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锦云市，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清冷的晨风带着初春的朝阳唤醒了整座城市。
忙了一整个周末的程溯差点把苏雨桐的生日给忘了。
要不是码丽丝的提醒，写了一整天报告的程溯上学时差点连书包都没带。
程溯照常刷新在面馆，和苏雨桐、许昭昭吃着早饭，随意地聊着天。
等许昭昭在楼梯口和两人分开，程溯跟着苏雨桐一前一后走进高一七班教室，刚刚坐下，他就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苏雨桐面前。
“苏雨桐，生日快乐！”程溯递上了包装好的盒子，还附带了一个小贺卡。
“谢谢！”苏雨桐接过礼物，眼睛弯弯的，笑得很甜，“你真的记得我的生日啊！”
“那当然，拆开看看？”
苏雨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礼盒，当看到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时，动作顿时停住了。
然后她就怀疑程溯是在恶作剧。哪有高中生上来就送手机的？
“打开之后，不会跳出什么东西吧？我告诉你，要是你在里面放了虫子我就打死你！”
程溯有些无语地叉着腰歪着头：“不是，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行行行，那我拆了啊。”当苏雨桐抱着程溯是在整蛊她的心态拆开包装盒之后，她发现程溯真的是又出乎她的意料。
那台质感十足、屏幕光亮的iPh0ne 3GS真真切切地躺在盒子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是真的？”苏雨桐的声音有些颤抖。
程溯：“那还能有假？你看里面还有说明书和三包凭证呢。”
苏雨桐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程溯：“我不能要。”
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父母虽然都是打工人，但是也不是普通的牛马，而是企业高管，所以她从小就衣食无忧。
但是她知道，很多人不像自己这样幸运。她也见过父母加班到深夜的疲惫，知道赚钱不容易。她从来不会铺张浪费，更不会为了炫耀就去买那些用不上的玩意。
而程溯送的这个手机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光是操作的流畅性就知道绝对不便宜。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的东西。
苏雨桐把手机放回盒子，又把盒子塞回程溯手里，再次重复：“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快拿去退掉！现在就去！应该还能退吧？”
“你好歹给我一个退的理由吧？”
“都说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雨桐心急如焚，“你送我礼物我是很开心啦！但是……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偷偷跑去打工了？还是你跟别人借钱了？不是借的高利贷吧？”
这一连串问题把程溯给整乐了，他光稿费就能买得起了，更不用说现在还有沈明志的赞助，又不是贷高乐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这一刻，程溯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眼底的担忧和纯粹的心疼无比真实。她喜欢的礼物近在眼前，她最先想到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他为此可能付出的代价。
本来想说的“我卖了个腰子”的这种玩笑话也说不出口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苏雨桐，收下吧。”
“可是……”
“没有可是，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程溯牵起了苏雨桐的手，把手机盒塞进了她的手里，“你能替我着想，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但是你不要小瞧了我啊！”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登录网站，把手机递给了苏雨桐：“看看这个。”
“小说？但是这小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小说就是我写的，手机就是我用稿费买的。”
“……你编也编点像样的借口啊。”苏雨桐哭笑不得，明显不相信这套说辞。
“什么叫我是编的？这就是我写的！”程溯拿出手机，点开短信记录，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面向苏雨桐，“看见没？前两天才发来的稿费，上个月我赚了一万多呢！”
“可是，你这显示转账记录只有三千多啊？”
“……我爸帮我存了七成，就像过年保管红包那样。”
“哈哈哈！”苏雨桐被这句话逗乐了，但是很快又回到刚才的问题，“那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去借钱？也没有吃苦受累？”
“我骗你干嘛？我要是真自己打工赚的钱，哪舍得给你买手机？”
苏雨桐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感动吧，程溯二话不说就买了个手机送自己。说感动吧，他刚才那句话又非常欠揍。
苏雨桐脸色羞红，也不管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就朝程溯扔过去：“我要你养我？”
“啊！”程溯赶紧一个班克斯式的鱼跃扑救把手机抓住，“你扔之前看看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行不行？”
“这么心疼还说不算什么？”苏雨桐看见程溯的扑救，有些好笑。
“你扔坏了当然心疼，送给你当然不心疼。”程溯无意识打出直球。
“程溯！你还说！”
“哎，都说了别扔了，你怎么把我的也扔出去了？”
程溯和苏雨桐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是引来了班上其他同学的注意。
苏雨桐支支吾吾的不好解释，几个女生又走了过来，盯着手机好奇地拿起来端详。
吴峰：“你这新手机，和程溯用的是一个牌子的？好像还是同一个型号？”
这让苏雨桐脸又红了几分。
“难道说这手机真的很好用？”吴峰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程溯和苏雨桐感慨他果然够蠢。
好不容易等同学的新鲜劲过了，苏雨桐看着手机，有些犹豫地开口：“那……这个手机，我就拿走了？”
“嗯，我就拿走了。”开口的是陈老师。
程溯还没开口回话，陈老师就出现在了苏雨桐背后，拿起了手机：“苏雨桐，你把手机带到学校里，违反校规，写一篇检讨，放学到我这拿。”
“老师！这不关她的事！”程溯赶紧解释，总不能给人家的生日礼物从手机变成检讨吧？
“那你说，怎么回事？”
“这手机是我送的！”
“……程溯，你违反校规把手机带到学校，写一篇检讨。还有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有早恋的嫌疑，再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