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飞霄这几乎是连吃带拿的贪心要求。
景元他在打起了哈哈的同时,又开始不着痕迹的把兰斯洛特往他的手心里划拉:
“哈哈哈哈,飞霄将军说的确有道理!”
“若是把这名匪首交给飞霄将军处置,将来的确是对曜青仙舟大有裨益!”
“只是,兰斯洛特其人毕竟劫的是我罗浮的星槎,此次扣下的,也毕竟是我罗浮的人质。”
“若是我真的甩手掌柜一般,将这桩麻烦事丢给曜青处理,那罗浮之人,岂不更要说我是什么养尊处优的闭目将军?”
“只怕到时那兰斯洛特还没来得及投降,我本人都得被气愤的罗浮居民给轰出神策府去了......”
“同为仙舟联盟的将军,飞霄将军难道就忍心看到同僚落个晚节不保吗?”
“再说了......”景元话锋一转,又开始对飞霄大谈起了罪犯的人权:
“虽然那兰斯洛特是个干系重大的犯罪份子,可是以我观之,他却绝非穷凶极恶之人!”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仙舟联盟,自然也应该尊重人犯本人的意愿!”
“既然此人已经在信中说了他是心慕罗浮的物华天宝,才出此下策劫掠的星槎。”
“依我看,不如就还是就让他按信中所说的那样留在罗浮,才更能体现我仙舟联盟的恢弘大气不是?......”
总的来说,这位神策将军果真不愧是文武双全。
这一番言之凿凿,立论煌煌的说辞下来,竟然让那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的飞霄几乎感到了生理性的头大。
再加上彦卿运送的那批及时雨般的后勤物资送到之后。
之前已经被一再推迟的进攻丰饶民的作战计划也到了必须要尽快推行的时候。
在下一场大捷那如同命运般的召唤之下,飞霄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和景元这只老狐狸进行扯皮。
于是她只能试图搁置争议,以退为进道:
“好吧,你这边的态度,我现在算是了解了。”
“正巧我现在需要尽快回前线去指挥对丰饶民的作战,目前也腾不出手!”
“所以对兰斯洛特的招降工作,便交给你们罗浮倒也无妨......”
“哈哈,飞霄将军果然深明大义!”景元见她态度松动,立刻为其戴起了高帽。
“不过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话还没说完呢!”飞霄摇摇头,表示她不吃这套。
“你还记得经过华元帅的批准......”
“你们罗浮需要将重犯呼雷,从你们的幽囚狱移交给我们曜青关押的事情吗?”
“为了这件事,到时我自然会亲自到你们罗浮。”
“届时,对兰斯洛特这人的看管权,我可是还要再来找景元将军讨教......”
“等那时我们再见吧!”说完,飞霄便作势要关闭黄钟系统。
“等一下!将军!”
见状,刚才一边留意着将军们的通话,一边一心二用的看完了那封信的彦卿突然出声阻止道:
“请让我向景元将军问一个问题!”
“哦,差点忘了你是景元将军的弟子......”飞霄随和的笑了笑:
“来我们曜青的路上,遇到了这么惊险的事,你的确是该亲口跟师父报个平安!”
飞霄向一旁退了两步,将通话的位置给彦卿让了出来。
彦卿低头向飞霄道谢之后,连忙走上前去,对景元将军问道:
“将军,是我!彦卿......”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必须要跟您亲口确认一下!”
“啊,是彦卿啊......”亲耳听到弟子平安无事,景元的心里顿时放松了些许:
“这次任务你完成的不错,你说有个问题要问我,没关系,尽管问吧......”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彦卿现在仅仅是个年龄甚小的少年,可他也知道在有些情况下,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
于是,他不但在刚刚和飞霄将军汇报时,完全隐去了兰斯洛特曾经叫过他师弟的事情。
就是现在和景元当面提问时,他也十分细心的,换了一种相当隐晦的方式,来确认兰斯洛特究竟是不是景元将军的弟子之一:
“将军,那个叫做兰斯洛特的人,将军您在之前是否早就已经认识过他?”
“早就认识他?”景元一时有些困惑,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此事无从谈起,我是今天经过你们的转述,才知道银河中竟然有这样一位星际海盗的......”
“嗯?这......”
素来深知景元将军性情的彦卿,一听景元将军的语气,便知道景元将军这时说的确实是实话。
那这么说来,兰斯洛特自然也就不可能是景元将军的徒弟,自己的师哥。
而刚刚自己所顾忌的师门之丑不可外扬的事情,当然也就不必再担心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此时彦卿心中的困惑却依然是有增无减。
因为这样一来,反倒又解释不通兰斯洛特这一身与自己绝对是同根同源的高深剑术,究竟是从何学来。
于是在犹豫了一下后,彦卿索性当着一旁飞霄的面。
将自己与兰斯洛特对决时,他信誓旦旦的叫自己师弟,同时他使出的剑术,又几乎与景元将军教授给自己的剑术一模一样的事情和盘托出。
并在最后询问景元将军是否有关于兰斯洛特剑术师承的类似线索......
而彦卿不说刚刚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景元顿时在心里暗自一惊。
就像景元刚刚对彦卿说的那样,除了彦卿,景元在这世上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徒弟了。
而不是自己教的,却又能使出和彦卿一模一样的剑术,景元能立刻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剑术老师,与自己过去同为云上五骁的镜流了。
可是,如果说兰斯洛特是镜流在陷入魔阴身叛出仙舟之后,又新收的一名徒弟。
那他在面对彦卿时,就应该自称是彦卿的师叔,而不应该和彦卿平辈相称。
而在排除了镜流直接收徒的可能之后,景元紧接着又想到,镜流在饮月之乱之后,又曾经到幽囚狱中劫走了应星。
应星在成为星核猎手-刃之后,一身武艺,竟然招招式式都是镜流的影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兰斯洛特其实是刃的剑术弟子!
也只有这样,兰斯洛特一见面就自来熟的称彦卿为师弟才能够说的过去!
一想到兰斯洛特竟有可能牵扯到了自己云上五骁的故人,景元心里对兰斯洛特的重视瞬间便又多上了几分。
随后景元竟然直接打断了彦卿继续就这件事提问的想法,转而对彦卿果断要求道:
“这么看来,兰斯洛特这个人很有可能与罗浮过去的某个极其危险的要犯有关!”
“彦卿,此事需由我亲自处理,你暂时不要插手了......”
“将军!?”彦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兰斯洛特的手中遭到了惨败之后,彦卿时时刻刻都想之后有机会能在他面前一雪前耻。
可如今彦卿却突然被景元排除在此事之外,又怎能不让彦卿对景元的安排感到万分不解呢?
可是,此时的景元却偏偏是一副决定已下的样子,即使彦卿再怎么惊疑也完全于事无补。
随后,景元完全收起了刚刚与飞霄对话时那慵懒的语调,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彦卿确认道:
“对了,方才你和飞霄将军提到的那封信中,是否有写明我们仙舟与兰斯洛特之后要如何联系?”
“嗯,的确是有!”彦卿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他在信中说,我们可以直接通过星际和平网络,与他详谈具体细节!”
“而且他还把他的即时通讯软件号码也写了上去......”
“嗯,那正好!”景元点点头:
“呆会,你把他的通讯软件号码传过来,让我亲自试探下他和那名要犯,究竟是什么关系!......”
......
就在罗浮的景元像个落后于时代的老人家似的。
匆匆忙忙的捧着自己的玉兆,到处找人帮忙下载安装那兰斯洛特指定的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通讯软件时。
另一边的马库拉格这边,有些悲催的停云小姐终于在格尼薇儿的房间中吃掉了最后一口杯面。
随后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滋润一般的,向桌子另一边的格尼薇儿道起了谢:
“格尼薇儿小姐,麻烦你特别照顾小女子的饮食习惯......”
“实在是让小女子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是好.......”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啦......”格尼薇儿笑得很是爽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停云小姐吃不惯我们这里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当初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都吃不下去!”
“最后因为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才慢慢吃得下那些东西的......”
“挨饿?”停云的狐耳抖了抖,却是对这段话有些在意:
“请恕小女子冒昧,但即使你是恩公他的妹妹,你也不得不经常吃刚刚那些东西吗?”
“恩公?”格尼薇儿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
“哦,是指我哥哥啊!”格尼薇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以前当然不是这样啦......”
“别看我们这里挺寒酸的,吃的也差,但我们兄弟姐妹以前可是家世显赫的贵族呢!”
“贵族?”停云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错!”
“我们故乡叫卡美洛,父亲当时是整个星球的护国公,那时我们全家在卡美洛生活过得非常平安喜乐。”
“可是这一切在反物质军团打过来之后,就全部都变了!”格尼薇儿说到这里,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自从父亲战死殉国,卡美洛沦陷之后,我们为了活命,便不得不跟着哥哥,来到了这颗偏远的星球......”
“与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许多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卡美洛民众......”
“这颗星球本就环境恶劣,资源贫瘠,现在又来了这么多嗷嗷待哺的难民,自然所有人都挣扎在生存线上!”
“那时,哥哥为了挽救所有人的性命,才不得不用养殖可食用的菌毯以及水藻的方式,硬生生的变出了能够不让人饿死的口粮......”
“这些东西虽然难吃,但是能让人生存下去便已经相当不易了,我又哪里还能奢望更多呢?......”
在听到格尼薇儿说她的父亲已经战死了之后,停云的眉眼微垂,神情也有些动摇:
“抱歉,格尼薇儿小姐,让你想起了这些难过的事情......”
“嗯~”格尼薇儿摇了摇头,随后显得很乐观的笑了笑:
“不,完全没关系的......”
“另外,你其实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叫的那么正式啦......”
“嗯,好的......”停云微微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格尼薇儿突然眼前一亮的想起了什么,顿时有些兴冲冲的向停云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你是仙舟人对吧?”
“嗯,没错......”
“那太好了!我有个东西,需要停云小姐你帮忙看看!稍等一下!......”
随后,只见格尼薇儿风风火火的站起身来,跑到自己房间的一个小柜子前面,从它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纸质卷轴,随后又飞快的跑了回来。
在将方才的桌子清扫干净后,格尼薇儿将卷轴放在上面,面带期望的对停云说道:
“虽然从小接种过联觉信标之后,即使语言不通的人也能像现在的你我一样顺畅交流。”
“但是,似乎文字之类的东西,即使是联觉信标也不能让人随便就看明白。”
“我手里的这个卷轴上面,好像是用你们仙舟的文字写出来的东西。”
“虽然我之前花了好久,可都没办法看懂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现在正好停云小姐你是从仙舟过来的,那就百分之百一定看得懂里面写了什么!”
“今天机会难得,麻烦停云小姐一定要帮帮我的忙,帮我翻译一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好吗?......”
“翻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停云一时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