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世战争跟现在的那些地方霸主之间的战争完全不同,最直观的就是旧世战争不会出现两军短兵相接的情况,都是各自在看不见的地方发动袭击,诡异的灵能攻击能够一瞬间让自己的同伴变为敌人或者把一整个区域直接融化,变成诡异的胶质物,战斗法师们有些进入世界夹缝与灵能者士兵争夺空间控制权,或者寻找目标释放大范围的法术攻击。
有一些地方比较极端的法师甚至主动释放可怕的诅咒或者瘟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时联合军的战争目标是控制几个主要的世界通道,缩短战线和降低战争的烈度,之后再考虑反攻的事情。
“当时互相斩首的情况挺多的,我们的法理守护者发现灵能踪迹之后就会追上去歼灭敌人,而公司的一些破法者能够通过各种诡异的方式来到重要的法师附近展开刺杀,我当时就是被几个该死的破法者袭击,好在捡回一条命,原本我还想着等伤好了继续回到战场,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恍惚醒来世界都不一样了。”艾德琳娜情绪有些低沉,特别是想到某些人永远都见不到之后更加沮丧。
“不过我跟你说,其实公司的人都是软骨头,他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的,你是不知道以前我们俘虏过不少的公司士兵,有的家伙被一些法师以契约的形式束缚,基本上就被当成我们的狗……好像有点侮辱狗了,准确来说是消耗品,可以随意下达命令或者开展法术实验,契约的条件只是要求保住他们的命,甚至到了战争后半段,我们这边优势明显之后,一些家伙还会主动投降签订契约。”
艾德琳娜想到有趣的事情,露出淡淡的笑容,而看到海妲一副诡异的神情之后还以为她对自己产生了不太好的看法,于是连忙解释:“我没签过任何公司的士兵,我都是直接杀掉他们的,既然都已经产生血仇了,那就做的干脆一点,事实证明我就是对的。”
“?”海妲一脸疑问。
“猎魔者啊,现在很多游荡在外面世界上的猎魔者其实就是公司的人,他们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而且很多可能是签过契约的家伙,只不过因为红死病浩劫重新获得了自由而已,这些该死的家伙现在就祸害我们的同胞。”
艾德琳娜说到猎魔者就让海妲想起艾尔莎,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有些反感艾德琳娜刚刚说的话了,但很快她又想到艾尔莎是艾尔莎,猎魔者是猎魔者。
“巴洛德地区没有什么猎魔者,因为法理教会在这里,应该说使用灵能的家伙都不太愿意来到巴洛德地区,即使有些不是公司的人也是如此,灵能对世界和人们的观念有着巨大的改变。”看着在滋滋冒油的鱼,艾德琳娜想到其实丰盈的魔力对这个世界的改变也很大,在过去可没有什么幻兽或者魔力风暴这种东西,更别提魔女了。
就在她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令人不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貌似四周出现了令人恶心的东西,她首先想到的是某种黏糊糊的恶心东西,转头一看,海妲已经站起来一脸冷漠,并且说出来袭的东西是什么——邪教徒。
前一段时间里面海妲杀过不少邪教徒,那个叫艾伦的法理守护者生怕她死在外面,还托负责检查外部环境事件的凯文给她讲解一些邪教徒的特点,而这一次出现的显然是邪心虫教徒。
“邪心虫的不惑丝虫,没有形体,吞噬肉体而孕育精神,我的没办法直接攻击到它。”海妲慎重地说道,这些东西是邪神的眷属,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显然暴风粉碎对其不会有任何作用,攻击影子是没有意义的。
“你跟它们有仇?居然能让这种东西盯上你。”艾德琳娜还有心情说笑,不过她也在警惕,在认真搜寻可能存在的邪教徒,而且她的感知要比海妲还敏锐,虽然所谓的不惑丝虫没有形体,但只要这些东西发动攻击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海妲不说话,她跟邪教徒肯定有仇,而且还是邪心虫教徒,她猎杀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人,但这些家伙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难缠,甚至凯文警告她不要再去找邪心虫的麻烦,把它们交给法理守护者。
“别担心,没有形体的敌人不是无敌的,光影相生,既然它们敢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那就必须要受到规则的束缚,大方破坏环境吧,我们逃走就好了。”艾德琳娜安慰起海妲,同时身侧突然出现一道扭曲的涡纹,她将突然袭来的灵能攻击吸收掉了,而且那一瞬间就判断出两个邪教徒的藏身位置,直接指向远方并报出一个数字。
海妲没有犹豫,抓住艾德琳娜就迅速跳开,同时长矛一样的火焰直接出现飞往那个方向,而就在她跟艾德琳娜试图拉开距离的时候,她们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完全无法移动,而且她们的视力被完全剥夺,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浓重的血腥味窜入她们的鼻腔,令人感到发毛的咀嚼声在耳边响起。
“战争……”
“欺诈……”
“不公……”
“虐杀……”
“本能……”
如果海妲还能看见的话,她会看到在四周出现大量披着破烂外袍的人在重复着某些短语,而且有些人还是被她杀死过的,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将她们围住,脚下已然是一片枯骨血海,这并非是邪恶的地狱,也并非残忍的战场,而是邪心虫所“认为”的现实本质。
现实就是血肉之间的生存斗争,没有任何的规则束缚,这并非强调自由,而是强调斗争,人们的言语、思想、动作、声音都是斗争的一部分,是祂的载体,唯有视力是例外,祂的欲求是生存的胜出,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当斗争不再时,胜者就出现了。
杀戮并非邪心虫的目的,而是表现,海妲隐约知晓自己为何会被邪心虫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