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游马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向外渗着冷汗。
没有黑色蕾丝睡裙,没有病娇青梅竹马,都是假的。
只有清晨微凉的海风,和四周朦朦胧胧,还没完全亮透的天色。
“是梦……是梦啊……”
奏心脏还在狂跳,刚想抬手擦擦冷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随着某种节奏上下颠簸。
视线渐渐聚焦。
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光芒,他看到了一大片在微光下泛着油光的古铜色皮肤。
以及。
就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的、两团巨大的、黑漆漆的……
求道玉。
奏的瞳孔瞬间地震,大脑宕机了一秒。
“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高亢的尖叫声再次爆发。
“喔唷!”
身下的那座肉山停下了脚步,侧过头,一张熟悉的爽朗大脸凑了过来。
“怎么了游马?叫得跟杀猪一样。”
时田信治一脸关切地问道,那双精神的小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时、时田前辈?!”
奏手忙脚乱地撑起上半身,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像个米袋一样被时田信治扛在宽厚的肩膀上。
而在时田信治的旁边。
寿龙次郎正用同样的姿势扛着另一个尸体。
北原伊织像条死鱼一样挂在寿龙次郎的肩头,四肢垂下,嘴里还在吐着白沫,发出毫无意义的呓语:
“嘿嘿……奈奈华姐……水……给我水……”
当然,最让奏崩溃的是。
在这昏暗的晨光中,无论是扛人的两个学长,还是被扛着的他和伊织,全身上下都白晃晃的。
除了裆部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有一团神秘黑色马赛克,其他部位都是一丝不挂。
“这、这是哪里?现在几点了?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在街上裸奔啊!!”
奏抓着时田信治的肩膀,崩溃地大喊。
“裸奔?说话真难听啊。”
寿龙次郎另一只手提着几瓶还没开封的酒,一脸轻松地说道:
“我们这是在护送重要的新生去参加入学典礼啊。”
“天还没亮啊!去什么典礼啊!”
“因为如果等到天亮了再走,路上的行人就会变多,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的。”
时田信治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现在才清晨五点,路上没人,正是我们Peek a Boo出行的黄金时间。”
“重点不是时间吧!重点是衣服啊!!”
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感觉清晨的冷风正无情地吹拂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我的衣服呢?!为什么我不穿衣服啊!!”
“那个啊,没办法嘛。”
时田信治颠了颠肩膀上的奏,让他重心平稳防止掉下去。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吐得太惨烈了,衣服上全是呕吐物和酒味。”
“要是穿着那种东西去神圣的入学典礼,可是对学校的不敬哦。”
“所以?”
“所以奈奈华刚才说,哎呀这衣服都馊了,然后就把你们的衣服拿去洗了。”
寿龙次郎在一旁补充道,脸上露出了“不用谢”的表情。
“她说一定会帮你们洗得香喷喷的,下次再还给你们。”
“下次?!那我现在穿什么?!”
奏指着前面隐约可见的校门轮廓,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新生代表!我要上台致辞的!你们难道要让我这样光着屁股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吗?!”
“这不是社会性死亡!这是社会性核爆啊!!”
看着大吼大叫的游马奏,时田信治和寿龙次郎对视了一眼,露出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的表情。
“游马,你太紧张了。”
寿龙次郎叹了口气,伸出那只拿着酒瓶的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奏光溜溜的后背。
“我们当然考虑到了你的形象问题。”
“考虑到了?难道你们带了备用衣服?”
奏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衣服那种束缚灵魂的东西是没有的。”
寿龙次郎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奏的脸。
“但是你看,虽然衣服没了,但那个墨镜我们可是好好地帮你戴上了哦。”
“……”
奏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鼻梁。
冰凉的触感。
“这特么不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吗!!!”
奏绝望地吼道。
“还说什么考虑了形象!这只会让人印象更深刻吧!会被当成变态逮捕的吧!!”
“哎呀,看来是做噩梦吓坏了,情绪有点不稳定呢。”
时田信治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寿龙次郎说道。
“居然是那种一醒来就会大吵大闹的起床气类型吗?真是可爱的新人啊。”
“是啊,你看伊织多乖,睡得跟死猪一样。”
寿龙次郎晃了晃肩膀,北原伊织的脑袋随着晃动磕在他的背肌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但他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嘴角流下的口水更多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游马君再睡会儿吧。”
时田信治点了点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奏的头朝下挂着。
“离典礼开始还早呢,我们特意提前出发就是想让你们在路上多补补觉。”
“没错,等到了礼堂门口我们再叫醒你们。”
寿龙次郎温柔地说道。
“放我下来!我不要睡!我要回家!”
奏拼命挣扎,但在时田信治那粗壮的手臂下,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乖,听话。”
时田信治像是哄婴儿一样拍了拍奏的大腿。
“再闹的话,就把这瓶生命之水喂给你喝哦。”
说着,他举起了另一只手里那瓶96度的透明液体,在微弱的晨光下晃了晃。
“唔!”
奏瞬间捂住了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条件反射。
但他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