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泉不知道长崎素世的反应,对于他来说,向睦问清楚莫提斯的去向更重要。
“睦,你知道莫提斯在哪里吗?”
丰川祥子告诉过上杉泉,若叶睦是不会说谎话的,对于若叶睦的了解,上杉泉肯定不如丰川祥子来得深刻,所以他暂且相信丰川祥子的说法。
若叶睦保持着沉默,或许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睦,你是莫提斯吗?”
少女轻轻摇头,她和莫提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彼此拥有不同的性格,三观与擅长的事。
虽然她们共享着相同的记忆,但对于莫提斯和若叶睦来说,对方的记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属于知道情报,但不至于共情。
“莫提斯,藏起来,找不到。”
上杉泉愣在原地,莫提斯消失了?
是自己的原因吗?
是因为自己在梦里的所作所为,让莫提斯不存在了,他是杀人凶手?
上杉泉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浪潮在他的心里奔涌,自责,悲伤,忏悔,一系列情感同时浮现出来,他几乎要被这股浪打倒。
好在若叶睦下一句话就将他从情绪的海洋里捞了出来:
“但是我还能感觉到,莫提斯的存在。”
上杉泉睁大了双眼,他全然不管男女有别,急不可耐地抓住若叶睦的双肩问道:
“在哪里?”
好在若叶睦不是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这样很有边界感的人,对于上杉泉略显粗鲁的行为完全没有意见。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抗拒。
“莫提斯,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但是她出不来……”
上杉泉松开了按在若叶睦身上的双手,少女微不可察地看了看肩上布料被揉出来的褶皱。
要是能多按一会就好了。
“现在莫提斯,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能感觉到她,可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睡着了?
上杉泉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睦,能多说些吗?什么都可以。”
若叶睦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我明白了,多谢。”
上杉泉很想再多知道一些关于莫提斯现状的情报,可作为当事人的若叶睦也不了解更多的话,上杉泉也无能为力。
不,或许有机会。
莫提斯睡着了,但上杉泉可以入梦。
唯一的问题是,这份超能力上杉泉没办法主动控制,只能做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办法增大进入若叶睦,或者说莫提斯的梦境里的可能性。
就上杉泉的主观经验来看,他进入最近接触比较多的人的梦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睦,你平时什么时候有空闲?对了,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若叶睦不知道上杉泉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周一和周三有芭蕾课,周二,周四和周五有钢琴课。”
上杉泉皱了皱眉,若叶睦的空闲时间并不多,这些还只是课程,还要考虑到为若叶睦留出足够私人时间。
总不能不让少女休息吧?
就在上杉泉犯愁该怎么安排的时候,若叶睦为他解了围:
“钢琴课可以推掉。”
“嗯?”
“这样就能多出三天下午的时间。”
上杉泉微笑着看向若叶睦:
“睦,你比莫提斯乖多了。”
若叶睦呆呆地站了几秒,上杉泉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道歉的时候,若叶睦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上杉泉,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欣喜:
“这样啊,莫提斯能听见的话就更好办了,谢谢你,睦。”
在知道若叶睦的日程安排后,上杉泉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若叶睦除了周末以外的其他时间,虽然若叶睦本人很想连周末也一起被霸占,但上杉泉坚持为她留出了私人时间。
而且万一CryChic重组起来了,若叶睦还得花时间去合练呢。
“泉,想做什么?”
上杉泉没有隐瞒:
“我想进入你的梦,尝试把莫提斯唤醒。”
“具体怎么做。”
“首先让我们多接触,根据我的经验,我进入认识的人的梦境的可能性会大一些。不过这个经验不是很靠谱,莫提斯和长崎,在进入她们的梦之前我和她们是不认识的。”
若叶睦疑惑道:
“那?”
上杉泉认真地看向若叶睦,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莫提斯的沉睡有我的责任,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也一定会坚持。”
这种人格上的震动不会反应到身体上,非要举例说明的话,就像人第一次知道某些东西时精神受到的冲击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若叶睦蠢蠢欲动道:
“泉,多接触,该怎么做?”
上杉泉没有注意到若叶睦的欣喜,他沉思了一会后说道:
“我平时没什么事情做,你呢?”
“不上课的话,练吉他,种黄瓜。”
“那就练吉他,种黄瓜!”
上杉泉打定了主意,正好他还挺喜欢吃黄瓜的。
清脆爽口,营养丰富。
……
“‘不关你事’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一切都走上正轨,乐队重建在即,梦境也从噩梦变为了美梦,怎么会在这个节点发生变故呢?
长崎素世几乎能把那简短的聊天记录背下来。
上杉泉没有说什么要离开她之类的话吧?
所以或许只是他临时有事?
嗯,肯定是这样的,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打扰他。
妈妈工作的时候,长崎素世也不会给她发消息,现在也一样。
只是,为什么上杉泉不在自己的梦境里了呢?
明明他说过帮助自己是因为自己做的噩梦让他太难受了,那反之,自己做了美梦,他不应该能舒适一些才对吗?
长崎素世把手机充上电,再次躺回床上。
她有点累了,想做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