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猎手的星舰内,卡芙卡优雅地端起茶杯,慵懒地目光落在转播的文字上。
“群主的世界……听起来和艾利欧剧本中提及的翁法罗斯非常相似啊。”
她低声自语道。
卡芙卡的眼神变得复杂,叹了口气。
“感觉故事的结局,并非圆满落幕啊。”
随便观,铃的卧室内,她已经被这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恐怖信息量彻底砸懵了。
沉默许久后她喃喃说道:
“额,所以群主现在是成功了?”
艾森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失败了。”
他的目光微微失去焦距,似乎在回忆。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铃的脸上。
“一切,都和你如今的处境,一模一样。”
“等等!”
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连带着手里的杯子都晃荡了一下,溅出更多水渍。
“停!停停停!怎么突然就扯上我了啊?什么一模一样?我怎么了?我挺好的啊!”
她语速飞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艾森的目光平静,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的灵魂深处,清晰地烙印着时空反复冲刷的痕迹,弥漫着无数次重复带来的疲惫感。铃,你和过去的我一样,正在经历着无尽的轮回。”
铃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下意识反驳道:
“可是我没有任何关于未来的记忆……”
然而,话刚说出一半,她自己却猛地愣住了。
真的……没有吗?
过往的记忆从脑海浮现。
当她冒险通过伊埃斯直接读取储存着Fairy数据的储存卡时,她确实看到了一些极其不寻常的景象。
在如同黑白电影的视角中,她和哥哥哲相对站在斯科特哨站的天桥上,背景是零号空洞。
然后,空洞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最后,回荡在虚无中的,似乎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吐出一声低语——
“倒带”。
那……难道就是未来?
就是她无数次轮回中某个终点的景象?
艾森看着铃瞬间失神呆滞的模样,以为她是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无法承受,语气放缓和了些,继续解释他的推测。
“这正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
“我猜测,你用于返回过去、重启轮回的力量,要么不够强大,要么你根本无法完全掌控它。”
“以至于当你每一次成功回到过去时,作为重启的代价,你会彻底失去关于未来的所有记忆。”
他看着铃的眼睛,清晰地描绘绝望的循环:
“当你失去了所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即使行动上会因细微的念头差异而产生细微的偏差,但你行动的大方向、你遭遇的关键事件、你最终做出的重大选择……依然会不可抗拒地、一次次地滑向与之前轮回几乎相同的轨迹。”
“然后,当你再次走到某个节点,要么是积累了足够的力量,或者是被某种机制触发……你会再一次,回到过去,开启新的、却早已重复了无数次的循环。”
“啊啊啊——!”
铃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狠狠插进发间,烦躁地揉搓抓挠,原本整齐的发型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我也太惨了吧?!”
她哀嚎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抓狂。
在想起了连接Fairy时看到的景象后,她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接受了艾森关于轮回的结论。
狠狠发泄了一通,胸口的憋闷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微红的眼角。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和曾经群主绝望的封闭轮回不同!
现在的她,有着聊天群这个巨大的外部变量!
这个轮回,一定会被她打破!
她抬起头,眼圈虽然还红着,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所以……这就是噩兆预感一直在提醒我的危机?因为我被困在这个该死的轮回里了?”
“哦,这倒不是。”艾森即答。
“哈?!”
铃整个人彻底懵圈,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熄灭,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轮回?那是什么鬼东西?
艾森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发现你的过去存在严重的不和谐之处,有某种存在,强行扭曲、覆盖了你真实的过往。从残留的痕迹判断,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篡改……过去?”
铃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如坠冰窟。
电光石火间,几个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叶瞬光师姐信誓旦旦地说她们小时候曾在澄辉坪见过面!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她从未踏足过澄辉坪!
还有那个过于真实的梦!
梦里她竟然和叶师姐一样是个懵懂的小女孩!
然而现实中,在那个时间段,她早已是个少女了!
年龄完全对不上啊!
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开始向艾森讲述起最近发生的的一系列事件:
为了寻找失踪的老师,洗刷老师的污名,她和哥哥哲这些年以“法厄同”的身份暗中调查。
调查的线索纷纷指向一个结论:名为称颂会的神秘组织,与旧都陷落以及老师离奇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他们的秘密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
掌握着巨大权力的新艾利都市长找上了他们,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用老师的关键情报作为交换,换取他们出手对付称颂会。
随着铃的讲述,聊天群里通过文字转播围观的群友们彻底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