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团扮演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战斗,爽!”
砰!打印纸被重重拍在桌上。
但对于这张人物卡,作为一名尽忠职守的kp,飞哥给出的审卡结果自然是言简意赅:
“什么?!我们之间的友谊竟然败北了吗?岂可修!”
“不,我觉得败北的是我国的医疗技术,如此发达的魔都,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治好你的脑科医生。”
这张滥强玩意上的每一个数据散发着力透纸背的劲霸,肆无忌惮地透过眼睛这扇窗户,全力殴打每一个看见它的人的大脑。
飞哥搓了搓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霄哥,眉宇间凝聚着三分无奈,七分习惯,那清和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很难评价,建议先从点御三家技能这一块开始修改。”
“兄弟,我不是点御三家了吗?”
飞哥:“还有你这个人物介绍,来,你用中文给我念!”
他的手指一指人物“重要经历”一栏:
他手指下滑,滑到了人物“难言之隐”这一栏:
布拉施将军也有犯下过重大失误的时候,有一次他的脑袋不慎被泰坦巨虫咬了一口,当场血流不止,幸亏跑得够快才逃出生天。
飞哥一下子释然了,这比赛名字听着就已经要掉san了,卡上那些动辄几百点的数据也就合理了。
“你明明没有看卡,是怎么知道的?”
“你......要不现在预约挂个脑科专家号吧。”
可是还没等飞哥接过来看看,那张纸就突然爆炸了。
待回过神来,他们两位已经站在了一地正在逐渐化成灰烬的尸体堆中央。
一股神秘的氛围在周身弥留不散,让人发自生物本能地汗毛倒竖,这种未知的恐怖就像是一个躲在阴影之中的猎手,静候着一个紧紧攥住探索者心脏的时机。
作为骨灰级的跑团爱好者,他俩不难看出,自己是被一个非常邪恶的召唤仪式给拉了过来。
周围的蜡烛已经完全融化,而黯淡无光逐渐褪去的法阵痕迹,也揭示着这场仪式的结束。
女多男少化的进程中,菲林族随便挑?
飞哥皱了皱眉头:“我听着怎么像是人类在和菲林族打仗。”
霄哥摸了摸头盔,语气有些失落:“啊?我靠!原来不是猫娘化病毒传播开了吗?”
身边的飞哥见他想要摘下头盔照照镜子,立马大喝一声:“别动!我不想过sc(精神恐惧检定)!”
这一声大喊,让变成布拉施的霄哥突然回想起了,为了留出更多点数投入战斗技能中,所以自己在人物卡颜值那一栏里只给了仅仅20点。
20点的容貌在跑团界来说,一旦露出真容,就毫无疑问是无差别精神攻击,超越死亡的恐惧。
飞哥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呵呵,虾头男。”
两人的对话虽然轻松,但飞哥也难免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地上破碎的镜子。
大概是身体原主人长得和自己地球上一模一样吧,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萨库巴斯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好兄弟:“你昏头了吗,这片宇宙整体是类战锤世界观,而且不仅没有人类帝皇,甚至还有稍微有些不一样的亚空间恶魔和四小贩,当然区别不是很大。最关键的是,苏帕尔斯上的人类还没进入泛太空阶段。”
“至于女尊,在菲林族的傀儡政权思想渗透下,已经扭曲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我很怀疑这已经是色孽产物了。”
萨库巴斯见好兄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解释,只是指了指边上那堵墙。
布拉施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哇偶,是一只做着祈祷手势的金发金瞳尖耳朵大眼睛的软萌猫娘,配合背后那双金色的光翼翅膀,显得无比圣洁,下面的一行备注是“信仰是任何生物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边上还有一只褐皮小萝莉猫猫,是一副左手握住重剑剑柄撑在地上,右手伸出手指指向墙外的姿势,下面还写了一句“为宇宙和平,向菲林臣服,对帝皇赎罪”。
冰冷的头盔都藏不住布拉施眼底的火热:“哇,竟然是天使猫猫和帝皇猫猫,爱了爱了,征兵令诚不欺我,人类反抗军在哪加入?我要将入侵菲林族打至跪地,好样的毛虫,想象力就该好一点!”
“雄性的反抗和好斗只会带来战争,我们要和平!人类必须依附菲林族,学习她们只延续雌性的优良传统才能进化,全宇宙一家亲。”
这几行赤条条的大字,无疑给了布拉施的小头一记宛若深入灵魂一般的重锤,大头也终于占领了主导权。
这疑似有点太混沌了,怎么还有呼吁和平、屈服异族的软弱投降派,这还是那个不搞种族净化就浑身不适的战锤世界观吗?
萨库巴斯看好兄弟愣在了原地,嗤笑一声调侃道:“霄哥,你点的菲林族殖民和色孽。”
布拉施尴尬地想要伸手摸摸脸颊,却只能摸到冰冷坚硬的头盔:“何意味,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把我这辈子没见过慈禧太后的遗憾补全了。”布拉施倒吸一口凉气:“兄弟,那我们还有回去的希望吗?”
有,但是很困难。
根据萨库巴斯身体原主那饱读知识的大量记忆中来看,这片宇宙的世界观很独特,每一个星球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特性,越是靠近星球节点,这种特性就越是清晰。
有些星球会赋予机械灵魂,有些星球会异化植物和动物,也有的星球只允许非物质进入。
就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苏帕尔斯,星球特性便是“与邻宇宙相连”。
只要他能够占领皇宫,再找到数量更加庞大的灵能者共同在星球节点上举行一场更强大的传送仪式,也许就能精准定位到地球这颗未知星球所在的位置,并且送两人返回。
布拉施恍然道:“这不就是大远征吗?兄弟,我们一起去用塔塔开来改造这个世界吧,俺寻思着这皇帝老儿的位置菲林坐得,凭什么你坐不得?我看你眉宇间有一股龙气,我已经迫不及待准备进行忠不可言环节了!”
“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萨库巴斯心中也认为好兄弟布拉施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就至少要有发动一场大远征,探索和征服其他星球的能力,最次也要能从他们那边抓一大片愿意帮助自己举行仪式的灵能者回来这里,这就需要无比强大的国力与统治它的权力。
换句话说,就算不是成为那位神圣的帝皇,也至少要成为苏帕尔斯的帝皇,然后靠着这颗星球的基底,想办法向着宇宙发展扩张。
但这些东西,对于目前这颗甚至还没有进入泛太空时代,却已经被入侵的人类星球来说,一切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
而且在这个混沌大宇宙中,除了菲林族正在发起这项挑战之外,还没有任何种族试图达成过大远征这种壮举。
留给两兄弟思考未来规划的时间并不充裕,两人面前紧闭的铁大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
门口一下子冲进了十位穿着染血铠甲,浑身多少带着弹痕和伤势的男子。
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最后一批忠诚于萨库巴斯家族和古老誓言的骑士。
他顿了顿,看着好像有点似懂非懂的好兄弟布拉施,给了一个言简意赅的总结:“而在外面追杀我们的人是下巢最大帮派爪猫帮,人数大概百万人吧,我们的处境用一句话来概括:与整个星球乃至30%的宇宙为敌。”
布拉施:“为什么是30%?”
哇,恐怖猫猫族。
萨库巴斯:?
经过短暂沉默后,萨库巴斯迅速指了指后方的小门说道:“还有就是,你这个人物和名字本身并不存在于我的记忆中,应该是乱入这个世界的。”
“但你不一样,你要是被抓,你这脸在这种世界观下必死无疑,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建议你和我分开走苟起来,等我快实现目的的时候再带你一起回家。”
什么?!
“别再说了,兄弟,我不会动摇的,刚刚我的意思可能表达得不明确,我想说的是,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可能让你落到邪恶的菲林族手里去享受......我是说去遭受折磨的!开什么玩笑,我要让战争点燃整片银河系,把这里变回我亲近熟悉的战锤世界!”
就算是亲自躺在国道上cos破胎器,也要扎爆好兄弟的路虎轮胎。
虽说他的动机不纯,但这股气势却是实打实的,就宛若一座在暴风雨中坚若磐石的灯塔,几乎化作实质,镇压住所有人心中对死亡和未知前路的恐惧感。
萨库巴斯人麻了:哈基霄,你这家伙,不惜想要塑造标准战锤世界观,也要阻止自己长袖善舞用规则破局吗?
“就算兄弟你实在想收战败cg,你也得让我入镜。”
“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