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扎基那番关于“最终BOSS竟是群友”的炸弹投下之后,聊天群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种沉默并非全是出于震惊,更多的是因为大家都在忙——忙着赶路,或者忙着发呆。
好在聊天群拥有着极为人性化的“时间流速调节机制”。根据群公告那的说明来看,这是为了防止某些长生种群友只是打个盹的功夫,群里的短生种人类群友就已经寿终正寝、甚至骨头都化成灰的惨剧发生。
简而言之,无论群友在各自的世界里下线了多久,只要重新连接意识,对于其他群友来说,时间都只是刚刚好。
这种机制对于目前的几位在路上的群友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利好。
天知道那只名为阿米娅的小兔子什么时候才能带人把他挖出来。
其次是亨特,坐船赶路一号位。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猎人正坐在前往新大陆的第五期团船上。相比于其他人的焦虑,他显得异常淡定。毕竟狩猎这种事急不来。
而且吸取了原著剧情的惨痛教训,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就不信这一次自己的装备还能够全部沉底,然后自己还要被迫穿着新手套去重新打装备
最后,是坐船赶路二号的阿褪。
他现在很急。非常急。急得恨不得给这艘破旧的小木船装上一个推进器。
交界地外围,某个未来注定要加冕为艾尔登之王的靓仔,此刻正像个发了疯的划船机一样,拼命挥动着手中的船桨。
这位平日里有些老实巴交的骑士,此刻正为了逆天改命而燃烧着自己
虽然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他还没见过那位属于自己的指头女巫;虽然他们素未谋面,连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当他在脑海中的剧透剧本里看到那行字时,他还是破防了。
那个女孩,一直在等待着他。
哪怕被卑鄙地杀害,哪怕倒在血泊中,她留下的遗言依然是对他的祝福与期许: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阿褪不得不承认,他破防了。
“我何德何能啊!我就一个路边的无名褪色者,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何必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期待呢?”
如果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如果他注定只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么阿褪或许会选择默默擦干眼泪,然后抄起直剑,和那些所有的可疑人物一起爆了
但是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不管是那个蹲在候王礼拜堂搞“新手指引杀”的接肢贵族,还是什么别有用心的血指刺客,只要让他赶上了,他就要把这些混蛋全爆了!
至于万一打不过……
【指引明路的蓝色灯泡】:太刀已经打磨完毕。如果情况不对,直接拉我过去
【内定大号】:阿褪桑!如果没有紧急出动任务的话,我也一定会赶过来的!虽然我还没完全掌握力量,但我会尽全力的!
【理智消耗殆尽中】:呃……虽然我现在动弹不得,但我会在精神上强力支持你!
看着这些文字,阿褪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此时的他充满了决心。
既然有这帮大佬兜底,那还怕个屁!
阿褪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黄色药剂——那是亨特赞助的【强走药】。
“吨吨吨——”
仰头一口闷下,他感觉就像是全身的肌肉都在欢呼,疲劳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无穷无尽的耐力。
手中的船桨几乎被他挥出了残影,小木船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风浪。
没过多久,那座矗立在海崖孤岛上的古老建筑——候王礼拜堂,已经近在咫尺。
船刚一触岸,阿褪就跳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边向着礼拜堂那高耸的台阶狂奔,一边像个饿死鬼一样往嘴里塞东西。
不过,因为跑得太急,加上全神贯注于即将到来的战斗,阿褪稍微忽略了一些周围环境的异样。
但此刻的阿褪,眼里只有那扇紧闭的大门。
“轰——!!”
那是重物砸碎石柱的声音,还有某种庞然大物移动时引发的地面震颤,伴随着女孩惊恐的尖叫声。
阿褪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给我住手!!放开我的女巫!!”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在那一身BUFF的加持下,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木屑纷飞,阿褪提着手中的直剑,左手举起黄铜中盾,带着满身的红光与杀气杀进了大厅。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礼拜堂内一片狼藉,一个穿着指头女巫服饰的年轻女子正跌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中紧紧握着断裂的圣印记。
而在她面前,一个巨大无比、身上拼接了无数肢体、手持双剑与大盾的怪物正高高举起屠刀。
那是接肢贵族。
这头怪物那臃肿的身躯由无数受害者的肢体缝合而成,每一条手臂都握着利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这只接肢贵族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红光在阴暗的礼拜堂中拉出两道残影,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
但此刻的阿褪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看着这个不知为何非要堵在出生点虐菜的丑陋怪物,只想十分亲切地问候一下它全家的户口本。
“敢杀我的女巫是吧?”
阿褪缓缓压低重心,摆出了骑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