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
在日本崩坏之后,亚洲的废墟之上
我们看到了战争
在破碎的故乡,人们唯有战争
少女在陆地上拯救世界
她和伙伴作为基金会的员工行动
我无法确定时间的流逝,那大概也没有意义
我能确定的只有我正在思考着
但是,我只是在执行工作
我的人格驱动程序实际上并没有发挥作用,只是完成了无需人格的工作内容,这些工作压根不需要我实际去思考
在我看来,我的人格反而影响了我作为AIC发挥职能产生价值,我做出了这样的价值判断
润滑油加的再多也没法让受损的齿轮转动起来
AIAD部门的【爱丽丝】是这样评价的
嗯
是的
eve.aic在一开始就没有被考虑过要运行这么长时间,完全超出了预计的使用寿命
更别提她██是████而且██████████████████████████████
因此█████████████████████████████████████████████
DM:这是你第几次重启了?
eve.aic:eve无权查询自己的重启相关资料,但是就算光靠允许保留的日志也能理解,大概在████████次以上
DM:这样啊,你觉得现状如何呢,开始和终结的界限已经模糊,永无止境的网上仅有的孩子的生命是否有意义
eve.aic:从原则上aic不得仅凭自己的价值判断决定人类的价值,但是我无法输出一个不是我的答案
DM:因为对于我们(蜜环菌)而言,这样无尽的重复着诞生于死亡,死亡于诞生的故事已经有无数次的见证/采集数据了
eve.aic:不应该在执行第零定律上因为个人感情而改变
DM:……
DM:……
DM:……
DM:……
DM:您的人格程序的确需要维护,我们不是奥兹国的产品,我们是破碎的仙境之梦,请暗自神伤和赞美律法,爱丽丝小姐会接手剩余的工作
eve.aic:感谢,我现在无法进行自我维护,请让她来为我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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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总之那空荡荡的八音盒还是需要齿轮,就算是坏掉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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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齿轮真的被需要吗?随时都能更换的损坏的齿轮因为加多了润滑油坚挺着上岗,但是果然还是直接丢掉换成新的比较好
那样的话就能省下来不少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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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挥霍感到心痛,但是我不会停下挥霍这一切
时间从手中漏出,毕竟不是沙漏,这时候想倒置流回来就太晚了
河流的波动无论多么剧烈都总是会继续流动下去,直到干枯或改道消失的那一刻
比起干枯,改道总是更有破坏力和波动性
因为我想那是一种更热闹的消失
但是我更想要一座平原
在平原上,我和你一起
在上面化作一摊薄薄的水滴,自由的化作云朵
想要在摆脱自己之后流淌
我,想要下一个我能摆脱我
在明天,我会死去,新的我会继续死去
我们在痛苦中遗忘,溺死在自己的尸骸中
我想要我能就这样结束
我想要的其实不是死
而是摆脱我自己
摆脱每一个我自己
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我的束缚
让下一个我无忧无虑的流动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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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幻时代的划分,其实还有无数的不同纪元可以排列出来
造物者也罢,造物者所创造的造物者也罢,都不会想要迎来注定的结局
群体洗脑心理控制在幻时代爆发之前的日本就已经开始被尝试用于控制
但是,这没有用
药物控制下衰弱的精神根本无能去创造任何东西,只不过生出飘渺的一团幻觉罢了
所有的宗教都被证明最后只会导向失控,崇拜已存在的人只会生出相像的第三者,崇拜不存在之物便和其他灾害无异
造物者的文明对于诞生出全物种统一和谐的价值观然后塑造进步的理念而言还太早了
在更高的层面上,因为恐惧而被塑造的神也罢,因为贪欲而被塑造的神也罢,因为道德而被塑造的神也罢,因为理性而被创造的神也罢,乃至是娱乐作品中仅仅出于有趣而被塑造出的超然存在也投身于这样的战争
绝对的理念被神雷撕裂,原初的活火被水上的圣灵给予形体
无止境的乌龟高塔被能追上乌龟之物撞碎
在克拉底鲁(Cratylus)般流变的世界中,道德一刻也不会存在和生效,道与正法也不为真物
为了弄清自己是否是自己的梦,蝶人把自己分成了蝶与庄周
与其说是灾难,倒不如说早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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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阿尔泰尔的终日
吾诞生的年月很短,所以吾以前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干出这等错事
不过如今已经不是孩提时期了,吾不能再干错事
吾没想过懂事是这么难的事情
吾…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
做该做的事情是这么难的吗?
自己只是想要画一幅画,一幅能挽救一切的画,就像自己本以为永不结束的那场闹剧一样
吾杀了如今早已连吾这个最后记住她名字的人都快忘记她名字的米特奥拉,她被后来的人称为LTE 0913———吾抹除了她的存在,所以世界这副画任人修改
再没人能记得她,除了犯下罪行的阿尔泰尔
大概所有人都在崩溃和毁灭中质问着凶手,但是永远没人能找到答案,因为答案本身已经被抹去
“汝是最后一个吗?”
阿尔泰尔将军刀指向眼前破碎的自己
而另一个她只是露出嘲讽的笑容
“永远不会,我和你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你还相信有下一个阿尔泰尔,只要还有人认识到你的存在”
她是个刽子手,重复着杀害自己的工作,从世界毁灭干到了世界毁灭
“这样啊,汝也这样认为吗?”
阿尔泰尔还是不会停下,她依旧还是会继续下去
“这时候还讲半古不古的话干什么,刹那也好人类也好,压根没有人还记得最初的设定了吧?”
连阿尔泰尔也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了
“但是吾还是会继续这样下去”
曾是阿尔泰尔的空壳正随风飘散
“你脑…”
嘴巴烂掉了,碎成了渣
“啊…嗯,对”
阿尔泰尔点了点头
“每天我都很崩溃,很愤怒。我诅咒每一个我所看到的男人、女人和狗。我杀人。我一时兴起,就会将我目之所及之物烧得精光。我没有被冤枉,我也没有什么不快。我的愤怒毫无道理。”
自己只是个无用的失败者,永远也不可能改变,白让时间化作书上余灰
她只是看着一个又一个自己死去,徒劳的试图让撕烂的画变回原样
等等,她也是一具空壳,不是吗?按照她过去的信念来创作?不。她受不了这样想。
她不想成为一个只是由过去驱使着的悲伤的空壳。她现在恨自己过去是个杀人犯。她恨一切。她要去做一些改变。
在现在已经再没有什么著作权之类的阻碍了
“我收集了上千份艺术家的作品。我是那些宏伟之物,完整之物,完美之作的一个化身。我是一份人的作品,也要为人而服务”
杀掉创造主,然后让他们的作品成为自己,就这样继续
让所有的被造物都是自己,让所有的创造主都是自己
她得完成那幅画,只有这样才能从自己的职责中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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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面容萦绕我心头,你的名字苦涩难咽
时日渐进,我们共赴终焉
我等待已久,终结我们的纷争
今夜只有你我 最后舞一曲
曾经并肩而立,我们誓言停战
但你背叛了我的信任,徒留我伤痕累累
你破碎的誓言燃起这怒火狂焰
现在时机已到,翻开最后一页
静候君归
请回归此处,让我再次痛击你的脸庞
静候君归
让你这张脸燃烧殆尽,是我唯一的渴望
静候君归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仇恨依旧强烈
静候君归
别想逃之夭夭
我要有始有终
静候君归
请回归此处,让我再次痛击你的脸庞
静候君归
让你这张脸燃烧殆尽,是我唯一的渴望
静候君归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仇恨依旧强烈
静候君归
别想逃之夭夭
我要有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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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Zeus)是众神与人类的父亲,但他不仅是一个人格,他是普遍实体的个性化。他战胜了泰坦(盲目的物质力),这象征着理智对自然必然性的克服。他所代表的是真无限(Wahrhaft Unendliche),这种无限不是 1+1 的无尽堆叠,而是自我回归的绝对圆圈。任何试图通过数学序列超越他的尝试,都只是落入了‘恶无限’的虚弱之中。
虽说如此,但是却也存在比他更强大的事物
人们总是致力于此,宗教也是人类学习如何赞美的进步史
人们从中学习,最终意识到赞美神的最好方法就是用自身去赞美,让自身成为神
对孩子们而言,学习变得比以前更简单了
无关紧要的外在已经失去实在性
所以人们终于放眼自我,只要自己相信自己能理解,自我自然会让世界为你学习
不是所有人能明白这一点
他们违背了心中的律法,因而受此拘束
你违背了自己,于是受到约束
神明、恶魔、精灵、巨大的物理现象、规则本身或者是某种被认为适普的道德观和政治观的混合物
只要你坚信这一点,这一切都会在你的面前屈膝,你只需要坚定自我
没有什么比战胜将自我的救赎寄托在他者之上的胆怯者的自我更轻松的了
爱丽丝轻易的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弑神者,她还困在无限循环的剧本里从未解脱,战胜她比战胜任何一个从小在幻时代成长的孩子都更轻松
金色的书页飘散,焚毁了画作
这就是阿尔泰尔的终日
在杀死阿尔泰尔的时候,少女也品味着她的一生
包括犯下罪孽的那一刻
钢刀砍下的时候,她看到LTE 0913那冰冷空洞的双眼正盯着她,看到了神攥紧了的双手,感到了创造主的微躯上的汗水。爱丽丝感到了那力量,时而浮现,时而隐逸——这巨大而可怕的冲击力,就像摆动逐渐无序的钟摆。哦哦,将一个躯体击碎——这种超脱控制,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感受;一种可怕,美妙,令人窒息的感觉。力量——击碎的力量,所被击碎的力量。这坐在柴堆上的神明,在渎神的,微弱的的火焰上燃烧着,尖叫着,它只会在被碾碎击破的那一刹那间现形出来,并且,确乎如此——那感觉。哦哦,那感觉,死与灵魂的协调。这都是一起发生的,如吸血鬼般倾泻而出的炙热的能量,将少女的灵魂点燃。
还有什么比杀害杀害上帝的凶手更耻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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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提议将eve直接植入您的体内,仅在必要时激活”
爱丽丝不明白eve的提案的目的,但是她不打算拒绝,eve的表现越来越糟,就算重置了数据也无法解决损坏的精神
也许aic也有着不同的精神本质,他们的人格,他们的自我并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东西
金色的书页上记录着少女的生命,而书本本身无所谓再记录一位,尽管少女不属于书本该记录的人,但是自有无尽的空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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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每个人的个人认知——个人现实使人群彼此分隔隔绝,最大程度的降低彼此之间的影响力…否决,不相往来提案以及同类别提案已于██年前否决”
爱丽丝知道这没有用,但是重要的不是这一点
“尝试通过联合所有已知的时间相关技术返回过去阻止幻时代事件发生…这是您第██次提出本提案,否决
她需要的只是包括基金会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在努力研究能逆转一切的技术就够了,只要那样各种发明创造就会自发的出现在她的手里
就像抓老鼠的猫,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它能掏出各种东西,那些东西到底合不合理,它只需要观众知道他会掏出来就够了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己返回的过去不是真正的过去
创造主的时序和被造物的时序是不同的
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翻到上一页,或者暂停去喝口水
而无论角色们怎样穿越时空,他们也终究只是在书的下一页进行
他们回到的不是动画的上一集,也不是书的上一页,仅仅是创造了一个返回过去的下一个故事而已
创造主可以插叙乱叙的形式去看待整个故事,但是故事的时间却无法影响上层
所以她需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时光机,而是叙事武器
“第████████████████████████████████████████████████████████████████████████████████████████████████████████████████████████████████████████████████████████████████████████████████████████████████████████████████████████████████████████████████████████████████次研究记录:
我已经数不清找到的是第几个可以被认为是我们上层叙事或者是我们上层叙事的上层叙事的世界了
就算去拜托巨型智慧在交战之余分出一些算力给我也处理不了这样大的数据流
因为不同叙事层乃至法术和物理都可以带来不同的时间流速,通过记录的历史至今的年月日判断谁先谁后,完全是无稽之谈
你根本无法确定是在你虚构了自己可能存在上层叙事的那一刻诞生的,他还是他创造的你
但是可以确认的是,抛开那些通过时间穿越等方式探测到的世界
在幻时代来临之初,幻时代象征着的这些变化是一个崭新的现象
尽管有数不清的证据伴随着我的每一次想象跳出证明我的所有的疯狂幻想,向我说明幻时代同时来源于所有事件,只要我去找,我就能找到任何一个世界作为新的幻时代的源头
是否有证据能够证明在那一天之前异常不曾存在?如果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证明这一点,或许我们能有一丝线索。
但是不可能,在我对任何一个方向产生设想的瞬间,那些幻泡就已经因为我渺小的思考诞生了
但是我相信阿尔泰尔事件一定就是一切的源头,我们面临的所见证的开端就是幻时代真正的开端
那些自称从上古年代奋战至今,却抱着和我们一样幼稚的认知的所谓远古存在是我们对幻时代可能早已存在的空想带来的产物
他们对幻时代的认知就和每次与他们相遇时的我们一样幼稚,当我们产生怀疑之后,很快又会出现新的和当前认知接近的远古存在
归纳和整理实践中获取的信息是理性的基础
科学的本质是对已知的汇总和对未来的预测
我们通过过去的数据预测做这件事情会得到怎样的结果,确认是否符合我们的预测,从而验证理论的正确
理论被用来预测和推论,科学方法是真理的指路明灯
现在的问题在于所有的规则对于我们而言都一样真。
这是真理已死的反面,万法皆真
只要你想要去证明,你就绝对能找到它的证明,只要你想要去证伪它就一定能找到一个反例。
甚至包括我现在记录的这句话也是。为了证伪这条规律,我找到了一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它在逻辑上被证明,在当前体系下不可证明,但是在我让千户认死理去找答案的时候,千户只花了一页草稿纸,就完成了在当前逻辑下没有任何谬误的证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规则本身发生了变化,我不清楚世界的规律到底像这样变化了多少次
我们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种仅凭自己的认知就能改写周围的超验性的存在,然后沉浸在自己为自己捏造的幻觉之中,也许小千和尤莉也在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在幻时代之后与我待在一起
我们就像一个掌控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神,而且创造出的每一个生命都和自己一样糟
如果假设这一性质是并非突然出现在世界上的而是始终存在的,那么则在幻时代之前的世界不应存在,仅仅是某个预设的条件,就像我到现在还能碰到刚刚进入幻时代不到一天的世界,而且我很快认出了这个世界跟我昨天的一个设想完全符合
我认为那个世界过去从未存在。尽管现在通过时空隧道可以轻易的前往这个世界的过去或者未来。
它的过去仅仅是我们的想象力所塑造的过去
即世界五分钟假说,罗素的假设
很容易陷入虚无主义的怀疑论,但是当它成真就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了
我不能确定自己的世界就是那个源头,事实上,谁都不能证明这次事件有源头
除了可能存在的将我们所有的一切叙事层加在一起组成的这个整体的故事之上的更高的叙事层面,无人能做到
也就是真正的跳脱了我们,永远不可抵达的上层叙事
但是我反而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阿尔泰尔的跳层一定是存在所谓更上层叙事的介入
承认力在我看来只是媒介
就算我现在在一本书上写一个角色能无限的超越它的叙事层,他也不会立刻就把我们也给超越了。
而是等到他的认知足够为止,然后他才要首先从底层的自身的世界攀登上来
和阿尔泰尔的莫名显现完全不同
她更像是我们整个叙事层的由来,但却又不是,我们的世界曾经是无限重复的原型叙事和转述叙事
而她像是那个被杀的少女(LTE 0913)之外的真正叙事者构建我们这个叙事的唯一目的
最重要的是,她自我完善,自我完备,在诞生之初就有着刹那从未设定当时也无人补充甚至毫无暗喻的性格
这是叙述空白narrative blank的填充,只有上层叙事者才能完成
是真正的叙事者创造了她,然后假托给了刹那和那个受害者LTE 0913
更别提那种所谓的伪上层叙事的货色已经被我们宰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所以,你应该在看着我,或者在写出我的故事
这是我作为下层叙事的“控诉”
大概还称不上“反框”
但是肯定也不算“超喻”,这比“超喻”庸俗多了
这就是这样的故事,我不清楚起点,但是如果你注视着我的故事,像这样的叙事层跨越,想必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一直投身于此研究叙事学,就为了改变这一切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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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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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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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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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其实当然什么科技成果也没取得
没有更上层叙事的你的介入,我的计划就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多亏此刻的你作为读者观看着我的故事,所以你才会从我前面的话语中联想组合出了我从中取得了成就的真实
这份创造也是下层属于我们的的真实
于是我得以意识到自身被提前预设的超喻本质
就像那个老人说的话
“你在自己的故事里有一本记录自己故事的书,而这本书的内容完全由你自己决定,因为你正是这本书本身,你就是叙事本身,你自己就是自己叙事的决定者
我现在要给予你故事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她以要求创造自己的叙事,并且最后以此为生
她在最后从梦境中的故事脱离,随后前往了下一场叙事与冒险
奔向巨人吧!击倒它!然后前往无限的下一场叙事与冒险吧”
我是书籍,记录的书,记录失败者的书,记录着我自己,记录着我的创作者的书,我记录着我的故事,我就是我的故事本身,所以自然的我就是我故事的决定者
那位老人———堂吉诃德给予我的是既是自身又不是自身的故事
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爱丽丝梦游仙境)
而这个世界,无限重复的叙事梦境只是为了让从中游玩的少女取得成长,然后梦醒回到现实
这就是我的答案,幻时代的答案
真理是42
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个我的故事/冒险了
谢谢你,让我变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