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怪物显现出具体的模样。
狮子、狼、棕熊……
虽然只是三只,但在自然界中都算是顶尖的食物链捕食者。
它们不但具备原本动物的速度和力量,反而还将自身的死线隐藏得很好。
远野志贵险险地避开尖锐的利爪,只不过身体并未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敏捷,让原本有些旧的制服出现了破损。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狮子和棕熊并没有像狼一样,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
这让远野志贵不得不感叹一声。
“如同动物的弱点一样,脑袋、腹部、脖子,都出现很明显的‘点’。”
远野志贵所拥有的、能够观测到“点”的能力,就是和两仪式不同的地方。
两仪式能看见的是万物之死,无论是相关的能力还是其他东西,直死之魔眼都会固定给出一个答案。
远野志贵也能够看见,但如同缺失了一部分力量,始终只能将看见的“线”变为击穿难度更高的“点”。
虽不能简单说明两人谁强谁弱,但他们在各自独特的地方有着自己的长处。
远野志贵显然对于野兽没什么招架的手段,狼的利齿很快就咬上手臂,强大的咬合力开始快速撕咬。
远野志贵能够闻到一股十分明显的血腥味。这时,这股血腥味仿佛刺激到了脆弱的神经。
一瞬间,远野志贵的动作变得干脆利落,眼神也变得十分犀利。
匕首刺入狼的脑袋,击穿死点之后,如同破开的西瓜直接炸开。
左手无力地垂下,远野志贵反而没有畏惧。
狮子和棕熊同步进行攻击,两者竟然还有着一定的默契。
远野志贵并未惊慌,闪躲的动作干脆简单,只是简单的后撤垫步,每次都险险地躲开。
“进步很快,退魔家族的人真是从小就会战斗。”
沈玄知话语之中有着一丝诧异,但内心没有任何意外。
在不断的拉扯下,野兽们渐渐失去了耐心。
这在耐力和力量都不占优的远野志贵眼中,看得十分明显。
“身体变得好轻,眼睛也能够看得更清了。”
匕首贯穿熊的身体,割开脖子上的死点,随后将其掷入狮子的眼中。
顿时发出沉重的声音,两具身体接连倒地。
“成功了。”
远野志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做得不错,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沈玄知说完,眼神示意两仪式动手。
“出鞘吧,未那识。”
两仪式左手微微举起,身后出现一个十分明显的金色光圈。
一根狭长的刀柄缓缓从空中显现。
单手将其握住之后,两仪式身上的气势变了。
如同出鞘的刀锋,仿佛靠近就要被割伤。
那双直死之魔眼中闪烁着更加复杂的颜色。远野志贵能在尼禄·卡欧斯身上看到不少死线,但两仪式看到的数量可要多得多。
真祖并非是完美的生命体,所谓的破绽——死线,可是要比斩断他人能力的线粗得多。
况且不需要保留对方的生命,两仪式的出手更加毫无顾忌。
在场的众人只感受到一阵清风,尼禄·卡欧斯的身体已被斩成两截。
切面光滑平整,许多漆黑物质还在不断涌动,似乎想要将身体连接回去。
但已经做不到了。
两仪式所贯穿的,已经是身体内部的固有结界——虽然比不上一个完整的世界。
但或许因为大量兽之因子的粘合,整个固有结界反而出乎意料地脆弱。
原定要斩出的三刀,也只出了一刀。
“老师,按照您的想法,凑巧留了对方一口气。”
两仪式松开手,那柄“未那识”悬浮在空中,渐渐消散。
沈玄知推了推身边的爱尔奎特。
“怎、怎么了?”
她一副慌张的模样,似乎还没有从两仪式夸张的能力中缓过神来。
正常手段想要杀掉尼禄·卡欧斯还真是没那么简单,爱尔奎特自己要将他体内的兽一只只的同时揍扁才行。
“你不去问问吗?难道要错过这个机会?”
现在逼问对方,虽然大概率也不会得到幕后凶手的信息,但尝试一番总不会出错。
爱尔奎特大着胆子走到尼禄·卡欧斯身边,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内心反而有些松懈下来。
“喂,你这副模样还真是恶心。到底是谁派你来追杀我的?”
只是嘴上问着似乎还不满足,她还用力踢了踢对方的下半身。
“哼,告诉你又如何……要杀你的真祖,正是白翼公。”
“那个臭老头,还真是两副面孔。”
爱尔奎特有些嫌弃地说着,伸手将尼禄·卡欧斯的身体提起。
脑袋在手指的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只是一帮徒有虚名的蠢货,为什么会想这么做?”
想到这里爱尔奎特都觉得有些好笑。一帮从魔术师身份转变而来的人,怎么能够比得上真正的真祖——布伦史塔德。
她的指甲快速变尖,面部也开始有些扭曲。
那双赤红的眼睛变为摄人心魄的金色。
“所谓的真祖狩猎,不就是这样的事情。”
“不要怨恨他人,卡欧斯。”
真祖的死亡没有多么强烈的反应——毕竟不是真正的真祖,只是以生命等级或吸血种标准衡量的生物。
失去本体的意识之后,大量的兽因求生的本能开始从身体逃出。
“麻烦了……”
爱尔奎特淡淡说着,但没有去阻止。
这些生物没有了集体意志,反而会惧怕活着的生物;吸血种的避光性也会让白天相对安全一些。
“这些东西,就让志贵处理吧。”
“也算是慢慢适应身体变强的过程。”
沈玄知伸着懒腰,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事情也算差不多了。
“青子,关于你弟子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不对……还有真祖的气息。”
苍崎青子微微点头,随后两人迅速消失。
港口,这本该热闹的地方,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虽然也有夜晚的因素,但两人的身影由虚转实,看着还浸泡在海水中的东西。
一具棺材。
木质的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而周围也散落着许多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