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张绝美无比，又兼具性感与高冷气质的脸庞，夜明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我我………”
哦，我的天呐！我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见到了摩根？那个娅瑟王神话中最为神秘，也最为性感的妖妃摩根？！
“嗯？”
摩根似乎对夜明的结巴有些不满，她微微眯起美眸，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光。
察觉到自己崇拜的偶像似乎有些不高兴，夜明赶紧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趁着摩根还没动手消灭自己，夜明连忙开口说道：“摩根大人，我绝对没有冒犯您领地的意思，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才来到了这片和您一样美丽的湖泊。”
这句话说得十分巧妙，既表明了自己并无恶意，又不动声色地拍了摩根的马屁。
而摩根显然对夜明的这番话颇为受用，她眼中的微光渐渐消散，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身前漂浮着的那一团蓝色水流——也就是夜明这只水之妖精。
“你知道我的名字？”
摩根的话音刚落，没等夜明开口回应，她的下一句话就让夜明当场愣住了。
“说说看，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那条红龙之子的气息？”
我的天呐！摩根竟然能够看穿系统的力量，直接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羁绊』状态？那我该怎么解释才好？以摩根对呆毛的厌恶程度……这下完蛋了，彻底没救了。
系统呢系统呢，快救救我啊！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此刻还在挂机沉睡，估计就算它醒着，面对这种情况也会直接跑路吧。
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根本没法玩啊。
就在夜明面露绝望，准备不情不愿地接受死亡时，摩根又开口了：“无趣，原来只是稍微接触过而已吗？”
摩根有些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仔细打量起夜明。
“比起那条红龙的气息，你本身倒是更有意思一些。”
摩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被她的魔力包裹着的夜明。
“一只不知道在何处诞生的野生妖精，仅仅只是接触了一下我的湖水，就获得了加护，真是有趣。
那么，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的手掌完全探入夜明的水流之中，语气冰冷却又莫名地悦耳：“选择吧，妖精，是向我臣服，还是被彻底毁灭。”
“能够成为您的手下，是我莫大的荣幸，摩根大人。”
夜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臣服。
小命还握在别人手里，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更何况，这可是摩根，不列颠除了梅林之外最为强大的魔术师。
如果说这座岛屿上有谁能让夜明获得肉身，拥有人类的躯体，那毫无疑问就是摩根了。
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上，夜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摩根对夜明的识时务很满意，但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以后你叫我摩根，或者王女都可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服侍我。”
说到这里，摩根轻轻挥了挥手，只见空气中泛起一阵扭曲，下一秒便出现了一枚透明的戒指。
紧接着，呈流体状的夜明就被摩根塞进了戒指里，然后戴在了她自己的手上。
得，看来自由是彻底没指望了。
夜明有些郁闷地想到，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得到了湖中仙女摩根的认可，他的『湖之加护』从原本的C级提升到了C+级。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管夜明是怎么想的，摩根只是心念一动，她的身形便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摩根已经带着夜明来到了不列颠王国的王都卡美洛，进入了王女摩根的寝室之中。
夜明不禁感叹，魔术可真是方便啊。
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认真学习魔术。
夜明打量着摩根的寝室，发现这个房间除了面积很大之外，整体装修都以黑色为主色调，这倒是和摩根神秘又性感的气质十分契合。
似乎察觉到了夜明的窥探，摩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一只妖精，如果你是骑士，胆敢擅自进入我的寝室，绝对活不过明天。”
说完，摩根便不再理会夜明，自顾自地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书籍翻阅起来。
夜明作为仆人，自然没有资格干涉摩根的行为。
而此时系统还在挂机沉睡，他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只能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好在，摩根没看多久书，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传令声打断了：“王女大人，国王陛下请您前往王座大厅一趟。”
“父王要召见我？”
摩根冷漠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丝变化，她随口打发走了传令的侍卫。
随后，夜明看到平日里如同高冷女神般的摩根，竟然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起自己的衣着。
那张冷艳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众所周知，人只有在即将面对某些特殊情况时，才会特别在意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以及外貌是否出众。
虽然摩根在历史上有着妖妃、魔女之类的称号，但结合夜明所知道的一些信息，再加上摩根此刻的表现，不难推断出，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尤瑟王打算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妹妹，还不知道自己身为岛之主，却无法名正言顺地掌控这片大地。
现在的她，还没有未来那么疯狂和阴暗。
正值花季的摩根，内心深处十分渴望得到父王的认可，也期待着能够成为不列颠的女王。
“唉，真是可惜啊。”
夜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此时的摩根还不知道，但夜明却十分清楚，尤瑟王那个老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王位传给摩根。
现在之所以还隐瞒着不公布，只是因为阿尔托莉雅还没有成长起来，需要好好保护而已。
等到阿尔托莉雅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尤瑟王根本不会考虑自己女儿摩根的感受，而是会直接宣布将王位传给阿尔托莉雅，号召天下所有人都听从她的命令。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摩根真正陷入绝望的时刻，也是她开始黑化的起点。
想到这里，夜明不禁有些心疼这位可怜的王女。
该死的尤瑟王，若是我拥有肉身，必定提枪取你性命！
【摩根带着你一同前去觐见尤瑟王】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红龙，这位与大魔法师梅林一起预见了不列颠的未来，并制定了‘红龙之子’计划的传奇人物，你心中充满了好奇】
【当然，好奇归好奇，你对他并没有任何好感】
【毕竟无论是摩根的黑化，还是阿尔托莉雅的悲惨结局，罪魁祸首都是他】
踏入奢华的大殿，夜明的目光掠过站在两侧的骑士们，最终落在了端坐在王座上的尤瑟王身上。
尤瑟王两鬓斑白，但依旧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父王。”
摩根向尤瑟王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我的女儿。”
尤瑟王挥了挥手，让大殿内的所有骑士都退了下去。
很快，偌大的王座大厅里，就只剩下尤瑟王、摩根，以及藏在摩根手指上的夜明。
夜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对父女之间的对话。
“最近过得怎么样，摩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父王。”
“这样啊，那便好。”
夜明实在忍不住想吐槽了。
不是吧，你们父女俩聊日常我能理解，但这对话内容怎么跟人工智能聊天似的？简直就是人类最古老的AI对话啊！
没人察觉到夜明心中的吐槽，说完这句话后，大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摩根先忍不住了，她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父王，我听说最近和卑王之间的战事，似乎不太顺利。”
“你听到的消息没错。”
一提到自己的那位兄弟，尤瑟王的表情明显变得凝重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不甘心被我压制，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得到了神代余光的加持，就连他手下的军队也不例外，是我太小看他了。”
说到这里，尤瑟王不禁叹了口气。
“既然情况是这样，那父王您为什么不让我前往前线呢？”
摩根有些急切地说道，显然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向尤瑟王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要我能去前线，卑王手下的那些士兵，我都能轻松解决，就算是卑王本人………”
“够了！摩根！”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摩根的话还没说完，尤瑟王就愤怒地打断了她。
这位威严的凯尔特国王，此刻怒目圆睁，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何为王者，何为主君！王不可以亲自披挂上阵的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尤瑟王愤怒地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座下显得有些无措的摩根。
“如果每一场战斗，都需要身为国王的你亲自出征，那你手下的骑士和士兵还有什么用？若是打赢了还好，可一旦战败，你的王者威严，还有民众对你的信任，又该如何维系？”
他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严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摩根。
摩根紧紧咬着下唇，最终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倔强地说道：“我不会输给她的，父王！”
尤瑟王无视了摩根那倔强的眼神和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就算你的实力再强，魔术造诣再高，也终究无法打败伏提庚。”
说到这里，尤瑟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
“命运的轨迹早已注定，你我都不过是命运的傀儡罢了。
早点放下吧，我的女儿摩根。
你没有登上王位的可能，也没有承担这份重任的肩膀，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退下吧，摩根。”
夜明能感觉到摩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连指甲深深嵌进了手掌之中，她都没有察觉。
她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向尤瑟王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回到寝室后，摩根几乎是在关上门的瞬间，就抓起一旁的花瓶，用力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嘭！”
造型精美的花瓶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但摩根丝毫不在意，她继续抓起身边的器物朝着墙上砸去，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双目通红，面容扭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与优雅。
“我为什么就不行……”
将案上最后一件玉器狠狠扫落在地，那位满心愤懑的王府千金像是耗尽了全身气力，顺着朱漆门扇缓缓滑坐下去。
屋内满地狼藉，瓷器碎片与木质摆件的残骸散落各处，空气中还残留着器物碎裂时的沉闷回响。
“凭什么我就没有争夺王位的资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沉默地立在一旁，将眼前这幕尽数看在眼中。
慕容嫣并没有刻意屏蔽周遭的感知，所以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她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你本是灵溪中孕育出的水灵，对他人的情绪变化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此刻更能深切体会到这位王府千金心中翻涌的复杂滋味——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助。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玉指轻抬，一道柔和的内力牵引着你，将你从隐身处唤了出来。
“刚才屋里的动静，你都听清楚了吧？”
慕容嫣望着眼前那团泛着淡蓝微光的水影，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是喜是怒。
“回慕容姑娘，我都听见了。”
青渊如实回应，声音带着水灵特有的清润。
“那你说说，难道天命真就没法扭转，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吗？”
青渊陷入了思索，脑海中快速回想过往的种种。
他心里清楚，慕容嫣其实并不真的在意他给出的答案，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想听到一句能给她希望的话，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毫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