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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陆黎光,骏川手纲淡定的表情逐渐扬起了温暖的笑容,在看到青年手中冒着热气还是医院的杯子时她礼貌的关心道。
“陆黎光先生晚上好,你是生病了吗?”
“啊没有,是理事长感冒了,我出来买了副药给她。”
秋川感冒了?
骏川手纲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的离职秋川弥生竟然感冒了。
让她更意外的是,陆黎光竟然去帮忙了。
“理事长现在在办公室吧?”
“啊,对,现在我就是要拿着泡好的感冒药过去。”
陆黎光手里拿着滚烫的杯子,神情感到奇怪的看着绿帽女子,好似在询问女子为什么没在理事长的身边。
但想起理事长那娇小可人的样子,兴许是自尊心突然升起想要自己解决工作吧?不然为什么要让一个没有经验的自己过去帮忙?这不就是要一个见证人嘛。
想到这里,青年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站在骏川手纲面前夸赞着理事长。
“秋川理事长工作很努力,大部分文件她都自己搞定了,忘记办公室窗户没关所以感冒了。”
“这样啊,那训练员先生赶紧上去吧,别让病情加重了。”
骏川手纲听闻露出了一些欣慰,但心里却感到一丝疑惑,天气冷确实没问题,忘记关窗户也很合理,就是感冒这一点理事长真的会吗?
不过看着陆黎光这么关心的样子她还是放了青年进去,望着对方急切的身影,眼中闪过几丝失落。
陆黎光没有注意到绿帽女子的情绪,他此刻心情莫名的着急,紧赶着回到理事长办公室,推开门看到秋川弥生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不由得心头一紧。
“秋川理事长,药送来了。”
“哦,谢谢陆黎光先生夜间赶路为我送来感冒药,欸?已经泡好了吗?真是的,办公室里有热水啦。”
不知为何,青年感觉待在秋川弥生旁边很舒服,就好像,在和自己那个出国的妹妹相处一样。
虽然职场上要称植物,但陆黎光还是下意识将眼前娇小可爱的少女当作了妹妹。
秋川弥生没有察觉到青年这一出一进后表情的变化,喝下暖和的感冒药后继续处理着来自日本赛马协会的文件。
文件中他们明确指出批评了一位实习训练员提交的比赛历程,表示这种赛程他们不允许接受。
但参赛属于训练员和赛马娘一同决定交钱参与的权利,他们理性的没有直接砍掉参赛许可,而是让她这个中间人去协调。
虽然这个工作应该是交给学生会长来做吧,但恰好这个实习训练员就在自己办公室里面。
“陆黎光先生,你和黎明小姐已经决定好了这最后一个月的比赛历程了吗?”
秋川弥生打算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下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的青年。
即便文件上已经写的很清楚是谁,赛程又是几场什么赛事,但她还是想亲耳听听陆黎光的决定。
“已经选好了,只是这最后一个月的赛程稍微有些多···”
陆黎光莫名的心虚,回过头来想起这12月里一个星期一场比赛,就算放在其他职业上,这种安排也太奇怪了。
感觉随便一个人都会以为很缺钱所以才参加这么多场比赛,事实上黎明本体的想法只是为了迅速积攒人气。
就是这个人气积攒的方式有点特别···
秋川弥生闻言望着下面的名单不由得皱起那好看的眉头,让青年尴尬的挠了挠头。
“G3中日新闻杯···G1新手级朝日未来杯···G1全日本新手一级泥地赛···”
整个赛程,都在12月份的每一个星期里举办,一共3场。
可要知道的是,在这些提交的赛程前,华夏黎明已经在12月份的3号参加了一场公开级短距离比赛。
也就是说,这个12月,华夏黎明一共要跑4场比赛?算上11月份最后一个星期的出道赛。
“黎明小姐,打算出道后以高强历战的状态结束这个12月吗?!!”
秋川弥生的惊讶是在陆黎光的意料之中的,他还想说自己愧疚于让黎明跑这么多场比赛。
但实际上跑比赛的是他,跟黎明本体什么关系?痛的是他啊!
想到这里,青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垂下头表现的很抱歉。
此时坐在椅子上勉强能够着桌面的理事长陷入了沉思,她看了看认错的陆黎光,又看了看委员会的诉求。
“陆黎光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是黎明小姐的提议,我能做的只有支持。”
“···?”
她没记错的话,骏川手纲下午还跟自己说了华夏黎明在训练场的表现。
高强度训练,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姿态潇洒得体又强大。
既然支持她,干嘛还要让对方这么训练?历战加上高强训练,这黎明小姐可以坚持的下去?
“陆黎光先生,可以跟我讲讲,黎明小姐的故事吗?”
“???”
莫名的,陆黎光感觉秋川弥生是想问自己黎明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才这么严格管理自己。
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黎明本体之前的生活,总不能从刘结语嘴里套吧?
三女神你看,穿越也不安排个记忆继承,这搞的我连话都接不上了。
三女神:‘······’
察觉到青年异样的情绪,理事长默默点了下头,随即松开拧紧的眉头淡淡的说着。
“我明白了。”
不是,等等,我还没说话吧?你明白什么了??
陆黎光总感觉秋川弥生误会了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黎明本体经历过什么啊。
“嗯,或许是为了钱,也或许是为了名誉,但我所知道的黎明,她是为了寻找强敌。”
秋川弥生看着青年认真的表情,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当然她也感觉到了华夏黎明这些比赛的目的。
一场2000米中距离,一场1600米英里,还有一场泥地赛。
这是在全距离全场地的寻找对手啊,而且,为什么华夏黎明在,陆黎光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秋川弥生又想起下午电话里秘书说出自己的猜疑,她脑子也有点乱乱的。
华夏黎明也才出来一个星期吧,这么快就有疑虑了?
“陆黎光先生,话又说回来,黎明小姐在训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
不是,这就暴露了?!我才来这所学园多久啊?!不对,说不定她在晃我,没有实际的证据?
想到这里,陆黎光稍稍正色起来,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慌乱,眼神奇怪的对上理事长碧蓝色的眸子。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有些时候确实没法到现场帮助黎明小姐吧,但黎明小姐很聪明,会按照我手机里保存的训练计划继续训练。”
“这样吗?···”
或许是这样自律又保有热情的赛马娘很少见,秋川弥生也没有想太多,琢磨一会儿后便不再去想。
拿起放在桌旁已经冷了一半的感冒药缓缓喝了下去,暖流经过了心田,让原本就感到一阵舒适的少女更加放松了下来。
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看着青年站在桌旁为她整理着散乱的文件,随即将身心投入进工作当中。
见对方没有继续挑起这个话题,陆黎光松了口气。
暴露这种事当然是不要啦,本来赛马娘的身份就很敏感,自己又是自己的训练员,如果能顺利退役的话身份暴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怕就怕在这个身份暴露的时间段正好是赛事事业发展期。
任谁都不想发现自己两个同样敏感又无法联系在一起的身份,何况两个身份的性格身高甚至是性别都不一样。
唯一不成变的就是那个整天就知道暴露自己的体香了。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整齐好文档的陆黎光闻声看了过去,专注工作的秋川弥生也抬起了头。
只见推开门的是陆黎光刚才在校门口遇见的绿帽女子,骏川手纲。
她的脸颊微红,看起来是被冬天的风吹的,但在看到办公室内两人整洁的衣着,又莫名松了口气。
“很抱歉,理事长,我在校门口忙着和孩子们告别了。”
话说我们这是初高一体的学校吧?为什么要像幼儿园那样要看着她们离校?
比起这些,陆黎光更难绷的是宿舍竟然建在学校外面,不过学校内的训练场还蛮大的,学生也那么多,确实是没多少空间建宿舍的。
一想起训练员手册里有说过中央特雷森学园的马娘的宿舍是二人寝,他的心就久久无法沉下。
byd凭什么我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还要挤在一个四人寝室里面啊!要是只有二人寝舍友还是枫,那就是让他穿女装当我女朋友也好啊!
陆黎光在心中咆哮,但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清淡的笑容以及自然的对视,让骏川手纲察觉到了办公室内温和的气氛。
看起来秋川也很青睐陆黎光训练员,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直接问他那个事···
而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的秋川弥生见是骏川手纲回来顿时露出了一脸苦色。
“终于!骏川小姐你回来的正好,这些文件太多我处理不过来。”
“感激!虽然陆黎光先生在旁边一直帮我排列,但还是好多啊!
所以!过来帮帮忙啊~!”
听到少女这么元气的呼救,骏川手纲只是淡然一笑,在陆黎光微妙的表情中拿起了那些还没有看过的文档。
“好了,陆黎光先生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这里有我来帮忙。”
“谢谢,那么下次再见。”
不清楚这段时间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陆黎光并没有说明白是哪个时间。(其实是作者自己也不确定后面的剧情该怎么写)
他轻笑着挥了挥手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骏川手纲看向了秋川弥生,两位女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想知道关于华夏黎明的事。
“惊讶!黎明小姐的故事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残忍!”
“真的?是陆黎光先生告诉你的?”
骏川手纲眼神带着好奇的味道,她总觉得华夏黎明那种二极管般的情绪绝对是经历过什么从保持这样的。
即便遇到好朋友,即便遇到强敌,即便比赛胜利了,少女的表情都是风雨不变。
眼神带着赛跑的热情,却在结束后又像是失去什么般变得落寞沉默。
而秋川弥生则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没有!但看陆黎光的表情我勉强猜到了一些。
也许!黎明小姐从小经历过什么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所以!我相信陆黎光和黎明小姐!”
“秋川!”
骏川手纲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秋川弥生的小脑瓜,对于少女痴情的模样有些无语。
但脑中闪过陆黎光开朗大方善解人意的样子以及华夏黎明沉默寡言一心进步的性格。
或许她可以试着放下心中的疑虑,专心辅佐他们成为传奇的生涯。
“唔,骏川怎么了嘛,我要是正经说陆黎光没有说这事不就显得太严肃了吗?”
秋川弥生捂着头顶,看起来娇小玲珑的她眼角挤出几滴可怜的眼泪在女子面前撒娇委屈。
但骏川手纲可清楚着眼前的少女可是从特雷森学园建起开始就存在了,看上去年纪小实际已经是年过···
“好了,这个就不要提了。”
“秋川小姐,这件事还有待商议,如果陆黎光先生不愿提及,那就再等等吧,或者问问黎明小姐的想法?”
望着绿帽女子理性的眼神,秋川弥生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不再去想这事直直趴在放满文档的桌子上,有些颓废的展开着双臂扫动着。
少女可爱的样子让骏川手纲心中叹息,她也很想知道陆黎光和华夏黎明的关系,但两者的疑点重重,让她实在难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在外面玩了个爽的Spica回到了活动室。
虽然现在学园已经放学了,但他们依然可以出入学园,只是得赶在禁门时间之前回去。
此时他们几人欢笑了一会儿便从活动室里出来,领头的正是脸上挂满笑容的东海帝王。
她仰着头,用着辨识度极高的声音,跟自己的朋友们讲着之前的趣事。
很快又说起自己第一场出道赛失败的时候,和她笑闹的众人顿了一瞬停了下来,望着回忆起一星期前绝望场景而收起笑容的东海帝王。
她们紧张的看着少女垂下头,害怕对方因为这件事又沉沦进失败之中无法起身,印象里的帝王可不会这样子!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栗发马娘只是沉默了半晌就重新扬起笑容,毫不在意般挥挥手说着。
“那都是过去啦,我现在不也已经顺利出道,可以继续我的比赛生涯了嘛。”
“···”
众人沉默,就连一向不惯着东海帝王,不管对方说啥都要冷着脸讲两句的目白麦昆也罕见的闭上了嘴。
热闹的气氛诡异的沉静了下来,东海帝王勉强的笑容被目白麦昆看透,但并没有拆穿。
第一次比赛就输了,还是闪耀系列赛的出道赛,因天赋和实力而骄傲的帝王不会就这么容易接受自己的失败。
夜晚的蝉鸣声从绿化带中传出,6个马娘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是不是感到奇怪?因为少了一个黄金船,她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提前离开了大部队。
活动室的灯是开着的,西崎龙还在里面,外面的几人站在寒风中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们只是望着东海帝王再也支撑不住的笑容垮了下来。
“真是的,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啦,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失败的感觉而已。”
“帝王···”
目白麦昆出声想安慰什么,却只能轻唤对方的名字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眼见气氛越来越沉重,西崎龙就如救星一般从活动室里出来,锁好门看向几人站在那边齐刷刷看了过来。
他感到有些意义不明,却看到了东海帝王一脸苦恼的样子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子勾唇一笑,咬着棒棒糖的糖棍撇到另一边淡然开口道。
“帝王,你的目标是经典三冠,一次失败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失败过,去,目白麦昆,给她露两手。”
听到这话,紫发马娘便有所行动的向前走去,就当众人以为她要安慰东海帝王时,她转头朝着西崎龙一个肘击。
“噗噶!”
“哼。”
“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西崎龙捂着肚子一阵难受,来自马娘的肘击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是无法抵抗住的,此刻的他后悔极了,就不该站在帝王旁边那么近,不然自己还有时间反应的。
东海帝王见此倒是开朗的笑了起来,这让众人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将这事放下来了。
而帝王此时的脑子里回想着西崎龙的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是啊,自己又不是没有输过,目标是经典三冠,只是输一场出道赛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吗?只是一场出道赛,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华夏黎明的恐怖,昨天的比赛也是,恐怖,怪物···
“帝王,你还好吗?”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为这个寒冬驱散了一些冰冷,回过神的东海帝王抬眸与目白麦昆那漂亮的紫眸对上,只是几息之间便让少女红了脸颊。
“那,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东海帝王逃似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跑开,让众人感到疑惑不解,除了目白麦昆。
她背对着她们捂着嘴垂下了头,如果从正面看去就会发现,此刻少女的脸也悄悄的泛红。
“哟,害羞了?”
西崎龙不要脸的凑了过来,完全忘记了对方刚才的肘击让自己痛了好一阵子。
而他这种臭不要脸又欠揍的行为很快就被脸颊更红的目白麦昆给制裁了。
无声铃鹿戳了戳倒插在绿化带里的西崎龙,实在想象不到目白麦昆哪来的力气能把训练员举起怼进土里。
按道理来说西崎龙遭这么几招应该已经要躺进医院了,但在特别周和大和赤骥的努力下从土里拔出来后。
人只是脸上沾了不少的土,衣服凌乱不堪,脸上还有些挂彩外,没什么大事。
天呐,西崎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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