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郁金香大公唯一的掌上明珠，被帝都社交圈公认为北境最耀眼的蓝宝石，艾丽斯·冯·郁金香，觉得今天的心情好极了。
她有着一头如熔金般璀璨的卷发，皮肤白皙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神明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尤其是那双湛蓝的眼眸，哪怕只是轻轻一瞥，都能让无数年轻贵族为之疯狂。
此刻，她正站在黑石领的雪坡上。
“多美啊。”
艾丽斯提着繁复华丽的蕾丝裙摆，像只高傲的白天鹅般转了一圈，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纯白的雪，枯黑的树，这就是艺术。”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一片洼地时，原本完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腐烂食物般的厌恶。
在那里，几十个衣不蔽体的农奴正趴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着挖掘草根。
他们浑身是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真是……煞风景。”
艾丽斯用蕾丝扇掩住口鼻，眉头紧锁道：“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为什么我的画卷里会有这种恶心的污点？”
旁边的骑士长立刻心领神会，直接拔出长剑对着那群农奴吼道：“没听到小姐的话吗？”
“一群贱民！赶紧滚开！别脏了小姐的眼！”
听着骑士长的咆哮，农奴们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逃离这里。
但因为长时间的饥饿以及寒冷的天气，他们的动作无比迟缓，甚至刚走两步，双腿就开始不停地打着摆子。
这时，艾丽斯看着一个跑得最慢的跛脚少年，眼中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太慢了。”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纤细手指，红唇轻启，声音甜美得像是在撒娇。
“既然跑不动，那就去死好了，也能给这片雪地……加点颜色。”
嗡！
一道火焰箭矢从指尖射出。
那个跛脚少年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火焰贯穿了胸膛。
剧烈的高温瞬间将他的躯干烧焦，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红白画卷。
“这就顺眼多了。”
看着这一幕，艾丽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擦掉了一块污渍。
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就像是往满是火药的桶里丢了一颗火星。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骑士们，瞬间接到了某种残忍的信号。
小姐今日想看血。
“听到了吗？小姐嫌你们碍眼！”
骑士长狞笑着拔出骑士剑，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冲入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农奴中。
“都给我滚！滚得慢的，就留下来给这片地当肥料！”
轰隆隆！
沉重的铁蹄无情地践踏在冻硬的土地和瘦弱的躯体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猛兽对羔羊的戏弄。
“啊！我的腿断了！”
“妈妈！救救我……”
“呜呜呜，大人饶命啊……”
尖叫声，哭喊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带着倒刺的长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爆鸣，每一次落下，都能从那些衣不蔽体的背上卷走一大块皮肉。
一个试图护住孩子的母亲，直接被一名骑士用长枪贯穿了胸膛，像挑起一捆稻草般挑在半空，鲜血淋了下方的孩子一脸。
骑士随手一甩，将妇人的尸体丢入雪地，引来同伴们一阵哄笑。
短短几个呼吸间，洁白的雪地就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残肢断臂混杂着黑色的泥土，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幸存的农奴们像被赶入绝境的牲畜，挤在低洼地里，退无可退。
在这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中，这群平日里麻木不仁，只会低头劳作如行尸走肉般的农奴们，内心深处不断祈求着上帝与神明……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睁开眼看看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吧！
我们不求被拯救，我们不求上天堂……
我们只求能来一个比他们更狠、更恶的魔王……
一个不留地杀光啊！！！
【痛觉模拟：0%……自由度：100%……】
一道诡异的蓝色数据流闪过，接着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黑发青年，凭空出现在了雪地上。
季白睁开眼，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
“卧槽？这就进来了？”
季白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脚下真实的雪地：“这光影！这材质！这物理引擎！说是100%拟真全息还真不是吹的啊！”
作为一名骨灰级玩家，季白听说最近出了一款号称“无道德底线，超高自由度，且包含18+要素”的地下全息游戏时，便毫不犹豫就搞到了内测资格。
“让我看看，开局福利在哪……”
季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不远处的艾丽斯身上。
这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极品啊！”
季白像是在欣赏一个精美的手办，上下打量着艾丽斯：“这建模绝了！金发傲娇大小姐？”
“这腿，这腰……看来这就是新手引导NPC兼第一个可攻略女角色了？”
季白无视了周围肃杀的气氛，大步朝着艾丽斯走去。
“大胆！！”
一旁的骑士长猛地勒马回身，手按在剑柄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二阶骑士，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就像是凭空从空气里钻出来的一样。
而且，这家伙穿的是什么？
奇怪的黑色短发，从未见过的黑色软布衣物，根本不像是这个大陆的人。
虽然满腹疑虑，觉得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但看到对方那肆无忌惮直视小姐，仿佛在打量货物般的眼神，骑士长的怒火瞬间压过了疑惑，顿时怒吼一声，策马挡在季白面前，居高临下地咆哮道：“哪里来的疯子，竟敢直视艾丽斯小姐！跪下！”
“哎哟？这小怪AI挺高啊，还会护主。”
季白根本没把骑士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眼里，这些家伙都不过是一群数据罢了。
他绕过骑士，直接看向艾丽斯开口问道：“这位小姐，接下来该干什么？”
“是该去干魔王？还是说我们揭竿而起去把国王宰了？”
“先说好，我这人比较喜欢简单粗暴的。”
听到这番话，艾丽斯顿时愣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无礼、如此大胆、满口胡言乱语的贱民。
但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般的审视。
这种眼神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
“你这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艾丽斯气得浑身发抖，原本绝美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接着指着脚边那具还在冒烟的少年尸体，冷笑道：“你也想变得像这一团烂肉一样吗？”
季白顺着她那戴着洁白丝绸手套的手指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具被烧得焦黑卷曲的少年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肉香。
而在不远处，那个刚刚被长枪挑杀的农妇尸体横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她的孩子正趴在母亲冰冷的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已经哑得快要听不见了。
这种高清到连血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画质，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
即便是在游戏里，也太过沉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阴沉得可怕的脸。
“这……”
季白低声喃喃着，声音里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调侃意味。
“虽然在游戏里，我算是个标准的P社玩家，为了效率能把整个星球的人口做成罐头。”
“也是个重度战狂，甚至算半个恐虐信徒，除了砍人就是在那去砍人的路上……”
说到这里，季白歪了歪头，眼中的寒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刺得艾丽斯心头一颤。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喜欢挑战高难度的BOSS，喜欢在血肉磨坊里跟势均力敌的对手互砍。”
“而像你们这样，一身神装满级号，却跑来新手村堵门虐杀一群连武器都没有的Lv.0级平民……”
季白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暴戾与厌恶的冷笑：“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虐菜行为，真的是让我感到……”
“非、常、不、爽！”
“是又怎样？”
听到这句话，季白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眼神微微变了变。
“懂了。”
艾丽斯冷哼一声：“你也配！”
季白并没有被激怒，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发动了系统自带的探查术。
唰！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红色数据框，瞬间浮现在艾丽斯的头顶：
【目标：艾丽斯（稀有精英NPC）】
【等级：Lv.2（法师学徒）】
【生命值：100/100】
【物理防御：3（身穿丝绸礼服，防御力几乎为零）】
“呵，才2级？”
季白又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初始属性面板。
虽然自己现在只有仅仅 Lv.1，但作为被赋予了毁灭使命的第四天灾玩家，自己的初始面板数据堪称变态。
【姓名：季白】
【力量：10（注：普通成年男性的平均值为5点）】
【法术强度：0（注：普通法师的平均值为5点）】
【护甲：0（注：普通皮甲的防护值为10点）】
【魔抗：0（注：寻常魔法护甲的防护值为10点）】
【生命值：100（注：正常健康成年人的生命值为100点）】
【敏捷：5（注：正常人的平均值为5点）】
“两倍于常人的力量，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鸡。”
更何况，这款游戏在宣传时最大的卖点就是极致的真实物理引擎。
在这里，数据不是绝对的壁垒。
哪怕等级有差距，只要力量足够大，只要精准击中咽喉，心脏这种致命要害，就足以无视剩余血量，直接触发即死判定！
短短一瞬间，季白便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伤害计算：“双方距离：0.5米。”
“敌方状态：无魔法护盾，无警惕，施法前摇至少2秒。”
“我方优势：先手突袭，能够直接弱点攻击。”
结论：伤害溢出，足以秒杀！
“法师被战士贴脸，还敢这么嚣张？”
确认了对方只是个攻高防低的纸老虎后，季白眼中的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即将收割战利品的兴奋。
“既然是高自由度游戏……”
季白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疯狂的笑容，既然判定已过，那就无需废话。
他猛然出手，右手如同铁钳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掐住了艾丽斯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那我就不客气了，经验宝宝。”
“唔……”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艾丽斯原本高傲精致的脸庞，因为缺氧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她整个人被季白单手提离了地面，双脚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
那双保养得极好、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拼命抓挠着季白的手臂，尖锐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卫衣的袖子，试图抠开这只夺命的铁手。
但这根本是徒劳的。
在她此时的感受中，季白的手臂简直比黑钢还要坚硬，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作为一名法师，艾丽斯本能地想要调动魔力，想要吟唱咒语将眼前这个暴徒炸成灰烬。
可季白的虎口正在无情地收紧，疯狂挤压着她脆弱的喉软骨，让她连哪怕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垂死抽气声。
感受着死亡的逐步接近，艾丽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颤抖，死死盯着季白那张带着疯狂笑容的脸，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冰冷。
“你刚刚说，弱者是强者的玩具？”
季白凑近她的脸，看着那精细的面部毛孔，感叹道：“建模真好，可惜性格太差，不仅是个婊子，还是个红名怪。既然这样，那就……”
听着季白这毫无感情的话语以及死亡的降临，艾丽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她的身份、她的美貌，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没有任何价值。
“给我爆经验吧。”
咔嚓！
季白手指猛地发力。
【叮！】
【击杀关键NPC：艾丽斯】
【攻击力+7】
【护甲+10】
【生命值+170】
【系统提示：您的暴行已引起阵营仇恨，当前声望：-50！】
季白扫了一眼面板，眉毛挑了一下。
“嚯？还是肉鸽模式？”
“而且攻击才加7点，护甲加10点，生命值居然一口气加170？这平衡性是用脚做的吧？”
作为一名资深数据党，他瞬间就在脑内完成了换算。
前期身板脆，容错率低，7点攻击力虽然诱人，但活着才有输出。
这个数值差异，明显是系统在暗示血牛才是版本答案。
季白果断伸出手指，点向了第一个选项。
“那就先选攻击力吧！”
随着选择完成，季白当即便看到视网膜左上角的攻击力涨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遍全身，仿佛连皮肤都变得坚韧了几分。
毕竟作为一名资深战狂，攻击力才是最实在的追求！
加点完毕，是时候清理小怪了。
季白弯下腰，从艾丽斯那还温热的尸体腰间，解下了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精美配剑。
锃的一声，剑锋出鞘，寒光凛冽。
接着季白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骑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就像看到了满地的极品装备和行走的经验包。
“喂，那边的铁皮罐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