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契约成立,首付款我也收到了。”
火花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笔普通的交易。
而非见证了一位传奇战士的性别与命运的双重扭曲。
她颇为大度地挥了挥手。
“齐格菲小姐,你现在可以走了。
去熟悉一下你的新身体。
也去好好感受一下塞西莉亚女士的存在吧。
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她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和恶趣味。
仿佛已经预见到齐格菲在独自一人时,将如何面对体内亡妻苏醒的灵魂,以及那具与亡妻无比相似的躯体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冲击。
那一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内心戏。
齐格菲(齐格飞)闻言,如蒙大赦,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空虚和茫然。
她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火花。
那眼神中残留着未散的羞耻、隐忍的愤怒。
以及对未来不可知的忧虑,最终化为一片沉默的幽深。
她没有再看旁边如同背景板般的雷电真。
转身迈着依旧有些别扭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小巷更深处的阴影中。
仿佛急于逃离这个让她尊严尽失、却又点燃了渺茫希望的地方。
火花目送她离开,嘴角噙着愉悦的弧度。
她完全不担心齐格菲会一去不返。
尝到了爱妻灵魂失而复得的甜头。
哪怕那甜头里掺杂着无尽的苦涩和屈辱。
但只要齐格菲还在乎塞西莉亚。
只要那缕灵魂还需要维系,这位重情义又责任感过剩的前战士,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并且是用更加温顺的姿态,祈求她的帮助。
到时候,驯服这匹烈马,让她学会更高效地取悦自己。
榨取更多、质量更高的欢愉点,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乐趣倍增?
沉浸在对未来驯化计划的愉悦构思中,火花并未第一时间留意到身边雷电真的异常。
雷电真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齐格菲消失的方向,又似乎没有焦点。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习惯性的、带着压抑与麻木的表情。
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垂在身侧、无意识稍稍蜷起的手指,却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当火花大人用那种略带欣赏(虽然更多的是算计)的目光打量齐格菲的新形象时...
当火花大人用那种熟悉的、带着命令与蛊惑的语气对那个新来的家伙说话时...
当那个银发蓝眸、身材高挑、神似塞西莉亚的齐格菲出现后,火花大人似乎注意力被分走了不少?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雷电真的心底,带来一阵陌生的、冰凉的刺痛感。
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这种情绪的来由。
是不甘心独一无二的契约者(牛马)身份被分享?
还是担心后来者会威胁到自己(或许还有体内真的灵魂)在火花那里的地位和能获得的资源?
还是说...
她不自觉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火花落下的那个轻如羽毛、却带着奇异电流般的吻的触感。
那个吻,是为了激活【诏刀·鸣】,是为了应对齐格飞。
但不可否认,那是火花第一次主动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一瞬间的温热、柔软,以及随之而来的、充盈全身的强大力量感。
还有火花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双红眸中罕见的专注(哪怕是算计的专注)。
这些碎片化的感知,竟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清晰地回放起来。
一种混杂着屈辱、依赖、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贪恋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原本只是被迫承受的折磨和交易的一部分,为何此刻回想起来,却让她心脏的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悸动?
甚至隐隐生出一种...不希望别人也得到类似关注的念头?
“走了,真姐姐,发什么呆?”火花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雷电真立刻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副沉默顺从的模样。
低低应了一声:“是。”
跟在火花身后,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但雷电真内心的波澜却并未平息。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和对火花气息的隐秘留恋,如同藤蔓,在心底悄然缠绕。
回到那间熟悉的、狭小的民居。
雷电真习惯性地走向属于她的沙发领地,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消化一天的疲惫与屈辱。
然而,今天有些不同。
就在火花放下书包,随口说了一句“累死了,今天真是收获满满”时。
雷电真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火花有些慵懒地伸着懒腰的背影,白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加的...主动?
“火花大人,需要我帮您放松一下吗?
比如,按摩一下肩膀?”话一出口,连雷电真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不符合她一贯被动承受、只在命令下行动的模式。
火花正准备去倒水,闻言也是一愣。
回过头,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打量。
她歪着头,看着雷电真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一丝紧张(以及更深处的某种期待?)的脸。
“哦?今天怎么这么主动,真姐姐?”火花走近几步,仰头看着她,笑容里带着探究。
“是看到新来的同伴,感到有压力了?
还是说终于开窍,懂得主动讨好主人了?”
雷电真被说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热,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您今天辛苦了。
而且您之前说过,需要我学会更好地取悦您。”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她“努力履行契约”的人设。
但火花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红眸,却捕捉到了对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不仅仅是出于义务的闪烁。
有趣,非常有趣。
火花没有立刻戳破。
对她而言,牛马的主动性增强,无论是出于竞争意识、扭曲的依赖。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体而言都是好事。
这意味着未来榨取欢愉点时可能遇到的阻力更小,收获的情绪或许也更美味。
只要这种变化仍在可控范围内,不影响她的整体计划,她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