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过道上的丰川清告捂着右脸眼神茫然,望向前那名陌生的红发女人以及对方微微发红的手掌。
在自己朝祥子吼的时候,就是她突然冲过来打了自己一巴掌,忽的他又想起对方对自己发出的质问,一股脑怒涌上心头
他打算起身反问对方自己打算对祥子说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当他看到对方泪眼里的失望与悲伤时,她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僵在原地莫名感到慌张心虚。
而那女人也不再看自己一眼,直接拉着祥子和睦越过回到出租屋,随着整个过道里就只剩下自己。
算了,什么也无所谓了,那女人正好把祥子从自己眼前带走,这般想着丰川清告狼狈地起身打算去买点啤酒喝。
可当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时突然发现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抬头望去却是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双如夜空般的眼睛。
李先生?
“!”就在脓包东西认出那双眼睛的主人时,他便因为腹部受到的重击而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无力喊疼的丰川清告脸色只能苍白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那一击造成痛楚使得他呼吸都显得困难。
他的头颅艰难得向上动了动,似乎是打算抬头望向李明阳,可是逐渐模糊的视线让他这一举动失败了,如同他至今为止的所有打算
“孬种”在意识彻底失去前脓包东西只听到对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想来是在说自己吧,多么准确啊…他由衷感叹道…自己确实是…孬种。
李明阳保持着伸出拳头的姿态看着彻底昏死的脓包东西,眼里满是厌恶,即使听到自己妻子的坟墓被人破坏,也没有任何打算……吗
别提杀意了,哪怕是几分想要查找出凶手的决意,他都没有从这个脓包东西眼里看到一点…
想到这里,李明阳将握紧了几分的拳头高高举起,狠不得再往其身上招呼几下解气,但考虑到屋子里的两人只能作罢
李明阳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将其缓缓地吐出,好让自己的情绪得以缓解,随后他俯下身子抓住脓包东西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将出租屋的门打开后将手中的东西,李明阳将手里的东西整个扔了进去,但神奇的是摔在地板上的丰川清告并没有发出很响的声音。
将门关上后,李明阳颇为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好像他刚刚扔的是一个巨大的垃圾,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好了这边搞定了,那么接下来
就是这边了,餐桌前绿发少女用余光观察着两位两人的反应,自己身旁的丰川祥子变成了第一次签合同时的摸样,低着个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至于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丹若……光是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的寒冷,绿发少女都猜到对方的状态了
……她应该不会把调味料搞混吧,在这样的忧虑下绿发少女看着,丹若将一个大汤锅端到餐桌上,随后又将碗筷放到两位少女
“小祥子快点吃吧,吃好后早点休息吧”,女人笑着和两人说道,只是她的笑容明显有些勉强
“…………谢谢”一句简单的谢谢后丰川祥子,又自然地将绿发少女面前的碗筷拿起,从锅中往舀了些食物,再重新放到绿发少女的面前
今天的晚饭是面条,想来是丰川瑞穗照着之前丰川祥子做的口味复刻的,不过绿发少女没有立即动筷,而是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人
该说这两人真不愧是母女,此时的状态几乎一摸一样,都是一副低着头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的动作。
他甚至不用特地去感觉也能知道她们两人此刻的心情,也能理解她们提不起一丝胃口,可是……
“唉”叹了一口气的绿发少女慢悠悠地向两人规劝,“多少吃一点吧,而且如果你们两个不动筷的话,我也不会动的”
“我倒没什么事情,但是若叶睦的身体要是饿出毛病的话就不好了”听到绿发少女蹩脚的威胁后两人同时瞥向绿发少女,眼中皆流露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是真的被绿发少女威胁到,还是明白这是在关心她们,两人纷纷往自己碗里盛了点面,即使分量都少得可怜。
幸运的是,虽然面条味道着实一般,但是并没有发生搞错调味料的情况,不如说她做给她的食物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可是在两声有气无力的我开动了后三个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整个空间里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流水声、布料摩擦的萃蔡声
“………………”躺在被褥中的丰川祥子没有一丝睡意,只能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她的脑海里逐渐浮现之前丰川清告吼她的场景
父亲……是想要让自己从他面前【消失】吧,轻而易举猜出父亲未能说出的那两字,少女只感觉到苦涩
“……?”可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牵起了自己的右手,传递而来的温暖让她痛苦缓解了几分
“丹若小姐?”丰川祥子转头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而她的手不自觉间回握住对方,像是回应对方。
而红发女人则一反常态得没有立刻回应少女,就像之前的少女面朝天花板,由于对方头发遮挡看不出表情
就在丰川祥子以为是不是对方没有听到的时候,她看到丹若转过头看向她慢慢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诶”丰川祥子呆住了不仅因为女人的话,还因为丹若在她面前露出的表情,红发女人紧抿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闪烁泪光的眼中满是悲痛。
“为什么”丹若又一次问到,泪水因为侧头再也不受拘束地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看着丰川祥子哽咽地控诉道
最后女人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她没有松开牵着的手而是侧过身伸出右手将丰川祥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明明祥子为了他都吃了那么多苦,他为什么还有那样对待祥子”为什么要希望他们这么的女儿、他们的骄傲消失
更让她想哭的是她发现祥子那双眼无神摸样,她不要这样,之前下定决心不在让女儿哭泣的她此时无比希望祥子能够哭泣
在这种委屈的时候就应该哭啊,可那无神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眼泪,甚至还露出想要安慰自己的神态,明明她的祥子从小就很爱哭的啊
“……”想要劝慰丹若自己没事的丰川祥子因为女人脸上的泪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发现自己好像不想看到女人的眼泪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伸手为她擦去眼泪说没事的自己已经习惯了,明显不行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突然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也被人抓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绿发少女。
不同于丹若的温热‘若叶睦’的手有些微凉,但又好像有一股自于‘他’的炙热从那只手传递到她的身上。
感受到那三份来自于他人的联系,丰川祥子忽然视线变得模糊,“呜呜呜”接着她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哭声,却找不到源头,最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哭了出来
意识到这点以后,像是要将心里的委屈与悲伤彻底发泄出来一样,少女的哭声越来越大,而牵着的手去没有一丝松开的意图,反而加大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