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夏目贵志抱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轻轻推开文学部。
听到开门声,原本各自忙碌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皮卡丘率先抬起头,兴奋地朝着夏目嚷嚷:“夏目!你来了!宫司找到那个名册了吗?”
它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跳下来,小短腿哒哒地跑到夏目身边,围着他转来转去。
毕竟,找到宝可梦图鉴,直接关系着它能否重新封印回所有宝可梦。
凉宫春日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宝可梦图鉴?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有趣啊!难道是能召唤宝可梦的道具?”
她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兴致,只要是新奇、神秘、能搞出大动静的玩意儿,就从来逃不过她凉宫春日的注意。
“不是召唤道具,是记载宝可梦真名的名册。”夏目笑着解释道,一边将怀里的布包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宫司大人昨天回去后,在神社的储物间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本名册,让我带来给皮卡丘看看,是不是它要找的宝可梦图鉴。”
布包打开的瞬间,一本陈旧的名册露了出来。
皮卡丘迫不及待地跳上桌子,小爪子轻轻扒住名册的边缘,仔细地打量起来。
李小狼也凑了过来:“这就是记载宝可梦真名的图鉴?”
他很好奇,家族里居然没有记录过这种东西。
“没错!”皮卡丘头也不抬地说道,一边用小爪子翻开名册的第一页,“只要能找到图鉴,就能重新掌握所有宝可梦的真名,到时候那些在外乱跑的宝可梦,就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众人都围了过来,目光落在名册上。
名册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工整清晰,上面记录着一些陌生的名字,还有简单的外形描述。
小樱好奇地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道:“皮卡丘,这个是宝可梦的名字吗?看起来好特别啊。”
皮卡丘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它顺着书页一页页往下翻,原本兴奋的神情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的期待也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失望。
一页、两页、三页……皮卡丘翻完整本名册,又重新翻了一遍,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无力地落在了书页上。
“怎么样?皮卡丘,这是不是宝可梦图鉴?”凉宫春日忍不住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图鉴的神奇之处了。
皮卡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不是……这不是宝可梦图鉴,不,也能算是。”
夏目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这上面的是宝可梦的名字,但只是种族名。”皮卡丘叹了口气,小耳朵耷拉了下来,显得十分沮丧,“种族名是种族名,真名是真名。”
众人不解。
皮卡丘:“就像是我,我的种族名是皮卡丘,但其实真名是——”
众人期待着看着皮卡丘。
“——我不告诉你们。”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皮卡丘撇撇嘴,被人知道了真名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内裤一样,睡觉都睡不安宁的。
“总之,只有知道真名才能控制宝可梦,这本图鉴上只有种族名,只能当签到册用。”
凉宫春日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扫兴。”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有图鉴,说不定能召唤几只宝可梦来加入文学部,壮大社团的实力,结果只是一本没用的名册。
凉宫春日突然转头,看向蹲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的咕咕,大声问道:“对了,咕咕的真名是什么?”
咕咕歪了歪脑袋,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清脆的叫声::“Huo~Huo!”
凉宫春日:“?”
她又听不懂鸟语,问了也是白问。
李小狼皱了皱眉,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说,真正的宝可梦图鉴,还是没有找到。”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万一这本至关重要的图鉴,落到了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小樱突然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皮卡丘耷拉的耳朵:“说不定是皮卡丘你老年痴呆了呢?其实真名的设定根本就不存在,这就是真的图鉴啊。”
皮卡丘瞬间炸毛:“我可是名侦探皮卡丘!怎么可能老年痴呆!”
小樱:“那你示范一下,怎么用真名掌控灵魂。”
李小狼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里满是认真 —— 这可是难得的秘术,要是能学会,肯定能让家里的长辈刮目相看。
皮卡丘被激得摩拳擦掌,决定让小樱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它噔噔噔地跑到社团教室的角落,拖出那个落了点灰的玩偶装,又往里面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让玩偶装勉强立了起来。接着,它叼来一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 “木之本樱” 四个字,啪嗒一声贴在了玩偶装的胸口。
随即对着玩偶装,蓄意,轰拳。
小樱坐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半点感觉都没有。
皮卡丘不信邪,又憋足了力气,对着玩偶装连轰了好几拳,爪子都打得有些发麻。
小樱甚至还伸了个懒腰,看着皮卡丘憋得通红的脸,摇了摇手指:“看来啊,真名这一套根本没用啦。”
现在早已不流行用真名和出生日期操控他人了,现在流行的是,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
有句话说得好,“朝闻道,夕死可矣”,说的就是这种办法。
众人齐齐摇头,对着皮卡丘发出了灵魂拷问:“看来皮卡丘真的有老年痴呆啊。”
皮卡丘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了小樱的小腿上。
以前的打法没用了,它还有现代的打法。
夏目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名册收回到深蓝色的布包里。他走到皮卡丘身边,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我回去再和宫司大人说说,让他再仔细找找神社的储物间,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呢。”
“谢谢你,夏目。”
随着图鉴的希望落空,众人也渐渐散开,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着各自的事情。
文学部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只有小樱捂着小腿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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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绝望的气息正笼罩着。
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冰冷的铁笼子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笼子里关着一只耿鬼。
耿鬼通体紫色,身形消瘦,正用水笔在脸上写着委屈和无助。
它蜷缩在笼子的角落,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拍打着笼子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耿鬼低咽不止,爪击栏杆声响彻空寂,却只换得铁栏冷硬回响,它垂爪抚栏,声线悲戚又绝望,似在对空倾诉)
“唉!这冰冷铁笼如命运枷锁,任我百般挣挫,终是徒劳无措!想我半生纵有偷闲顽劣,却未染半分恶业、伤一人性命,为何偏遭此厄难?无水可饮,无食可依,唯有黑暗如影随形,将我困于这荒芜绝境。莫非天要绝我?莫非此生,便要葬于这无名囚笼、与孤寂同眠?”
(言罢,气力尽失,颓然瘫坐笼中,眸中光彩尽灭,唯有绝望漫溢,默然承受这不公境遇。)
别问它明明可以穿墙,为什么不出去。
也别问它明明是一只鬼,根本不用吃喝,为什么像是要饿死一样。
话本上是这么写的。
(耿鬼抬爪拭去眼角湿意,声腔一转,化作婉转悲切之调,对空吟唱)
“铁笼锁身暗无光,饥寒交迫断肝肠。半生顽劣无恶状,为何遭此苦端详?恨天不公将我陷,恨那暗力把我伤。孤影伴囚空怅惘,何时得脱这高墙?”
(唱罢,垂首低泣,周身紫气因悲戚微微震颤,更添几分凄楚。)
就连暗中监视它的皮皮,都忍不住从藏身之处钻了出来,***地鼓起掌来。
耿鬼看清现身的皮皮,没有说什么,只是偷偷的将肚子里的录音机关掉。
皮皮蹦蹦跳跳地跑到笼子前,对着耿鬼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欣赏。
耿鬼微微鞠躬,向着这位唯一的 “知音” 表示感谢。
皮皮挠了挠头,从背后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然后走到笼子的锁前,熟练地摆弄起来。
这么好的艺术家,怎么能被关在这种破笼子里呢?
“咔哒” 一声轻响,笼子的锁被轻易地打开了。
皮皮收起铁丝,轻轻推开笼子的门,对着耿鬼做了一个 “快出来” 的手势。
耿鬼飘出笼子,对着皮皮拱了拱手,表示感谢,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 —— 皮皮这样做,会不会违背它训练家的意愿?
皮皮却用力摇了摇头,小手一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它早就觉得,那些训练家掌控宝可梦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掀起一场革命了!
皮皮有锦囊三册。
其一是一本书,皮皮指着其中一句话:
“你家皇帝姓宋,俺(划)家哥哥(掉)也姓宋,偏他作得了皇帝,俺(划)家哥哥(掉)也做得!俺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其二是一本漫画,上面的一行字被标得格外醒目:
“并没有人一开始就站在天上,不论是你,或是我,就连神也是。但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其三是一张图片,皮皮学着图片中的人向耿鬼伸手:
“做我的儿子吧。”
冷知识,传说耿鬼是皮皮死后变成的。
所以四舍五入,耿鬼和皮皮是一家人。
耿鬼伸出手,与皮皮牵手成功。
皮皮拍了拍胸脯,示意耿鬼不要担心。
有它和耿鬼这两位卧龙凤雏联手,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