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家伙出老千?!”
暴怒的咆哮声钻入我的耳朵。
紧接着,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火辣辣的感觉在脸上蔓延开。
我猛地睁开眼睛。
幽暗房间,昏黄灯光。
浑身上下的感觉并不好,嘴中是廉价的酒精味,胃里是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以及周围一群穿着红色西装校服,满脸狞笑的学生。
“我……我这是在哪儿?”
“你们……怎么是……”
“一群学生?”
没等我搞清楚情况。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我肚子上。
“呃……”
闷哼一声,我本能地蜷缩了起来。
剧痛唤醒了我的大脑,混乱的记忆潮水般完成了融合。
私立百花王学园,一年级华班,学校赌场……
“什么……情……情况?”
“我这是穿越了?”
我叫白野诚,是一个老千。
拜师学艺十年,初入江湖。
没想到江湖的第一站是……穿越?
上一秒,我做局杀猪刮了不少钱,还在店里吃着火锅唱着歌,享受着这一单的收益。
下一秒,天旋地转,来到了这里。
“穿越?穿什么越!”
“装傻充愣是吧?”
领头的是一个短发男生。
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半提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出老千,想好怎么死了吗?杂鱼!”
短发男身后,两个跟班凑上来了。
一个脸下有道疤,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暂时叫他们疤男和黑框。
他们把几张扑克牌摔在桌上。
“从你上衣口袋里搜出来的,相公牌!”
相公牌,指得是赌局中多一张或者少一张底牌的情况。
“人赃并获,给我打!”
拳头如雨点般朝我脑袋落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叫好,甚至还有同学凑上来给我几脚!
“误会!都是误会!”
“别打脸!”
我一边大喊,一边用手死死地捂住头。
我大脑飞速运转,思绪交杂,回忆着原身的记忆,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
这就是个明显针对我的杀局。
原身也叫白野诚,私立百花王学园的一年级新生,典型的生瓜蛋子。
在熟人的介绍下,今天第一次来到了这个场子。
上一把凭借着好运气,赢了10万日元。
紧接着,远处的那三个人就凑上来。
又是吹捧,又是敬酒,又是勾肩搭背。
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别提有多亲热。
原身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被灌了不少酒。
直到,那个疤男不小心推到了原身一下。
“大哥,对不起啊!”
疤男一个劲的道歉。
明明第一次见,但仿佛无比熟悉。
其实就是那一瞬间,把牌塞进了原身的上衣口袋。
“没事儿,没事儿!都是朋友!”
原身大度地挥手。
很快,他们三个人就借机邀请来一把赌局,接下来就是被抓千的过程了。
回忆起了这关键的一幕。
理清思路,知道了我是被栽赃的,我反而镇定了不少。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看我赢了钱,想栽赃抓老千,吃掉我赢下来的钱。
看着周围一圈不怀好意的学生,今天的这个场子摆明就有问题!
肯定不是原身记忆中学生会管辖的正规赌场。
呵呵,熟人介绍来这个场子,这个熟人也有问题!
我知道,今天是栽了。
熟人带路,黑局坑钱,群蜂蜇人,一群人联合起来搞我!
“要钱好说!要钱好说!我都赔给你们!”
我现在的身体太弱,硬拼只能吃亏。
我大声喊道,扔出筹码止损。
早点把他们的需求抛出来,我还能少受一点皮肉的苦。
好汉不吃眼前亏,别人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要能保全身体,钱算什么?
不过,他们今天揍了我那么多拳,踢了我那么脚。
这仇,我记下了!
“老千还有理了?!”
“在我们场子出老千,就是要断手!”
“大哥,这个混账是看不起你啊!一定要砸断他的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黑框先一步开口了。
短发愣了愣,看了一眼黑框。
看样子他们显然没打过瘾,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
享受着这一刻欺负别人的kuai感。
“一起上砸断他的手!”
“给我按住他!”
黑框狞笑着,眼中闪烁着暴虐。
几只手瞬间伸过来想拉我的肩膀。
要把我死死地按在赌桌上!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我认栽!”
“都说了,我愿意赔钱解决问题!”
“我出没出千,你们心里没数吗!”
“别废话了!砸!”
听到要砸我的手,我的眼神彻底凶戾了起来。
对于一个老千来说。
我的这双手,就是我的命!谁敢动我手,我和谁拼命!
如果是求财,为了这具身体的安全,我或许会把赢的钱吐出来认栽。
但要废我的手?那就看看谁更狠!
我登时暴起。
一边叫骂着,一边挣扎着后退。
手上不停地在摸索物品,寻找着趁手的东西。
面对近在咫尺的恶意,求饶没用!
我眼中燃烧着狠戾,此刻,我必须摆出比他们更狠的眼神和姿态 气势一定不能弱了!
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摸到了!
一个半空的啤酒瓶。
“去你妈的!”
我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酒瓶砸向一旁的桌角!
“哐啷——!”
酒瓶应声碎裂,玻璃飞溅。
引起周围一片惊呼。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握着剩下那半截锋利的玻璃扎,猛地挥向离我最近的疤男。
“刺啦!”
虽然没扎中。
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几人瞬间松手后退。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还滴着酒液的玻璃凶器,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围成了一个圈,面色不善地觑着我。
我抹了一把被揍出来的血迹,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可怕,疯狂的眼神,满脸随意被涂抹的血迹。
怒至癫狂,如渊似魔!
面色不善地盯着这群学生。
整个人都在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发抖。
但我没有退缩,因为我清楚,这是个针对我的杀局,如果不表现得比他们更强硬,今天躺着出去的,一定是我!
我凶戾地挥了挥手里的玻璃扎。
“来啊!”
“我倒要看看!”
“今天,谁想要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