从炼金学院毕业的学生。恕我直言,这类学生总是会对陌生人有莫名其妙的信任。我相信你最近肯定收到大部分商人的合作邀请,也一定会有许多人企图趁机借钱与你。】
【但是这些人都是无法信任的,例如弗洛、艾薇家族等当地盘踞很久的家族。这些家族最喜欢“雪中送炭”,借此把握住一个家族的命脉。如果您真的在钱上有需求,可以考虑一下圣索菲亚为年轻企业家提供的贷款。只要您通过审核,第一次最高可贷100金币,并且2年内无息偿还。您是炼金学院的学生,通过审核易如反掌。】
......
白桦路19号,清晨。
温若妮雪打量着这封信,眉头跳了跳。她惊讶于对方对自己竟然这般了解,并且好像......很不希望她向胡桃以及其他家族借钱。
说实话钱这些事只是忽然需要一大笔钱她才如此焦头烂额,等忙完这些事,她其实只需要炼制一份5星药水大约就能再赚回来。
温若妮雪也确实不想向当地的商人借钱,如果圣索菲亚真的有这样贷款,倒也不是不可以去借一下。
她放下信纸,现在更加好奇这封信主人背后的身份——对她的困境了如指掌,没有忽悠她去向商人借钱,而是建议她走官方渠道。
这样一来,对信主人有什么好处呢?
“老师,您怎么了?”爱从炼金房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老师您教我的方法真管用,我现在已经差不多懂了。”
“那样就好,不过这并不是我发明的。”温若妮雪伸手摸了摸爱的脑袋。
“诶?不是老师您吗?那是谁?”
“是......我学生时期的朋友发明的。她喜欢投机取巧,对炼金也不用心,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是那位小姐吗?”爱的尾调降低。
温若妮雪心脏一阵乱跳,看了爱一眼,点了点头,“是。”
“她是老师您......很重要的人吗?”
她不想对爱撒谎,“是。”
“那姐姐怎么办呢?”爱忽然拽住她的袖子。
“我和简只是普通的朋友。”虽说最开始回来,母亲叫她多认识些人是希望她能走出来。
温若妮雪最开始有这个念头,但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另一个人。
况且现在礼总是不愿意在契约书上签字,她始终就没办法恢复自由身......只是如果恢复的话,她想再找一个人白头偕老吗?
温若妮雪觉得自己不会......
“那能......再加一个姐姐吗?”爱的话让温若妮雪脑袋宕机。
再加一个是什么意思?
她惊讶地看向右边,爱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你也能......再喜欢一下姐姐吗?”
“爱?”
“姐姐应该不会介意......你喜欢两个人。我也能接受......只要你能和姐姐在一起。”
“爱......!你在乱想什么?”温若妮雪忙抬起她的脑袋,本想训斥一番,却又看见爱水润的眼睛。
她这才想起来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孩子......训斥的话又卡在嗓眼,最后只剩下一阵心疼。
“爱......这种事不是喜欢就够的。如果我今天答应你,明天是不是就还要答应别人?你觉得我可以把喜欢分给两个人,那是不是就可以分给更多人?这样你能接受吗?”
爱似乎楞了半秒,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你和那位姐姐,还有姐姐。”
“可如果我能从零到一,不也就是可以从一到二再到三?所以不要再想这种事了,我对简,也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
“我是你的老师,你不用担心我会丢下你。只要你做个乖孩子,那老师永远都是你的老师,好吗?”温若妮雪安抚道。
爱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温若妮雪再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指着这封信道:“爱,你最近来得都很早,有看见寄这封信的人吗?”
“没有......但是我来了以后,就把门口邮箱的信拿出来了。不过我好像看见一位来买药的人。”爱仰头思考,“她带着一顶帽子,因为很早有人这个时间来买药水,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
帽子?温若妮雪微微低下脑袋:“好的,我知道了,你去炼药吧,有不懂的就问我。”
“嗯,谢谢老师。”
*
“那位大人还没走吗?”
“你说那位大人总是那么早出去做什么呢?”
“不会是间谍吧......”
“瞎说什么呢。那位大人可是蒂凡尼家族的人,快去工作!”
海琴听着身后的流言蜚语,颇有点无奈。
她这么早出门可不是去办什么大事,仅仅只是送信而已......
这信最近是越来越难送了,以前在苏乐官邸还好,那边的人流量蛮多,只要跟着队伍混进去就行。现在搬到炼金工房,而且大家能想到的建议也越来越少,送的时候是越来越难,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抓个现行。
有时候去的时候太早,迎面会撞上那位学徒,后面几次她不得不在下午抽时间来,而且每次夫人都会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所以为了不被发现,她尽可能地在不同时间送,今天轮到早上了......
“那么早就来给建议吗?”一个声音这时从身后来。
海琴后背一阵发凉,连忙把转述大小姐的信藏到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信封。
“又见面了,我们最近常常见面呢。”温若妮雪打量着眼前戴帽子的女人,毫无疑问,这位就是抽签那天戴帽子的女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带的是棕色草帽,第二次见面是一顶黑色礼帽......虽然似乎是打扮过的,但是骨架却不会变。
温若妮雪上下打量这位女人,这个女人总是在她身边乱晃,再结合那位始终给她建议的人对自己很了解,温若妮雪怀疑这位喜欢戴帽子的女人就是那位匿名来信的人。
而且看的事件久了,她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有点像礼身边的女佣......可是眼睛的大小不对,鼻子的高度不对,头发的长度也不对。
“苏乐小姐,我也住在这个街区,我们见面是很正常的。”
“是。毕竟雪原城也不大。”
“雪原城算是男爵领地中最大的了,比一些侯爵的封地还大。”
“你去过很多对方?”温若妮雪上下打量着女人,“所以才这样有见识?”
“我的见识自然比不上您。”海琴连忙把信投入邮箱,“苏乐小姐,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温若妮雪没有拦着对方,她虽然怀疑对方的身份,可近距离解除下来,对方给她的感觉和信中那个自信的样子对不上号。
刚刚面对面说话那么久,这位小姐一直不敢与她对视,像是有意避着自己的视线。
连对视都不敢的家伙不可能敢给出那样自信的建议,温若妮雪觉得很遗憾。
这样寻找那位高手的线索又断了,温若妮雪叹了口气,从邮箱拿出信封,进了炼金工房。
刚刚那个女人的信封在最上方,温若妮雪犹豫片刻,因为信封不记名,她知道那封信主人是谁的情况下不方便打开。
可反正拿都拿了,不看一下太可惜。万一真是呢?
......真是的话,温若妮雪会觉得有些失望。
或许是对那个人的期望太高,要是知道她在现实中是个连自己眼睛都不敢看的人话,就有点膈应。
温若妮雪还是拆开了信,打开信纸......嗯。
字迹潦草,明显不是那个人的笔记。
温若妮雪随便扫了一眼,信上写的内容虽然确实有所建议,可大部分还是废话连篇,不知所云。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需要注意的内容,就在要把信放回信封时,温若妮雪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小写字母“y”那长长的尾巴,在左侧画了一个优美的圆,连在了下一笔上。
这个字母的处理......竟然和那个人一模一样,温若妮雪屏住呼吸,找到那个人的信,对着礼貌女人的信一一对比。
10分有9分相似,她眯起眼睛,在上面继续寻找这个字母。
其他的“y”写法都是斜体,虽然很丑,可处理的方法都非常相同。
只有最后一句话上的处理用的是圆体写法,像是一封信写到末尾,松了口气,然后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可这点并没有办法证明什么,温若妮雪收起信封,放入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