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
白鸢站在火山北麓那座废弃修道院的废墟中,脚下是滚烫的火山岩。青铜***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高——就在两小时前,莉莉娅娜亲自护送一个铅封的匣子抵达这里,里面装着三件刚“发掘”出的古老遗物:一块刻有医疗符号的颅骨碎片,一卷密文羊皮卷抄本,以及一枚边缘烧灼过的黑曜石护符。
“都在这里了,阁下。”莉莉娅娜的语气带着完成任务后的些许轻松,“根据您的要求,未做任何净化处理。”
白鸢打开匣子,指尖扫过三件物品。银白光尘流转间,他“读取”到了其中被雅典娜精心编织过的信息痕迹——那些关于“净化反噬”、“守护执念”与“盗火诅咒”的警示,以一种古老而真实的方式存在着。
“完美。”他合上匣子,“你们做得很好。作为额外酬谢……”他弹出一缕光尘没入莉莉娅娜腰间的通讯器,“这份坐标标示着亚得里亚海一处海底灵脉的异常点,三天后那里会涌出少量‘能量结晶’,对你们的术式研究应该有帮助。”
莉莉娅娜眼睛一亮,郑重行礼后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同时,白鸢已经开始了真正的行动。他来到修道院地下密室——这里早已被雅典娜布置成临时的仪式场。
秘笈赝品的制作持续了六小时。白鸢以埃特纳火山躁动的“火”与“地”概念为熔炉,以自身记忆权能为刻刀,将一块普通玄武岩缓慢锻造成足以乱真的“普罗米修斯秘笈”。当最后一道神性波动被完美复刻时,赝品表面流淌的光泽与真品别无二致。
“足够骗过第一眼了。”雅典娜的虚影在一旁评价,“但若沃班深入研究,仍可能察觉其缺乏真正的‘盗火’本质。”
“所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白鸢收起赝品,“在我完成弑神、真正吸收那份本质之前,这个赝品必须完成它的使命——让护堂心甘情愿地交出真品,并暂时安抚沃班。”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莉莉娅娜应该已经在飞往东京的航班上了。而我也该动身了。”
同日傍晚,东京,正史编纂委员会安全屋。
草薙护堂和艾丽卡·布朗特里看着桌上三件刚被送到的“古代遗物”,以及白鸢附上的详细分析报告,脸色凝重。报告以无可辩驳的逻辑将三件分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明确指向“白马化身在满月时可能因守护执念发生逆转”的致命风险,并将风险根源隐隐指向“盗火之物”。
“这些证据……太完整了。”艾丽卡放下报告,眉头紧锁,“完整得像被人精心编排过。但每件物品本身,经过检测都确凿是数百年前的古物,上面的信息痕迹也真实无伪。”
“也就是说,风险可能是真的?”护堂问。
“可能性很高。”艾丽卡承认,“但那位‘记忆之主’的目的绝不单纯。他为什么如此‘热心’地帮我们?”
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部分答案——甘粕冬马匆匆走进茶室,脸色罕见地严肃。
“最新消息。青铜***的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已抵达东京,她作为沃班·侯爵的正式使者,要求就‘萨丁岛盗火秘石’一事进行会谈。”他顿了顿,“会面时间定在一小时后。侯爵给出了三日期限。”
护堂和艾丽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内部隐患尚未消化,外部压力已兵临城下——而这一切,那位记忆之主似乎早已“预见”。
“请他来。”护堂做了决定,“无论如何,我们需要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一小时后,同一间茶室。
白鸢准时出现。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两件事。”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们的危机是真实的。白马的反噬风险,和沃班的索取压力,都源于同一件物品——普罗米修斯秘笈。”
他展示了从三件古物中提取出的记忆幻象,那些关于“盗火诅咒”与“净化逆转”关联的古老警示,在茶室中栩栩如生地重现。
“第二,我有解决方案。”白鸢继续道,“我可以举行仪式,提取秘笈中的‘盗火’神性本质。在提取过程中,我能利用这份神性,为你的白马化身施加永久性的‘概念稳定锚’,根除反噬风险。同时,神性被提取后的秘笈空壳,我可以将其制作成足以骗过沃班审视的赝品,用于上交。”
他看着护堂:“你们付出的,只是一件已被证明会带来双重危机的物品的核心部分。作为回报,你们将同时摆脱内部隐患和外部威胁。石板的物理空壳可以归还留念。”
艾丽卡立刻质问:“我们如何相信你能制造出骗过沃班侯爵的赝品?又凭什么相信这个仪式安全?”
“第一个问题,请看这个。”白鸢取出在埃特纳火山制成的赝品石板。它悬浮在空中,散发出与真品几乎完全一致的神性波动。艾丽卡用尽所有探测术式,得出的结论都是——除非深入解析其本质,否则无法分辨真伪。
“第二个问题,”白鸢看向窗外,“你们可以派人全程监督仪式。如果我有任何不利于草薙护堂的举动,反正我也打不过他,不是嘛?”
茶室陷入沉默。护堂在权衡,艾丽卡在计算风险与收益。
“我们需要时间商议。”艾丽卡最终说。
“你们有三天。”白鸢起身,“沃班的期限,也是仪式的窗口期。决定好了,通过甘粕先生联系我。”
他离开后,护堂看着桌上的赝品石板和那三件古物,叹了口气。
“你觉得呢?”他问艾丽卡。
“……逻辑上,这是最优解。”艾丽卡不情愿地承认,“但我们完全被动。他从头到尾都掌控着节奏。”
“可如果我们拒绝,”护堂苦笑,“就要同时面对白马反噬的可能和沃班的直接压力。”
就在这时,甘粕冬马再次走进来,手中拿着最新报告。
“技术部门对普罗米修斯秘笈的紧急检测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当模拟满月环境、并激发草薙大人的守护意念时,石板的神性波动与白马咒力之间……确实产生了不稳定的恶性共鸣。风险数据与记忆之主提供的警告完全吻合。”
护堂和艾丽卡的最后一丝犹豫,被这份报告彻底击碎。
当晚,正史编纂委员会高层紧急会议后,决议通过。
甘粕冬马向白鸢传达了同意进行仪式的决定,并提出了一系列严苛的监督条款。白鸢全盘接受。
仪式地点定在东京湾外一座无人岛,时间就在次日深夜——沃班期限的前一天。
白鸢站在东京港区的安全屋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的灯火,意识中群聊图标闪烁。他瞥了一眼,是星发来的新消息,内容只有一张照片——风雪中的贝洛伯格城墙,以及一行字:
“到了!杨叔看到布洛妮娅跟希儿时表情的绝了!还嘟囔着什么崩坏还在追我,老白你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 ̄*)”
白鸢笑了笑,关闭了界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而真正的关键一步,将在明晚的仪式中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