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魏华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程溯其实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其实先不说自己的形象，就靠着码丽丝的数据库里存的歌都够他混出点名堂了。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成了公众人物，那么自己的私生活就要面对像丛林里的越南游击队一样无处不在的狗仔队。这些人为了流量会毫无下限的编造各种“新闻”。
就算是清清白白也能被泼一身脏水，更别说自己确实打算开后宫。
就像当年参加多人运动的黄金卿……罗○祥都被做成多少表情包了？
舆论压力自己倒是能顶得住，可是那些女生呢？万一面对舆论和家庭压力、其他人的指责和异样的眼光，她们该怎么办？她们都是女孩子，能受得了？
“我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打扰。”程溯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魏华点了点头，他倒是觉得程溯这种和年龄不相符的稳重是加分项。
回答完了魏华的问题，程溯又看见旁边眼睛闪着绿光的高林，总感觉他像是看见殖民地的带英一样充满渴望和侵略性。
程溯不动声色地将魏华护至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高先生，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林拿起了程溯的报告，两眼冒光地问道：“程先生啊，您刚才对新游戏的想法，能不能具体和我说说？”
原来是做游戏啊，我还以为你是要做游戏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高先生能够给点建议，我毕竟只是个新人，还是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的建议的。”程溯虚心求学。
高林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他走到了窗边点起了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哪算什么前辈啊，我就是个……赌徒罢了。”
不等程溯开口，高林转过身看着他，苦笑着继续说：“说来惭愧，虽然其他同行给我三分薄面，认我是个游戏制作人，但是我这么多年了也就发售了一个游戏。”
这一副“你有酒吗？我有故事”的气氛让程溯瞬间来了精神：“愿闻其详。”
“没什么好说的。”高林吸了口烟，“我小时候天天在家打游戏，从《沙罗曼蛇》到《燃烧战车》，从《街头霸王》到《心跳回忆》，什么都玩，成绩也是一落千丈。在被老爸打了一顿后才开始好好学习，后来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考进了大学。”
对于当年真正意义上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高材生，程溯也是佩服得很：“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我考上大学就是为了能继续打游戏。”高林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有个室友，也喜欢打游戏，就拉着我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制作免费小游戏。游戏很受欢迎，我们成功了。”
高林带着点回忆的神色看向窗外：“这次成功的喜悦让我们产生了误判，完全没考虑从免费变成收费会有多少问题。我们毕业后花了两年做出来的游戏，销量一塌糊涂。我当时心灰意冷，打算干脆转行卖炒饭算了……”
“但是您没有。”
“是的。”高林突然笑了起来，“当时我和朋友分道扬镳，脑子一团乱，就打算放松一下，所以去了江海路的电脑城，打算买些带某种颜色的小碟片。”
……您这放松的方式……还挺特别啊。还有你是怎么好意思当着我们的面就这么说出来的？
“我在一个卖碟的老头那儿看到了自己游戏的盗版碟。”高林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难绷，“我当时问他，这个游戏多少钱。老头告诉我，这游戏卖得挺好的，要买得加钱。”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还真花了十块钱买了。但是这让我知道了一件事。”高林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我的游戏有人玩！销量不好不是游戏的质量有问题！”
他眼睛死死盯着程溯：“程先生，我之后在猪厂和鹅厂都干过，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们不是在做游戏，而是做生意！什么游戏来钱就做什么，完全就是把游戏元素填充到预设的框架里。对于商人想要赚钱的想法，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只想做个让玩家喜欢的游戏。就像我小时候坐在电视前，抱着手柄不停傻笑的游戏。”
高林对着窗外吐了个烟圈：“我说了，我是个赌徒。我从鹅厂离职，就是赌自己能够成功。”
程溯看着面前突然燃起来的高林，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是为了赚钱。
不过啊……自己上辈子为什么会沉迷游戏？也许就是喜欢那些波澜壮阔的冒险吧。
“高先生，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你的霸念，我已明白你的决心。”程溯回想起了自己在电脑前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来吧，让我们把这些垃圾游戏，烧成灰！”
高林嘴角一抽，自己已经够离谱了，怎么感觉程溯比他还夸张？
“程先生，我是个赌徒，不是疯子，我觉得咱们怎么样也打不过猪厂鹅厂啊，更别说还有外国的游戏公司。”
“也是，那我们换个话题。”程溯倒不是真的这么膨胀，只是觉得刚才那么说很帅，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吃什么？叫外卖吗？”
“？”×2
在旁边挂机听完了全程的魏华看着越来越离谱的话题赶紧打断：“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铁路跑酷》后续开发的问题吧，现在美工正在处理四个角色的第一套皮肤，程先生您要不要下周抽空过来审核一下？”
程溯：“下周？周末都行啊。”
魏华回头看着把屁股焊死在电脑前的反光头顶，忍不住开口：“先不说连续加班要多少加班费，每个周末都加班人也吃不消啊，能不能换一天？比如周三或者周四？”
有什么吃不消的？你们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在家办公还嫌累？我还没收你们房租呢！996都坚持不下来，怎么能当我的兄弟？
……哦，那是我上辈子老板说的。
程溯把胡思乱想甩在脑后，拿出手机看了下日程：“不加班就不加班吧，但是下个礼拜的周三周四真的不行。”
“怎么了？”
“这两天要月考啊。”
“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