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曾经喜欢过很多女子,虽然如今大多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可是对每一个交往过的女子,他都很难忘记,总是忍不住想去看她们,
现在他已经知道发过的誓言很多都是无法实现,也只能随遇而安。人生的机遇,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到的,那些悲欢离合总是不停的上演,让
人悲痛欲绝,痛过之后,就会慢慢变得平静,变得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柳长风在庙门沉思很久,才缓缓走了进去。蓝小山已经将烤熟的鸭肉撕下来递给梅月影,香气扑鼻,令人怀疑这些美味会出自蓝小山这样
一个斯文的少年手中。蓝小山长得俊秀,他喜欢诗词,经常做书生打扮,羽扇纶巾,风流自赏。不过,他的剑法就稀里糊涂,在峨嵋众弟子中
排名最后,一年一度的门派比武中总是难以夺冠。蓝小山比柳长风小几岁,身形消瘦,经常使用一把蓝山古剑,此剑传自前辈名侠,是武林有
名的宝剑。蓝小山剑法平平,倚仗这宝剑,也能在危机中从容逃脱。之前几次,柳长风曾经想要动手杀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出手,可是蓝小山
总是死里逃生。事后,柳长风也是十分不解。不过,如今柳长风不会再这么做。
蓝小山见到柳长风,自然不太愉快,说道:“要吃肉自己弄,我可不伺候你这位柳公子,谁叫你总是让我师姐失望。”梅月影道:“你吃
我这块吧,我吃不了这么多。”一块考得香喷喷,色香味俱全的鸭腿送了过来。柳长风食指大动,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可是,他并没有伸手
去接,淡淡的笑道:“你吃吧,我不饿。”
蓝小山忽然大怒,跳了起来,指着柳长风骂道:“好你个负心人,我师姐一片好意,你竟一再拒绝,今日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当着师姐
的面,好好的替她教训你。”说完当胸就是一剑。
柳长风面露惊讶之色,继而,脸色转为平静,看着蓝小山,答道:“你这是要取我性命?”蓝小山不再说话,一剑紧接一剑,剑网重重,
撒向柳长风的四周。柳长风随便一闪,蓝小山的剑就落空。
梅月影见两人动手,她的表现也十分奇怪,竟然毫不惊慌,也不喝止蓝小山,还笑道:“小山,别怕,师姐给你撑腰,今天你就好好教训
一下这个负心汉。”
柳长风不知梅月影是说真的还是故意气他,心道:“难道今晚是一场骗局,月影引我到此是有重大阴谋?”此念一起,心中怒气顿生,长
剑自动出鞘,飞入他的掌中。他握紧剑柄,随手刺出。
蓝小山暴退,靠着墙壁喘息道:“好险,你疯了,我跟你闹着玩的,你真以为拼命啊?”柳长风道:“可是,你出手不像玩笑,我也只好
动真格的,不然一时大意,死在你的手里,岂非死不瞑目?”蓝小山道:“师姐,我先闪了,再打下去,我非死在他手里不可。”说完竟然逃
得无影无踪。他似乎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从后门撤出,速度之快,连柳长风也是吃惊不小。
梅月影起身道:“不错,你的剑法有进步,今天我算开了眼界了。”柳长风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梅月影道:“你怎么了?”柳长风
道:“我怀疑你今天带我到这里是为了夺取我身上的武幻真经。虽然我早就告诉你经书不在我身上,可是你始终不信,而你师父梅掌门,也一
直没有停止对我的调查。月影,我真的不明白,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简单一点吗,不要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不开心?”
梅月影道:“我恨你,我恨你为了你师妹秦梦秋不顾一切的抛弃了我。当初你抛弃了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什
么经书剑谱,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报复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一生一世都无法离开我,再也无法和秦梦秋见面。
你已经中了我的毒,此毒十分简单,可是当今之世,只有我一人知道解药的配方,你想要解药,就终生都不得离开我,否则必死无疑!”
柳长风一阵苦笑,颓然倒地,说道:“其实你不必下毒,我纵然有万种理由,可当初对你的诺言永远都不会改变,我自己也改变不了。虽
然我不止一次的忘记了你,可是很快,我又会记起你,你已经在我心间,我无法将你抹去。我不怪你,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怪你,别说是下
毒这种老把戏了。我想告诉你,我离开你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你。”
火光掩映,庙中的木柱古老而结实,上面涂有鲜红的油漆,几经风雨,木柱变得斑驳,却依旧傲然挺立,支撑着这座悠远飘渺的庙宇。小
小的一间庙,竟然也有雕梁画栋,下面塑有栩栩如生的佛像,像前有烛台,香炉。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庙竟然是有庙祝的,还有和尚和
尼姑。虽然这些人出现的比较晚,可是他们还是出现了。他们出现的时候,柳长风早已紧紧的抱住了梅月影的娇躯,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第二天,柳长风跟随梅月影继续上路返回峨嵋山。蓝小山不知去向,两人也不再找他。走了一程,到了一个市集,两人吃了一碗面条,休息片
刻,继续前行。旅途中,两人不免提到峨嵋的那本《寒梅剑谱》。此书一直不受武林重视,原因非常简单,至今没有人真正的炼成,发挥全部
的威力。《寒梅剑谱》据说是一名百年前的武林奇才穷毕生精力所著,里面所记载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自成一派,不与寻常剑法相同,不过也
因此非常难以修炼,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梅月影走到一棵桉树下,坐在地上,打坐调息。柳长风站在一旁护法,其实他是嫌地上不干净,
担心弄脏了裤子。过了一会儿,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老者,年纪在六旬以上,头发花白,身形魁梧,穿一件绿色军装,只是衣服破烂,裤管高
高卷起。此人名叫梅大功,是江湖中有名的正直豪侠,柳长风和他熟识,经常向他请教一些江湖经验,见了他自然惊喜,上去施礼道:“前辈
,有些天不见了,你老人家也到此游玩啊?”梅大功呵呵一笑,道:“没事出来转转。”说着也坐到了地上,似乎这里是他的家里一样,很舒
服。柳长风还是一直干站着,时间长了有点站不住,于是四处走动。
不远处有一个杂货店,此时远处走来两个少女,说说笑笑,看起来要到店里买东西。见到柳长风站在一旁,其中穿白裙子的那少女忽然对
她的伙伴指指点点,似乎在说柳长风。柳长风也不理会,还是在原地徘徊。因地近市集,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有来买菜或者买日用品的。柳
长风本来想到市集看两个多日不见的朋友,见她们没有出现,有点失望,虽然梅月影在身边,还是心情不好。大约如此呆了不到半个时辰,柳
长风再也呆不住,也不和梅月影招呼,独自东行,先离开此地再说。至于去哪里,也没有关系。走了一刻钟,前面是一座深谷,谷中花草鲜美
,似乎还有仙鹤走来走去,看起来像个世外桃源。柳长风身不由己走进山谷,在山间小路一步一步的踱着,观赏如画风光。转过一个山坡,忽见不远处冒出炊烟,定睛一看,有一个女子正在做饭。她随便搭了个小锅,找些干柴生火,旁边放着一小袋米,还有油盐酱醋,蔬菜和猪肉都
放在一个小篮子里。柳长风寻思她可能是住在附近,来此野炊的。此时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上前说道:“姑娘,我饿了,能不能给我口饭吃?
”那女子抬起头,只见她二十上下,相貌平平,头发卷曲,似乎多日没有梳洗,衣服也是非常的不干净,有很多泥土和油污,没有穿鞋,身边
还放着一把刀。柳长风提高警惕,知道她定是江湖中人,不然不会这么大胆,独自在此荒山野岭做饭。
那女子望了柳长风一眼,低头继续拨弄柴火,随口道:“好啊,饭还没熟,先等一下。”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姑娘叫甚么?”那女
子道:“殷离蛛。”柳长风在她身前七尺外坐下,问道:“这山谷真是不错,不知叫甚么谷?”殷离蛛道:“没有名字,不如你取一个吧?”
柳长风点了点头,道:“此地仙鹤云集,不如就叫仙鹤谷吧。”殷离蛛点头,说道:“好是好,可是这里不止有仙鹤,还有人住。”柳长风四
下张望道:“在哪里,我怎么没瞧见?”殷离蛛道:“我和你不就是。”没多久,饭菜做好了,两人坐下一起吃饭。殷离蛛从篮子里取出一个
酒葫芦,倒了两杯酒,分了一杯给柳长风,说道:“这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你喝喝看,好不好喝?”柳长风喜欢清酒,葡萄酒喝的少,不过
还是喝了一口,说道:“还行,在这样的山谷,能有酒菜,有米饭,已经难得。”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到旁边的一个平台上休息,此地比较干
净,没有草木,地上是一些不规则的石头。柳长风捡了一口平整的石头,用纸抹干净,请殷离蛛坐下,自己在旁边随便坐着相陪。殷离蛛道:
“其实我来这山谷,是为了寻找一个人,那是多年不见的一个朋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柳长风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找,相信很快就能找
到。”殷离蛛道:“谢谢,你来这里做甚么?”柳长风想了想,才说道:“说了你别笑我,我是来寻找宝藏的。我很穷,希望可以找到宝藏,
成为一个有钱人,可以吃喝不愁。”殷离蛛怔住,盯着柳长风,似乎很意外,不过她还是回答道:“你想要多少财富?”柳长风道:“不多,
至少一百二十万左右吧,这个数目我比较喜欢。”殷离蛛一拍手,说道:“好,我就借给你一百二十万,你何时能还我?”柳长风道:“这个
有点困难,恐怕要很多年才可以还清,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绝不赖账。”殷离蛛忽然问道:“你要这么多钱,想干甚么?”柳长风道:“不如
你和我一起干吧,肯定能挣钱的,我打算做点小买卖,虽然大钱没有,小钱肯定可以赚到,细水长流,一生受用不尽。”殷离蛛笑了,指着柳
长风道:“我以为你要干甚么大事,一点小生意需要用这么多钱?”柳长风肯定的点头,道:“必需的,话说回来,你真的有钱吗?还是随口
说说?”殷离蛛取出一张红色的银票,说道:“你看清楚,这是京城百姓钱庄的银票,正好是一百二十万。”柳长风接过来看了一眼,迅速收
好,担心对方反悔,然后忽然跪倒在殷离蛛身前,磕了九个响头,抬头说道:“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虽然你是借我钱而不是给我
钱,我仍然感激你一辈子。”殷离蛛道:“你想怎么报答?”柳长风道:“如果你不反对,我打算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对你好。”殷离蛛大惊
,不过她并没有害羞脸红,显然,她是个久经风雨的江湖女子,她只是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柳长风,万万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会说出这样
一番话来。”她的相貌一般,不算丑,但也不是个美人,当面向她提亲的人从来没有过,今日还是头一回。她的心情很复杂,但欢喜肯定是有
的。不过她十分冷静,很快恢复了冷漠的神色,缓缓道:“不必,不过,我担心你无法还款,所以,我打算跟着你,看着这笔钱,虽然我有很
多钱,可是这些钱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今天也算有缘,于是才借给你渡过难关,你若是肆意挥霍,我可不答应。”柳长风点头道:“
是,我听你的。”
两人离开仙鹤谷之后,到了京城书局。柳长风问书局老板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卖一本叫做《寒梅剑谱》的书?”那书局老板脸色大
变,忙道:“没……没有。”书局老板五十多岁,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江湖,武功不低,他的太阳穴高高隆起,眸子里精华暗藏,腰间挂着短剑
,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价值不菲。书局老板见柳长风盯住他,有些心虚,低头道:“在下苏剑,公子可是柳长风?”柳长风和殷离蛛互望一眼,都疑惑不解,柳长风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声,何以这苏剑会知道他的名字?当下,柳长风忽然右手急挥,扇了他一个耳光,紧接着
一把提住他的衣领,低喝道:“苏老板,我怀疑你是□□中人,早年必然作恶多端,这就见官去吧,让官府好好招呼你一下,十大酷刑尝一遍
,到时候看你招是不招?”这苏剑也是一身武功,只是没有料到柳长风忽然出手,一时间被他拿住要害,哪里敢动,求饶道:“公子饶了小人
吧,小人不是什么□□,只是学过几年功夫,更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殷离蛛使了个眼色,示意柳长风先放下苏剑。柳长风点了点头,放下苏剑的衣领。京城书局是京城最大的书局,占了城北整整一条长街,书局
承接经史子集各种书籍的印刷和出版。柳长风向里面望去,只见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新出版的书籍,书香隐隐传来。临窗处置有茶几和凳子,
茶几上摆着茶壶和茶杯。柳长风请殷离蛛过去坐下,自己为她斟茶。殷离蛛端起瓷杯闻了闻,道:“是上好的龙井。”柳长风到书架上随便抽
出一本诗集,转头对苏剑道:“苏前辈,方才是晚辈一时冲动,请见谅。晚辈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想跟前辈买一本书,书名叫做《寒梅剑谱
》。此书我志在必得,还请前辈帮忙。”苏剑上去赔笑道:“两位都是贵客,小的自然会招呼,只是这《寒梅剑谱》我从未听说,恐怕公子要
白跑一趟了。”两人出了书局,在西门买了两匹快马,往西驰去。柳长风见殷离蛛总是向西望去,似乎有很多牵挂,猜测她要找的人肯定在西
方。虽然她没有说是谁,不过柳长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帮她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两人快马加鞭,一日千里,数月后,来到了昆仑山下。昆仑
山巍峨雄壮,奇峰怪石,直插云天。山顶云雾缭绕,如同仙境。山上有当今江湖的两大门派,明教和昆仑派。两派占据南北两大主峰,各自为
阵,虽然轻易不会发生冲突,可一旦开战,即刻惊天动地。殷离蛛叹了口气,说道:“为甚么带我来这里?”她仰望眼前的高山,神情十分复
杂,任她掩饰功夫再好,还是透露出一些端倪。她衣袂飘飞,如同云中仙子,气质高雅出尘,让柳长风心生敬仰。柳长风笑道:“殷姑娘,我
想你肯定来自昆仑山。听说近日明教新推举了一名教主,此人名叫曾无忌,他非常年轻,武功盖世,因此名震武林。我想殷姑娘要找的人,应
该就是他吧。”
殷离蛛没有回答,缓步上山。山路纵横,柳长风根本不知往哪里走,可是她却像在自己家中一样,好像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走了一程
,两人在路边休息。柳长风到山溪里取来清水,让殷离蛛解渴。溪水甘甜,美味无穷。殷离蛛抹了抹嘴,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老实
告诉你,其实我是魔教中人,曾无忌是我表兄。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要找的人就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回到了这里?”柳长风道:“即使他现
在不来,迟早也会来的。”殷离蛛低下头,幽幽道:“他喜欢上峨嵋派的秦紫英,我一气之下和秦紫英打了一架,就离开了他。”柳长风一听
之下,也是十分吃惊,道:“紫英是我多年好友,曾对我有恩,只是不知他何时认识曾教主的?”柳长风刚出道的时候,在峨嵋山下遇见秦紫
英,蒙他照顾,心中一直感激,后来两人很少见面,不过柳长风一直记得她。
殷离蛛起身到溪中洗脸,柳长风望着她纤秀的背影,心中奇怪:“为何她一举一动明明是佳人的风范,可是相貌却如此平凡,可惜啊!”
过了一会儿,殷离蛛走了过来,见他若有所思,踢了他一脚,笑道:“你又在胡思些甚么?让我猜猜,你肯定嫌我生得不够美丽,是也不是?
”柳长风被她看破心事,有点心虚,苦笑道:“甚么都瞒不过你,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肯定使用了易容术,不然为何你的容貌和举止差异如此
之大。”殷离蛛捧腹大笑,笑道弯下了腰,却没有回答。
此时,山坡山走下一名猎户,只见他挂着弓箭,手上提着几只野鸡,似乎收获不错。柳长风忍不住说道:“这位大哥,你的猎物能否卖一
点给我们?”那猎户咧嘴一笑,道:“这是我的下酒菜,不卖不卖。不过,我的弓箭可以借给你,等你打到了野味记得还我啊,我就住在山下
。”说我把弓箭扔了过来,自行走了。柳长风谢过猎户,接过弓箭,对殷离蛛道:“不如我们打些野味烤来吃,味道一定很好。”殷离蛛摇头
道:“我困了,先睡一觉,你烤熟了再叫我。”说我倒在地上,不就沉沉入睡。柳长风笑着摇了摇头,只好独自去找猎物。山中树林密集,野兽不少,不过由于这一带武人重大,大型的野兽像虎豹和野猪之类早就被吃
光了,只有小一点的野鸭和野鸡倒是不少,山下的猎户每次上山,都会有很大的收获。柳长风没有打猎的经验,乱走一气,别说野鸡,连一根
鸡毛都没有找到,心中也不大是滋味,本来想返回,又怕殷离蛛笑话,只好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一片野鸡林中。
这林子盛产野鸡,因此被猎户划为猎场,平时樵夫也不敢到此砍柴,若是不小心吓走了动物,就担心猎户会怪罪。不枉他爬了半天的山,
到了这得天独厚的围猎之所,自然事半功倍。才走了几步,穿过一片竹林,就见到不远处的松树下有一只野鸡。那野鸡似乎吃得太饱,跑不动
了,就在那里休息。柳长风心中大喜,弯弓搭箭,正射那正在休眠的野鸡。只听破空声呜呜响起,唰的一声,箭如流星,正中野鸡的脖子。野
鸡连挣扎都没有能够就死在柳长风的手里,做了他的美味。柳长风得意地大笑起来,冲过去提起野鸡。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如此不消片
刻,竟然一共打到了七八只野鸡。他提起猎物,火速下山,将弓箭还给猎户,并送了他一只野鸡作为报答。
那猎户大笑道:“兄弟,身手不错,不如留下来喝酒吧。”柳长风道:“不用了,不过大哥要是能给我几斤美酒带上山就好了。”那猎户
二话不说,就送了柳长风一坛美酒。柳长风回到殷离蛛所在的那个避风的小角落,将野鸡剥去毛,拿出火刀火石打着火,用一根棍子把野鸡插
起来开始烧烤。由于旅途不便,调料没有带。幸好殷离蛛身上有不少盐巴和辣椒,于是等烤熟之后,抹上调料,香喷喷的美食就做好了。殷离
蛛一直在睡觉,等闻到香味才起来,笑道:“好香,烤得不错,我尝一下。”撕下一条鸡腿,啃了起来。口中一边吃一边大赞柳长风厨艺精进
不少。
柳长风咬了一口,感觉味道鲜美,盐味和辣味都刚刚好,于是取出美酒,两人大吃大喝。等填饱了肚子。殷离蛛才笑道:“你想不想知道
,我和秦紫英那一战究竟谁胜谁负,她有么有受伤?”柳长风喝了一口酒,道:“随你,想说就快说了。”殷离蛛道:“我看你和我表兄一样
,都被秦紫英那鬼丫头迷住了,哼,我就是看不惯她的摸样,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柳长风自言自语道:“真是好酒啊,鸡肉也不错
,太好吃了。”
昆仑山的风景不错,云山雾海,奇峰耸立,怪石嶙峋,远处有金碧辉煌的巍峨庙宇和道观。山上有昆仑派,掌门王玺,他有一个女儿,名叫王
若兮;还有一个徒弟,叫徐子春。柳长风不久之前到长安游历,曾经结识了徐子春和他的红颜知己江秋月,受他们照顾不少,三人感情很好。
后来,江秋月返回故乡南海,徐子春在峨嵋山游览一番之后,也回了昆仑山。王若兮和柳长风的四师兄金流月很熟悉,曾经到华山做客,因此
柳长风也认得她。这次陪伴殷离蛛到昆仑山寻找曾无忌,由于心思一直在殷离蛛身上,柳长风直到此刻她睡着了才记起自己在昆仑山也有几个
朋友。昆仑派和明教虽然暂时修好,可是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关系自然不好。殷离蛛始终是明教的人,柳长风不愿去找徐子春和王若兮帮忙。
明教数月前发生巨变,曾无忌成为新任教主。关于他的传说,有各种版本,比较接近真实的是:他是武学奇才,练成了明教的护教神功,
于是顺理成章的做了教主。他当了教主之后,好运不断,峨嵋派的女侠秦紫英来到了他的身边,帮助他一起处理繁琐的教务。两人感情越来越
深,最近已经谈婚论嫁。
殷离蛛是曾无忌的表妹,和秦紫英大闹一场之后离开了明教,在仙鹤谷偶遇柳长风,两人成为知己,结伴同行,一起闯荡江湖。柳长风听
说殷离蛛的事情之后,不顾一切带她返回明教,希望可以帮助她赢得曾无忌的爱情。
两人到了山下,在一个避风之地休息。殷离蛛睡着了,柳长风在一旁守护。百无聊赖之中,柳长风开始练剑消磨时光。他的长剑是一柄普
通的青钢剑,可是一直不肯更换,自小陪着他,已有多年,人和剑非常有默契,每当柳长风想要出手的时刻,他的剑经常会自动出鞘,来到他
的手掌之中。柳长风的剑法驳杂,以华山本门剑法为主,以空灵奇幻见称。每出一剑,都会带出一大片流转不定的青光。青光闪动,上下飞舞
,八方游走,矫若惊龙,翱翔于九天之上。
柳长风练剑片刻,山道上走来一个年轻男子,只见他二十多岁,浓眉大眼,身形健壮,身上是一间青色布衣,已经很旧,头发没有梳理,
自然散落。这男子没有带兵器,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柳长风面前,笑道:“到了昆仑,为何不来找我?”此人正是柳长风的好友徐子
春。柳长风收起长剑,拍了他的胸口一下,也笑道:“看起来最近你过得不错,气色很好,是不是有甚么奇遇?”两人相视大笑。关于奇遇,
两人都渴望经常出现,只是一直没有遇上。绝世的高手,上古奇兵,武林异人等这些传说中的故事两人经常提起。徐子春神色平静,与之前相
比,多了几份稳重,他的眼眸依旧有一种奇异的神采,这让柳长风联想起上古奇侠的风采,这就是徐子春与平常的少侠不同之处。
两人聊了两句,自然提到王若兮,一提到她,柳长风明显来了精神,她是个大美人,虽然是和自己的师兄相恋,不过柳长风依旧对她非常
仰慕。徐子春有点好笑,道:“你是不是喜欢若兮?”柳长风大笑道:“我一见到美丽女侠,就会动心,至于是不是喜欢,连我自己都无法确
定。”
王若兮出身名门,精通琴棋书画,同时又受西域游牧民族的影响,言行热情大胆。起初,柳长风对她十分憎恨,恨她破坏了自己的师兄金
流月和师姐秦溅青的感情。可是,后来却渐渐对她改观。不过说到喜欢,却不至于,在柳长风心中,他师妹秦梦秋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尽管
两人经常争吵,不过总是无法分离。虽然远在西域,柳长风还是十分怀念他的梦秋。至于徐子春,对感情也是十分难以处理,徘徊于王若兮和
江秋月之间,左右为难。不过,最近徐子春回到昆仑之后,想通了很多事情,不再为情所困。徐子春笑了笑,解下腰间一个酒葫芦,拨开盖子
,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我希望你不要伤害若兮,她其实也是个多情的女子,对于感情的执着,你恐怕还不知道,以后你会明白的。”柳
长风接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是纯正的清酒,味道很烈。两人聊了片刻,徐子春回山,两人相约明日到昆仑山庄一聚。
徐子春走后,柳长风叫醒殷离蛛,前往明教总坛明月峰。才走了一会儿,就在山间的亭子里见到了曾无忌和秦紫英。曾无忌二十多岁,相
貌清癯,衣着朴素,身为一教之主,竟然没有带一个随从。秦紫英似乎有点尴尬,她没有想到柳长风会跟着殷离蛛来到此地。曾无忌也不多说
,过来拉住殷离蛛的手,笑道:“表妹,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殷离蛛推开他,摇头道:“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别的,我不会再回来,以
后你多保重。”秦紫英上来说道:“你留下,我走。”殷离蛛道:“不必,表兄出任教主,你好好帮助他吧,我不怪你。”说完竟然转身下峰
。柳长风把秦紫英叫到旁边,低声问道:“紫英,你真的决定留在这里,再也不回峨嵋山了?”秦紫英道:“我当然会回去,不过要过些时候
。你怎么会和殷姑娘在一起?”柳长风道:“缘分吧。”
柳长风不再多说,向二人辞行,下山追赶殷离蛛。柳长风本想带她去昆仑派,可是她不去。柳长风只好随她。下山之后,殷离蛛道:“你
也走吧,你的任务完成了。”柳长风道:“我不是曾无忌,我不会扔下你的。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殷离蛛道:“本来我以为我会很难过,
谁知会这么轻松,真是怪了。”柳长风笑道:“有我在,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殷离蛛敲了他一记,笑道:“你不是说要去买书,怎么不
继续找了?”柳长风道:“我暂时不想买了,我把钱还给你吧。”殷离蛛摇手道:“不必,你留着用吧,我不喜欢钱。”
殷离蛛四处跑惯了,去哪里都无所谓,她带着柳长风到处玩,也不管方向,累了就投店休息,等恢复了体力继续行走江湖。柳长风有点晕
,问道:“你到底想去哪里?”殷离蛛笑道:“去一个你没有去过的地方。”
柳长风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知道她喜欢自由自在,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兵器。通常江湖人都是选择剑,可是她偏爱刀。可
有一次柳长风见她出手教训一个大盗的时候,却又用剑。真不知道那剑哪里来的。这一路走来,殷离蛛杀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大盗,两个小
贼,三个淫贼,还有些不知名的□□中人,上来打劫,被她几下就弄死了。她的武功非常高,到底有多高他不知道,不过他总想向她学习。她
也乐于传授,数日后,柳长风的内外功都有了些长进。
除了武功之外,殷离蛛还喜欢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别看她穿的脏兮兮的,肚子里的学问不小。柳长风自小喜欢听琴,只是一直没有用心学习。这次遇到了名师,自然不会错过。缠着殷离蛛教他一些简单的曲谱知识,以及一些容易上手的小调。不久学会了一曲《梅花三弄》。
江湖中的正邪之争永远不会停息,而斗争的主题,向来和权力以及武功秘籍有关。多日没有出现武林的《寒梅剑谱》最近又再次成为轰动
武林的头条消息。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都没人见过这剑法到底厉不厉害,这次可是有人亲眼目睹,死在寒梅剑法下的人越来越多,超过了百
人。而且全是武林的一流好手,其中,六大派的掌门也死了两三个,其中有崆峒派掌门韩馥,六合帮帮主江流等。
殷离蛛自然听到了消息,她笑道:“想不想要这本剑谱,想的话我弄来给你?”柳长风摇头,道:“以前我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如今
早就不在眼里。”
殷离蛛带着柳长风到了江南,重金打造了一把龙泉宝剑。她说道:“你每天都用那破烂怎么行,也不怕有失身份?”柳长风心想:“我哪
有什么身份啊?”江南的风景天下闻名,殷离蛛像回到家乡一样,整个人变得欣喜若狂。她带着柳长风吃遍了有名的小吃,游遍了所有的名胜
古迹。这日,两人到了西湖边的一个宅院里,院中有一中年美妇在种花,见了两人也不搭理。柳长风不知为何到此,反正有身边这个江湖上一
流的导游带路,应该不会迷路。两人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堂屋里出来一名中年男子,对中年美妇道:“就是这小子?”中年美妇道:“就是他
。”两人又交头接耳的说了一气,然后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傲然道:“你就是柳长风?”柳长风道:“晚辈正是,不知前辈怎么称呼?”中年
男子道:“这个你别管,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柳长风道:“不知。”
中年男子自有一股气度,不过柳长风哪里肯将他看在眼里,见他骄傲的神色,心中有气,招手道:“你过来一下。”中年男子怔住,指了
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慢慢走近。柳长风忽然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是个大人物,了不起的大人物。”中年男子大怒,喝道:“小子
,本来我不想出手,可你太放肆了,不得不教训一下。”话音刚落,柳长风一掌拍了过去,啪的一声,正中胸口,中年男子连退三步,脸色变
得惨白,指着柳长风想骂却骂不出来。柳长风哪里肯收手,手脚其上,拳打脚踢,尽是些不知门派的怪招,那中年男子武功虽然厉害,已经失
了先手,顷刻间便被柳长风打得鼻青脸肿,口中吐血不止,最后倒在了地上起不来。柳长风一脚踩上了他的头,笑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你
是谁?有何阴谋?最好一一招来,不然我就杀了你。”那中年美妇一直旁观,此时竟然拨出短剑,刺向柳长风的后心。柳长风反手一掌,将其
短剑震飞,人倒退七尺。谁知那中年美妇竟然颇有毅力,再次爬起,大叫一声扑了过来,一把死死搂住了柳长风的双腿。柳长风本来不想出剑
,此时也顾不得了,拨剑随手插向那中年美妇的小腹。寒光闪动,眼看那中年美妇就要死在当场。
殷离蛛忽然一把拉开了那中年美妇,对柳长风笑道:“行了,出了人命不好处理。”柳长风放开中年男子,走到殷离蛛的身前,忍不住问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殷离蛛道:“我家啊。”柳长风大惊,半天才小心说道:“那他们是你的父母?”殷离蛛点头。柳长风道:“你到
底在搞什么鬼?”殷离蛛道:“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吗,带你来提亲的。”此时中年美妇已经扶起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两人对殷离蛛怒目而
视,却对柳长风笑道:“小兄弟,你被她骗了,她一定告诉你我们都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是不是?唉,其实我
们都是普通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夫妇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先到客厅里,慢慢喝茶,有话好说啊。”四人到了厅中,只见壁上挂着一些字画
,厅里摆着各种古玩。家具全是紫檀木的,那些字画也全是历代名家的作品,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猫小说网,大户人家。四人慢慢喝着茶水,各怀
心事,都没有说太多闲话。此时,外面进来一个丫鬟,说道:“老爷,夫人,二姨娘带着两位公子回来了。”中年男子起身出去迎接。中年美
妇此时才说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柳长风道:“伯母,我们是偶然相遇,她为人慷慨,借给我很多钱,于是我们成了好友,后来,我们
四处游玩,就回到了这里,她没有告诉我这是她家。”
不久,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后面是两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比殷离蛛大几岁。那年轻妇人姿色不俗,穿金戴银
,体格风骚,一对媚眼十分勾魂。中年男子一见到她的眼睛,整个人变得服服帖帖。年轻妇人走到柳长风面前,笑道:“小兄弟,你是来提亲
的呀,我们家小蛛可不是随便就能给你的,你带了聘礼没有?”柳长风有点脸红,说道:“没有。”年轻妇人道:“小红,送客。”不再理会
他。那小丫鬟来到身前道:“这位公子,走吧。”这丫鬟长得也不错,身形苗条,曲线毕露。柳长风起身就走,不再理会殷离蛛。
殷离蛛没有追出来,柳长风忍不住回头去叫她。她摇头道:“我还不想走。”
柳长风不再多说,匆匆离开这邪门的宅院。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为何糊里糊涂就到了这个地方,而且是来提亲的。这让他无法
接受。
柳长风也想不出下一步该去哪里,见远处有人在弹琴,就走了过去,坐下聆听。弹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身后站着七八名大汉,身前却
跪着一年轻男子,不停的磕头。那女子好像没有看见似的,十指轻挥,弹着一曲《眼儿媚》。此曲在民间流传深广,无非是说些男欢女爱的纠
结什么的。柳长风也会这首曲子,只是那磕头的年轻男子让他好奇。看他相貌堂堂,穿着也富有,不知何以如此?不过他不愿理会,只顾自己
听琴,派遣烦恼。过了一会儿,那女子弹完一曲,转身对一大汉道:“让他走吧,以后我不想看见他。”那大汉答应一声,一把扛起那年轻男
子,扔到了西湖中。可怜那男子水性不好,在水中挣扎半天,才遇到一个好心的渔夫救起。
年轻女子年约十**岁,眼色凌厉,她好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柳长风,说道:“跟我来。”两名大汉过来架起柳长风,押上了
一辆马车,驰往城南的一个庄园。柳长风没有出手,否则这两名大汉早就死了。他对这女子的身份很好奇,想弄清她的底细。园中有人在浇花
水,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看起来很熟练,提着喷壶悠然的劳作着,神情专注。柳长风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人的背影太熟悉,走过去一看,啊的叫
了出来:“金流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此人竟然是柳长风在华山派的三师兄金流月。金流月近来不太得意,离开了华山,不知去向,谁知竟
然会躲在这里做起了花匠。园中只有三五盆花,有兰花,茶花,菊花等。两人正说话,那年轻女子走了过来,说道:“原来你们认识,那就好
,以后你和他一样,在这里干活儿,每月一千两银子。”柳长风忽然笑道:“小姐,我有一句话想单独跟你说。”年轻女子带着柳长风到了一
棵槐树下,柳长风忽然出手,一指点向她的肩井穴。指风激射而出,嗤的一声,穿过了她的衣袖。年轻女子冷笑,身法如电,早已避开,只是
衣角破了一个小洞。只见她步法身前,只是移动了半步,就让柳长风的攻击落空。年轻女子道:“华山派好像没有这么厉害的指法,阁下从何
处偷学而来?”柳长风道:“你知道我的来历?”年轻女子道:“你以为我会随便收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柳长风退后三步,厉声道:“你
是谁?”年轻女子道:“我是园子的主人,你不必多问,你以后安分一点,否则就会吃苦头。”柳长风道:“我柳长风逍遥自在,谁也管不着
。”说完长剑出鞘,一招“投石问路”,刺向那女子的手臂的曲池穴。那女子不再闪避,蹂身而上,避开剑锋,一指就点上了柳长风胸口的膻
中穴。柳长风急忙闭气,却因真气运行缓慢迟了一步,被她点中,立刻真气受阻,动弹不得。
年轻女子将柳长风扔到柴房,关上了门。之后一直没有再出现。柳长风心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自己也能冲开穴道。”暗中潜
运真气,将体内散于奇经百脉的真气凝聚于一点,努力冲穴。如此进展极慢,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头顶渗出汗水,终于可以自由。他从窗子
里跃了出去,正好撞上了一个路过的丫头。那丫头大叫道:“来……”人字还没出口,就被柳长风击倒在地。柳长风将那丫头关进了柴房,然
后又跳了出来,在庄子里悠然走着,见到有人,就闪在木柱后躲一下,继续进前。他先到厨房饱餐了一顿,然后找到浴室,洗了个澡。找了间
无人的客房,大睡一觉。等睡醒时,已经到了下午。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开了门。园中人不少,大约共有百余人,只是不知为何很少出来走
动,这样也方便了柳长风四下活动。柳长风摸到后院一个屋子里,见门上写着兵器库,心想不如进去偸把好剑。一脚踢开了门,只见里面摆着
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十八般兵器,甚至连没有见过的一些奇门兵刃都有。不过还是以剑为主,有古剑,也有怪模怪样的番邦弧形剑,柳长风随手拿了一把趁手的长剑,就迅速离开。等到了院子里,忽然发现围墙处有一道小门好像通往后山。于是穿过小门,沿着一条小路走去,
走了片刻,前面现出一个池塘,潭中之水清澈见底,池边放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裙。柳长风停住脚步,心想:“为何只见到衣服不见人呢?”原
来那年轻女子正在潜水,其实是在修炼内功。虽然下水,可是她身上还是穿着内衣,这让柳长风有点轻松,不然不好应对。柳长风偷偷躲在一
边的树后,不敢太靠近,担心那女子发飙。此女武功太高,须得小心应付。就在此时,远处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迅速移动,转眼到
了池塘边。柳长风定睛望去,来的竟然是一个黑衣男子,正一脸□□地盯着水中的美人,他似乎十分得意,忍不住仰天大笑,说道:“贱人,
今日终于被我遇上了吧,嘿嘿,看你还能飞出我的手掌心吗?”那女子似乎在水中用功,无法分心,竟然一直没有动静。黑衣人一时之间也不
敢下水,显然他对那女子也十分忌惮。柳长风看的无聊,走了出来,喝道:“淫贼,你也太笨了,像你这样,算什么淫贼,滚吧。”黑衣人大
怒,也不问姓名来历,抽出一把单刀劈了过来。柳长风一闪一夺,一刀将黑衣人切为两段。黑衣人身上掉出不少金银,柳长风一一收好,仔细
查看,竟然还有一瓶金疮药和一包舒经活络的风湿药膏,此外还有一本旧书。柳长风打开一看,上面记载着一套剑法,封面上没有注明,这书
中也没有说是什么剑谱,何人所作,只是画了一些图形和几句简单的口诀。柳长风也不懂,不过总是练过一些剑法,知道这剑谱还算不错,不
算一流也差不多,于是收好,等她上岸。谁知那女子不知是不是故意整柳长风,竟然在水中整整泡了一个时辰还多,依旧没有动静。柳长风忍
不住说道:“姑娘,你没事吧?”话音刚落,水花四溅,那女子冲天而起,柳长风怕伤了眼睛,只好闭上,等睁开时,那女子的冰冷长剑已经
架在脖子下。此刻她如同出水芙蓉,额前几缕发丝卷曲,香气袭人。柳长风道:“姑娘,我们无冤无仇,能否把剑放下?”那女子一把将他推
倒在地,喝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柳长风道:“在下自己解开了穴道,想来跟姑娘辞行。”那女子道:“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柳长风有点无语,想了想,说道:“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那女子一把提起柳长风,两人一起落入池塘中。她忽然狡黠的笑道:“你偷看我
,让你尝尝水中修炼的滋味。”一把将他的头按在水中,说道:“现在开始,看你的闭气功能有多厉害?1——2——3”她竟然开始数数。
柳长风的闭气功自然没有那女子高明,才几秒钟就再也撑不住,他拼命挣扎,一把抓在了那女子的胸脯上,那女子一声尖叫,放开了他。
柳长风扑向池塘边,大口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那女子忽然自己开始说话了:“我叫潘燕飞,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情人,以后你只能和我在
一起,不然我就杀了你。”柳长风心道:“这女人恐怕是个神经病,我还是早点走比较好。”谁知道念头一起,潘燕飞一把将他抱住,凶巴巴
的说道:“告诉你,你永远都走不了,要走也必须带我走。”柳长风苦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这样
纠缠我?”潘燕飞忽然变得很可怜,低声说道:“我很惨的,没有人和我说话,陪我一起玩,我看你也很无聊,于是想把你留下,我们两个人
以后就有伴儿了,你一定会开心的。”柳长风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可是自己怎么都不会愿意留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她很美,可是一辈子
就这样困在这里真是生不如死。
潘燕飞扶着柳长风上了岸,温柔的说道:“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可是我相信自己的选择,你一定可以一生一世在我身边,我们成亲吧,
立刻,马上!”柳长风已经不知如何是好,沉吟道:“我考虑一下。”
茶馆外就是繁华的长街,此时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在这样的夜晚,许许多多白天劳动了一天的人都会带着一家人出来玩,买点东西。秦淮河
边的夜市比白天更加有特色,白天买不到的东西,晚上会忽然有卖的。只见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就连讨价还价的声音,
也是洋溢着欢笑。可是柳长风不太欢乐,刚才离开浮生戏园的时候,汪梦远对他不太客气,两人是多年好友,如今却搞的陌生。不过对于林花
,柳长风永远不会恨她。柳长风回想从前,都怪自己不肯陪着她,总是被她母亲赶走,他十分恨她的母亲,总是破坏自己的好事,也怪自己不够坚定。还有那个梅轩,他算什么东西,竟然可以留在林花身边。越想越怒,柳长风忽然停住脚步,决心已定,一定要回头和林花说清楚,向
她道歉。他分开人群,向浮生戏园走去。走了几步,梅轩和秦勉忽然从一旁过来拦住去路,说道:“请柳兄借一步说话。”柳长风跟随二人到
了戏园背后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只见野草丛生,残垣断壁令人叹息,不过空气还是很好,晚风吹过时,花草依旧芬芳。三人到了一棵老树下
站定,梅轩道:“柳兄,不知你可还记得蓝小山以及《寒梅剑谱》?”柳长风自然不会忘记,当年蓝小山为了和梅月影在一起,用剑谱和他交
换,让他写了一封绝情信,此后没有再见梅月影。梅轩见柳长风点头,接着说道:“当年蓝小山带着你写的信回到峨嵋山,连夜将信送给了梅
月影,谁知被掌门梅芬芳发现,蓝小山盗取剑谱的事情终于被梅芬芳拿到证据,梅芬芳即可将蓝小山关了起来,并下令不许梅月影再下山找你
,同时派我和紫英下山,寻找你的下落,如果不找到剑谱,永远不得回去。我和紫英下山之后,分头寻找你的消息,后来遇到了汪先生,迫于
生计,只好跟着他到了戏园,为了打听你的消息,我才对林花好,请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真的喜欢她。”柳长风道:“可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
,听说你抛弃了她,后来又跑到南海。”梅轩似乎很激动,竟然潸然泪下,哽咽道:“她对我真的很好,照顾我,可是后来我一直没有你和剑
谱的消息,就渐渐放弃了返回峨嵋山的打算,其实我一直思念紫英,在我心中,只有她一个,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因此,我和林花是清
白的,请你相信我,我知道你和林花早有婚约,你们的感情很深厚。希望你不要误会,不要因为我而嫌弃她。”秦勉此时插口道:“此事我和
林浅可以作证,她们的事情,我和林浅一直是见证人。”柳长风大声道:“就算你们真的相好过,我也不会放弃她,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
要和她再一起,不管她的母亲怎么反对都没有用。”梅轩道:“这就好,还有,希望你原谅,在戏园我对你的态度不好,其实那是我演戏给汪
先生看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不会留下我。”梅轩又说道:“关于剑谱的事情,本来掌门已经没有了新的命令,可是最近又有消息从峨嵋传
来,听说她不知为何又记起了这件事,并且,会亲自下山来找你,希望你自己小心。我留在戏园,也是为了生活,起码比在山上过的宽裕一些
,你不要怪我。”柳长风谢过梅轩,说道:“你安心留下吧,剑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还有,如果紫英来找你,希望你好好对她。”梅轩点
头答应。又说了片刻,柳长风就前往林家,打算想林花赔礼,他曾经答应过娶她为妻的。走过几条街,转入一条小巷,林家已经不远。柳长风
一生都忘不了这个小院子。到了门口,柳长风心中忐忑,犹豫不决,一直没有敲门。过了片刻,门忽然自己打开,林浅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她
走下台阶,到了柳长风的面前。只见朦胧的灯光下,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她说道:“你还回来做甚么?”柳长风原本喜欢的人是林浅,后来
才喜欢林花,对于林浅,她也十分内疚,一时无言以对。林浅还是那么温柔,一句骂人的话也没有,只是无语的怒视柳长风,过了一会儿,她
转身回家,关上了门。柳长风不心急,在门口坐下,静静的等候林花来开门。以前每次都很急,如今放下包袱,他心中十分平静,感受着这小
院独特的宁静和温馨。花木扶疏,几缕花枝从屋檐上垂下,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浓郁香气。第二个出来的是林花的母亲林夫人。她像从前一样痛
骂柳长风无情无义,并且叫他马上滚蛋。柳长风不言不怒,依旧坐着等候。林夫人大怒,一把来抓柳长风的衣领。柳长风伸手一推,林夫人摔
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她的武功和柳长风相差太远,哪里是他对手?她发疯一样的扑上来和柳长风拼命。幸好汪梦远及时赶到,把她拉回了
戏园,并不停的安慰她,渐渐的她才恢复了平静。林花始终没有出现,眼看夜越来越深,柳长风有点饿了,天气又冷,可是他依旧倔强的等着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卖面包的小贩从巷口走了进来,高声叫卖。此时已经深更半夜,引来四下邻里一片骂声,可是小贩依旧叫卖不停
。柳长风忍不住掏钱买了一个面包,几口就吃下了肚。小贩见柳长风这么晚还肯光顾他的生意,心中大喜,送了柳长风一瓶清酒。柳长风多日不喝,此时也有些想喝,打开盖子悠然的喝了起来。只是普通的包谷酒,可是味道醇正,地道的清酒。借着酒兴,柳长风翻过围墙,跃入院中
。院中无人,厅中到时透出紫色的灯光。柳长风穿过天井,几个起落跳进了客厅。只见客厅里只有林浅一人,正自斟自饮,座上放着两三盘下
酒菜,有牛肉片,花生,炸韭菜等。墙壁上装有四盏琉璃宫灯,灯罩上雕刻有名门仕女图案,栩栩如生。灯光呈紫色,充满了浪漫的气息。里
面还有几小盆兰花,正开得灿烂,橘红色的花朵香气馥郁,沁人心脾。林浅醉眼朦胧,已经摇摇晃晃,似乎早已大醉,坐都坐不稳了。柳长风
急忙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下,扶着她的手臂,问道:“为甚么喝这么多酒?”林浅一把抱住柳长风,呢喃道:“你来啦,我不喜欢秦勉,我想
和你在一起。”柳长风把她推开,说道:“可是,我是你的姐夫呀。”林浅嚷道:“胡说,你们又没有成亲,我一直忘不了你啊,你知不知道
?”柳长风不敢再说,把她扶到房中休息,自己在厅中守候,不时去照看一下,喂她喝些茶水醒酒。不知不觉,在堂屋的黄藤长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林花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正含笑望着他。柳长风心情激动,可是他不想太冲动,强压拥抱她的念头,笑道:“你终于回来
了!”林花笑道:“昨夜你没有欺负我妹子,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你回来找我,想干什么,老实交待?”柳长风道:“我想
好了,我想陪伴你一生一世,这次是真的。以后我不管去哪里闯荡,我都带着你,好不好?”林花见他改变这么大,也是有些吃惊,可是她的
反应并不像柳长风想象的那么热烈,只是笑了笑,说道:“可是,我很懒的,只想呆在家里,不会跟着你四处跑的,这个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吧
?”说完做到了他对面的紫檀靠背椅子上。柳长风见茶几上有泡好的绿茶,喝了一口,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我想让你了解我的决心,我知
道一时间你很难再相信我,换了我也不会相信,可是我真的想改变,想对你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知道多说无益,只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
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用时间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好不好?”林花想都不想,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很忙
,没那么多时间啊,现在几点了,我要去戏园帮忙。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啊,我妹妹一早就出去了。”望着她的背影,她走的那么急,一点都
没有留恋,柳长风有点苦涩,没有起身,只是呆呆的坐着。柳长风坐了半晌,才关好门离开林家。走的时候,他并不是特别伤心难过,经过多
年的磨难,他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多年不见,柳长风自己和林花都改变很多,怎会这么快就和好,而且感
情更上一层楼呢?这绝不可能。柳长风在街上一步步走着,心中浮起“秦淮府”三个大字。秦淮府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是他江湖的第一站,梦
想的起源之地,可是多年来他只回秦淮山庄,从来不回秦淮府。秦淮府在秦淮山庄的背后,隔着一条长街,古老而沧桑。府中宾客云集,总是
比山庄热闹。这一日和多年前他离开时候一样,依旧是小师妹秦思雨的生辰,二师叔秦永安带着大师姐秦溅青,大师兄武行空,二师兄孙淮英
,三师兄金流月,还有二师姐秦梦秋一起忙里忙外,正中给小师妹秦思雨庆贺。这一次没有请外人,只是自己人热闹一番。上次柳长风和秦梦
秋没有列席,众人都感觉十分遗憾,难得此次大家都到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柳长风缓缓走在府中的长廊间,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语的酸甜苦
辣,他不知道自己还是否属于这里?第一个发现柳长风的人当然是秦梦秋,她似乎和柳长风有感应似的,柳长风一踏进府中,她就迎了出来。
柳长风见到秦梦秋的时候,呆了一呆,笑道:“你也回来了?”秦梦秋道:“我比你先到,你是不是该多罚几杯酒?还有,小师妹的贺礼呢,
别说你又空手而来喔?”柳长风笑道:“你猜对了,我什么都没有买,不过这也正常,我一向如此。”
秦梦秋道:“我知道你刚从林花那里回来,我很生气,干嘛老去找她啊?你真的爱她啊?”柳长风道:“不知道啊,你总是离开我,我只能去
找她了,如果你每天都陪着我,我哪敢去看她呢?”秦梦秋忽然冷笑道:“我听说你这次回来不为别的,是来向她提亲的,是不是?”她忽然
变得很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柳长风话到嘴边,也只好忍住,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秦梦秋猛然退后,说道:“别理我,你去找她好了
。”说完扭头跑回自己房中,关上了门。柳长风向二师叔和各位师兄,师姐师妹一一行礼,然后就告罪回屋休息。他很累,只想休息,其他的
事情慢慢再想。
第二天,秦永安把柳长风叫到书房,笑道:“这次回来可得好好干几件漂亮的事情,不然你怎么向各位师兄交代?正好这里有一个任务,
你去完成它。峨嵋派的梅掌门派梅月影和秦紫英到南海寻找剑谱,听说和南海门的人闹的不太愉快,我们华山和峨嵋一向交好,你去帮一下忙
,我怕你又误事,于是打算派你大师兄和你一块去,你有什么问题?”柳长风道:“弟子领命,难得二师叔还肯分配任务给弟子,弟子一定协
助大师兄完成,尽快回来。”
柳长风和武行空经过打听,得知梅月影和秦紫英并没有到达南海,在湖南境内就遇上了南海门的人,双方大打出手,各有死伤。武行空道
:“师弟,此去湖南路途遥远,真是郁闷,二师叔怎么不让几位师妹跟我们一起去啊?”武行空为人憨厚,浓眉大眼,武功非常扎实,在秦淮
府年轻一辈中排第一,可是他对于男女之情不太善于处理,虽然人都说他风流,其实都是江湖上的女侠倒追他,他自己很少有追求女子的经验
,只是和几个师妹比较熟悉而已。柳长风道:“可能她们有别的事情吧。”武行空摇头道:“我看二师叔是想把她们留在府中陪他享清福,真
是气人,我不想去了。”柳长风怔住,只见武行空早已坐在了路旁的石头上,看起来真的不想走了。柳长风只好陪他坐下,其实他自己也不愿
意去,只是刚回来想好好表现而已。两人才出城不远,走了不到一里地,此地不远有一个桃花林,多年前,武行空曾经在这里打败南海淫贼燕
归来,救了峨嵋派的武侠方绯艳。桃花依旧,可是那位方女侠却不知去向。柳长风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大师兄,峨嵋派的方女侠自从被
你救了之后,听说对你十分感激,后来喜欢上了你,你到底喜不喜欢她?”武行空听他提起此事,也有些兴奋,说道:“我本来没有在意此事
,可是后来听说她一直在找我,还因此生病,我十分感动,可是我们华山门规太严,峨嵋也一样,我不敢私自去找她,担心影响她的声誉。唉
,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一起下山?”柳长风道:“听说这次峨嵋派十分重视剑谱的事,或许方姑娘也会一起下山也未可知,如果真的能在湖南
见到她,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相见的机会啊。”武行空点头道:“但愿吧。”刚说到这里,互听身后有人冷笑道:“你们两个家伙,不思量
正事,只知道想女人,小心我告诉二师叔,让他老人家狠狠收拾你们。”两人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秦溅青和秦思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
人身后的两棵松柏下,正怒视二人。原来秦永安早知武行空和柳长风会偷懒,于是又派了秦家姐妹前来督促,有这两位侄女看着,秦永安才能
够放心。秦溅青和秦思雨相貌相似,都长得美丽动人,气质高贵,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两人的服饰也十分考究,贵而不俗,不与寻常女子相
同。武行空见了二人,精神一振,起身笑道:“两位师妹,你们来了就好了,要是你们不来,我们可是很难完成这任务啊。”秦思雨道:“我
们别耽搁了,快点走吧,到了湖南,尽快完事,然后好回家。”四人都答应,买了四匹快马,向湖南进发,数日后就到了长沙境内,到一个大
客栈住下。客栈的房间很多,楼上楼下加起来不下数百间,可奇怪的是,竟然已经客满。武行空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领,喝道:“掌柜的,怎么
回事,你故意为难我们是不是,为何不叫人腾出房间来?”掌柜苦笑道:“客官,实在是没办法,来的全是武林中的好汉,我也不敢乱来啊,
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啊,这样,客官既然也是江湖人,不如你们自己去协调可好?”秦溅青和秦思雨虽然不赞成武行空的做法,可是真的
不想换客栈,此地最大的客栈就是这里,换了别处也不见的有空房,到底为何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武林中人,四人都十分奇怪。大堂里有一个老
僧正在吃饭,见武行空欺负掌柜,忍不住说道:“这位施主,真的客满了,要不然你们和老衲挤一挤如何?”武行空怒道:“胡说,没看到我
们有两个小姐吗,老和尚,你是不是存心找事?”武行空本来没有这么暴躁,只是在两位师妹面前,不想丢脸,想好好照顾她们。那老僧年约
六十,可是精神矍铄,身披黄色袈裟,手上捏着一窜黑色的佛珠,珠子不大不小,共有二十余颗,晶莹剔透,闪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之物。老僧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样吧,我把房间让给你们四位,我自己睡走廊,你看如何?”武行空道:“
那也不行,我们最少需要两个房间,我和师弟一间,两位师妹一间,不然成何体统?”老僧道:“这样,我师弟也定了一间,我做主也让给你
们好了,不过我师弟不好说话,待会儿回来如果得罪之处,请不要见怪。”柳长风见这老僧如此仗义,忍不住上去施礼道:“多谢大师,只是
要大师和你的师弟睡走廊,晚辈心中难安。”武行空才不管那么多,先带着两位师妹提着行礼上去安顿。柳长风在大厅陪老僧说话。柳长风道
:“还不知大师如何称呼?”老僧笑道:“老僧空灵,在少林出家,少侠可是华山柳长风柳公子?”柳长风道:“原来是少林高僧,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空灵大师为何知道晚辈?”空灵道:“不久前柳少侠在少室山下行侠仗义,留下了侠名,老僧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