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元年前五年,逢魔之原
“还有谁想上前试试?。”一位白衣少年戴着斗笠凌然立于逢魔之原为数不多的山顶,手持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向脚下的众妖问道。他的脚下是尸山血海,被击杀的妖物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冰痕。无数妖怪想要越过这座山侵略山那边的村庄,可这白衣少年犹如修罗鬼魅立于山巅,挡住了众妖的去路。
“若是没有妖想再试试,我用剑在此划界,此后任何妖物不得逾越!”少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震惊下面的数百妖物。
“这可是逢魔之原!”
“这里是玉藻前大人的地盘,你怎么敢在此口出狂言?”
下面众妖随声附和,纷纷表示要向玉藻前汇报今日情形,请玉藻前前来剿灭他。
少年淡然一笑“你们尽管请他来就是。”
说罢用剑划出一道结界,结界泛着蓝白色的光芒,刺的众妖睁不开眼睛。
“有本事你留下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陵颅钰芊。”
众妖再睁开眼睛,早已不见少年踪影。望着眼前的蓝白色结界,众妖踌躇不前。总有用于挑战的人,妖也不例外。有几只妖走上前去,还未接近结界,在三尺之外便被结界散发出的凌冽寒气震回,有一个强行突破的熊妖,在拍到结界的一瞬间被冻结成一座冰雕,旋即碎成冰渣。众妖见此场景再也无人敢上前试探,只得退回逢魔之原将此事如实汇报给玉藻前。
这时少年早已来到山脚之下,摘下斗笠,只见少年长发如娟,映如白瀑。玉手修长,洁而无暇。双眸似水,秋波迭起。
“谢谢你大姐姐,刚才听你跟那群妖物说叫陵颅钰芊,是骗他们的吗?”一个**岁的孩子抬脸问到。
“……”
“怎么了?”
“没事,我没骗他们,我的名字确实叫陵颅钰芊,是这逢魔之原的百鬼之主。”
“我记住了姐姐,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的名字叫谢安偃,我来自封宜。你是哪个村庄的呀?”
少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是个好名字,你们为什么会驻扎在逢魔之原的出口?”
“我们是周边村庄的阴阳师,临近年关为了保护周围的百姓不造受妖物的侵扰,并且能确保妖物没有机会进攻村庄,于是我们几个村的阴阳师联合起来,决定驻扎在逢魔之原的出口。”
“有趣的想法,但是你们却连最外围的妖物都无法斩杀,这不是来白白送死吗?”
“我不怕,姐姐教导我,人这一生,总有一些事情比我们的性命更重要。”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这块玉佩你收下,权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少年从怀中拿出一块蓝白色玉佩给孩子戴上,玉佩上刻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狐。“有缘再见吧,一定会再见的。”
孩子抬头张望,却早已寻觅不到少年的踪影。来不及失落,他便兴冲冲的跑回营地,与营地中的阴阳师们讲述着这位阴阳百鬼之主与这块玉佩的故事。
那少年身手不凡,只是一瞬便来到了封宜的一所神社中。
“那前去看守逢魔之原的阴阳师们已经驻扎在了山脚之下,暂时不会有妖怪进犯了。”
少年望着不远处的巫女缓缓说道。
“说的好像你亲眼看到了一样”,巫女打趣着说道,“算算时间,他们今日才应当刚到山脚,你又怎能知道情况如何?”虽然巫女觉得少年所言不真,但是语气仍未责怪。
“这我就不好跟你说明了,反正就是没事。”少年扭过头红着脸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没有事。”巫女的脸上绽放开了一抹笑容,如同这冬日的暖阳照耀在少年的心间,少年便觉得做这一切也值得了。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肆虐。这神社之中虽只有一个火盆,两人却不觉得寒冷,反而暖洋洋的。
她是这神社的巫女,年年为村庄祈福,替来供奉的村民祈求神明的庇佑。
他自称为阴阳百鬼之主,生来就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是天生的王者。
本来他们也不会有机会相识,直到那天,他身受重伤云游至此经过神社之时听到了动人心弦的笛声。被笛声深深吸引的他不自觉的走入神社之中。站定身形,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虽然尚处豆蔻年华,却也有着说不出的美丽。他愣神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直到巫女吹奏完毕,回身才发现他的到来,而他却呆呆伫立依然沉浸在乐曲之中无法自拔。
“你是来祈求神明庇佑的吗?”巫女主动开口问到。
“啊?”少年猛然惊觉自己竟然跟随笛声走进了神社之中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巫女注意到了他右臂上的伤痕。
“啊,刚才路过的时候顺手杀了一头狼妖,嘿你别说它还真有两下子,居然把我打伤了。”
“你该不会刚从逢魔山上下来吧。”
“好像是那么个地方,怎么了?”
他看着巫女遮掩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你笑的很好看,就不自觉跟着笑起来了。”
“蠢货,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包扎一下,跟我来。”
少年跟着少女走进神社的一个房间,少女边给他包扎边聊着天。
“你为什么会到处流浪,还会到逢魔山那种危险的地方,你没有家吗?”
“算是吧,我本来就没有家。”
“那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吧,说不定你能来到这也是神明的安排。”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的相信所谓的,不着边际的神明。哪怕神明从未眷顾过他,又或者说她就是神明的眷顾。就这样,少年在神社住了下来。在一同生活中少年得知这个巫女的名字叫做千代。
这天早晨少年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巫女的叫醒,“钰芊你快醒醒!封宜遭受妖物入侵,马上就要到我们神社了!”少年抬起头望着巫女焦急的神情,眉头紧皱。不知是因为他被吵醒还是她的焦急。
“无妨,我们有神灵的庇护,待在神社之中不会有事的。”
“即便是神明,也无力庇护如此多的人。”巫女的神情依然十分焦急,妖物离他们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只在说话间便已快到神社的鸟居前。
“你快走,神明会庇护我的。”,巫女一把将少年从后门推出,“别回头,等妖物退去后再回来!”
少年十分生气,却也没恼怒。径自向众妖走去。
少女在神社中虔诚的祈祷,希望妖物能快快退去,不要伤害平民的性命,心思中却不觉为他祈祷了起来。“温柔的神啊!祈求你能保佑他能逃到安全的地方吧”
神社的门被缓缓推开,少女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突然,一双柔软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没事了,神明庇护了我们,妖物退去了。”巫女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身前的是陵颅钰芊,“太好了你没受伤!”
“你可真是愚蠢,大难临头还一心想着为别人祈祷。”
巫女扭过红扑扑的脸颊,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
安静平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近来靠近逢魔之原的村庄时常被妖物袭击。相传是玉藻前多日未归,逢魔之原妖物无人震慑才一直跑出来作乱。
“该不会玉藻前被人诛杀了吧?”巫女不可置信发出感慨。
“不可能,他只是外出遇到突发情况被困在某地了吧”少年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望着身边的巫女他似乎也若有所思。
“现在临近年关,各个村庄打算召集众阴阳师去把守逢魔之原出口,防止妖物在新年期间出来作乱。但是我却隐约觉得不妥。”
“哦?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次出现的妖物都莫名其妙被击退,人们都觉得是妖物失去了玉藻前的领导,群龙无首,是消灭他们的好时候。但是我却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大家却笃定的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已经集结准备出发了。”
“若是前来的妖物是被神秘力量击退的或者别有目的,那阴阳师们去出口看守妖物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这正是我担心的缘由。如若真如我们猜想的这般,妖物是故意设下的圈套或者被神秘力量击退,那阴阳师们驻守出口与送羊入虎口无异。”
突然神社的门被推开,一个看似十岁的孩子闯了进来,陵颅钰芊瞬间跳上房梁,那个孩子也未发现他。
“姐姐姐姐,我回来了!”那个孩子高喊着。
巫女见到他也是十分开心仿佛他们很早就认识。“你怎么回来了,祝灵术可学会了?”
“我学会了!我在回来的路上还听闻最近妖物一直进犯却非常容易击退。大家正在筹划去逢魔之原的入口守住妖物,让大家过一个安心的新年呢!”
“可是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不会啊,大家都说是因为玉藻前外出久久未回,怕是已经被封印了。所以逢魔之原的妖物才会变弱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已经报名去镇守的名单了。”
“啊?你才回来怎么就做出这么草率的举动?”巫女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生气。
“可村中的阴阳师们说他们缺少一个祝灵师……”,孩子小声的解释道,“而且,姐姐每年到了新年的时候都会忙着准备各种绘马、彩签,供人们祈福。妖物如果来犯的话姐姐就不能安心准备新年祈福了,安偃外出修习祝灵术不就是为了能帮助姐姐与村民嘛?”
听完孩子的解释,巫女又无可奈何的露出了疼爱的目光。
“那你要注意安全,与大家一起守护好出口。”
“好的姐姐我知道啦,那我先去村中的阴阳寮去准备东西啦。”
“去吧。要仔细清点好物资哦。”
“好的姐姐。”孩子边往外跑边说道。
孩子离去后,陵颅钰芊从房梁上跳下关上了神社的大门。
“这是?”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他有着与生俱来的祝灵师天赋,前些年被我引荐去京都修习祝灵术了。”
“原来如此,按照他说的意思他也要去看守逢魔之原出口喽?”
“这是天意,封宜从未出现过祝灵师,何况是他这种天赋秉异的祝灵师。我不能阻止他与阴阳师一同前往。”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神明会庇护他的。”
“但愿吧,希望他不会有事的,神明会庇护他的。”
翌日清晨,那个孩子又推开了神社的大门。巫女此时正坐在神像前祈福。
“姐姐,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孩子现在一身狩衣,俨然有了阴阳师的打扮。
巫女看着眼前的孩子,似乎很熟悉又很陌生。她看着孩子眼中闪烁的光芒。她知道,这个孩子亦是天选之子,她不能阻拦他的成长。
“一切小心,到了要听话,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姐姐,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孩子真诚的看着巫女。
“那你要记住,有些事远比我们的生命要重要。”
“好的姐姐,我记住了,虽然我可能现在不太明白,但是我以后会明白的。”孩子的脸上透露着真诚与依恋。虽然他也想停留在此,但是为了姐姐的安全他不得不赶往逢魔之原出口。
“我要走了,姐姐再见。”
“再见。”
陵颅钰芊在屋顶观望着这一切,“似乎这个孩子对她很重要。”他心中已有了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新年这天。
“姐姐,我回来了!”
那个孩子推开神社大门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扑到了巫女的怀抱之中。巫女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宠溺
“你怎么回来了?是逢魔之原那边不用你了吗?”
“才不是的!”,孩子嘟着嘴忿忿不平的嘟囔着,“是因为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自称阴阳百鬼之主,他在逢魔之原的山口划了一个结界,让我们看守的任务都变得轻松了。所以我们当中一部分人才有机会回家过新年。”
孩子说到这里,眼神中散发着崇拜的光芒,随即与巫女说着当天的见闻,又从怀间拿出了那块玉佩,“你看,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巫女拿着玉佩仔细抚摸,她能感到这块玉佩之下蕴藏的强大力量。
“这不是寻常之物,它的主人确实配得上百鬼之主的称号。”
陵颅钰芊这时躲在房檐之上,他从不见巫女外的任何一个人。若非巫女心系弟弟,他也不会前往逢魔之原划下结界。
“现在还不是时候,时间还长,以后再告诉你我的身份吧。”少年心里想。
看着巫女与孩子一起准备着村民们新年祈福需要的绘马,又看着人们一个个走进神社,在恭敬的祈福后拿到绘马写下愿望挂在墙上。热闹的氛围让少年的心中也逐渐开心起来。
“原来这就是过新年吗?似乎也非常有意思。”少年心中想着便从屋檐上跃下。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村民的视线中,人们对他头戴斗笠身穿白衣的形象不禁感到恐慌。
“你是何人?”人群之中立刻就有阴阳师站了出来,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少年有种很高的警觉。
“我叫陵颅钰芊,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也是来祈福的。
“口说无凭,今日来祈福为何要穿着如此怪异?”很显然阴阳师们并不相信他。说着手上便凝聚起了灵力,仿佛要随时进攻。
“别害怕,他是我的朋友,今日应该是特地来祈愿的。”巫女察觉到神社外的异样出门查看,怎料是阴阳师们对他产生了质疑险些发生冲突。
“既然是巫女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封宜的客人。抱歉,是我们唐突了。”阴阳师们听到巫女的话收起了法术,赶忙表达歉意。
“无妨,对陌生人警惕一点是好事。免得有妖物混入其中趁机进攻村庄。”
“感谢理解。”阴阳师们虽然嘴上与少年客套着,但是心底还是对其来历产生质疑。
少年也没有在乎,径直向着神社内走去。
“新年快乐,千代。”
“新年快乐,陵颅钰芊。”
少年与巫女互道祝福后,走到神像前凝望了几秒却也没有祭拜。只是转身走向挂满绘马的祈福墙。看着上面挂满的绘马,少年虽然不能理解人们对于神明的崇拜与祈愿的意义。但是他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想我该回去看看了,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很久了。”少年终于下定决心与巫女告别,他还有着别的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你也要记得回来,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巫女虽然不舍,但是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并非池中之物。她虽然想挽留,但是她也无法开口。只得目送少年离去。
新年祭热闹的举行着,再热闹的宴会也终会结束。短暂的快乐之后谢安偃又前往了逢魔之原的入口。
“这次我会将妖物永远的镇压在那里,这样姐姐就永远不用担心妖物的侵扰了。”
巫女看着那孩子,多年未见,在短暂的相聚后又赶往与妖物作战的前线。如今又是新的一年,似乎这个孩子也长成了少年。一切都在变好,战事也慢慢取得胜利,好像和平的日子就快要来临了。
时间转瞬即逝,连年与妖族混战,一时间瘟疫四起传播的很快。巫女每天救治的人不计其数,大多数却无法挽回他们的性命。在巫女虔诚的祈祷之下,稻荷神终于现身。
“我的孩子,你可知道我们的使命?”稻荷神开口询问巫女。
“为天下苍生带来希望,庇佑一方风调雨顺。”
御馔津点了点头。
“我也是如此的深爱着我的信徒,可这瘟疫似乎并不寻常,这并非天灾。”
“难道说这是玉藻前所为?”
“我还没调查清楚,但这瘟疫种蕴藏着一股很不洁净的力量。要用大量的神力去压制再净化,但是现在战火四起,人们流离失所并没有多少人供奉我,如果执意净化可能会因为耗尽神力而陷入长眠。”
“虽然明知是这种结果,但是我也必须这么做。只是失去了神力的支撑,恐怕你也会消失。”
“若为天下众生而牺牲。我亦无怨无悔。”
稻荷神转身离去,偌大的神社只剩巫女虔诚的跪拜在神像之前。
“不然你跟我走吧。”少年离开了一阵子后又重新出现。
“这天下大乱,我们又能去哪呢?我身为神社巫女,我的使命就是为人民祈福。况且我的弟弟还在镇守逢魔之原的入口,我想为他在此祈求神明的庇佑。”
少年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这次回来能留多久?”
少年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进了神社。径直走到神像面前。
这里供奉的是稻荷神御馔津。稻荷神在前不久的一次净化瘟疫中耗尽神力而陷入长眠。封宜,这片她庇护了无数岁月风调雨顺的地方,气候也变得灾厄起来。
神明吗?只是为了驱散瘟疫就会陨落,又拿什么庇护她呢?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战乱一定会终止的。”少年坚定又充满信心的说着。
少女看向他,微微一笑,又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你可知这战争最根本的源头是什么?”
“只不过是人类的贪婪与狡猾想侵占妖们的领地罢了。如果能说服众大妖与人类和解,这连年的战争一定会终止!”少年斩钉截铁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又能以什么姿态出面说服他们呢?就凭你那逢魔之原百鬼之主的名号吗?”
“我会先说服玉藻前,然后以此凭证说服荒出面为我们和解,真正的和平终会到来的。”
说罢,少年在巫女的注视下离去。
巫女随即又为他虔诚的祈祷,“稻荷神大人,虽然他并未领悟这战争的本源,但是他心地善良希望他能为世间带来真正的和平吧。”
平和元年前一年,鬼王之宴前三个个月
不知为何突然黑云以压城般的气势聚集到封宜的上空,让本就阴暗的封宜更加无法辨别白天还是黑夜,就这样过了许久,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而下,声势浩大将一座神社都夷为平地。
少年从逢魔之原归来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废墟,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仅是离去不到一个月,为何神社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我早就劝千代不要与他走动太近,他来路不明,而且除巫女以外从未有人见过真容还经常出入逢魔之原说不定是那玉藻前的帮凶。现在遭到天谴,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好说呀,听他们说,他自称逢魔之原的百鬼之主。说不定是惹怒了玉藻前,在逢魔之原惹下大祸,这是玉藻前的报复。”
有人说是神罚,也有人说是妖怒。渺小的人类又怎能揣测神与大妖的想法呢?但是无论如何,少年在他们眼中都成了不详的象征,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了,看着村民们冷漠的眼神,少年决绝的走向逢魔之原。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不久之后,整个逢魔之原便迎来了一场血雨腥风,妖族开始暴走,不但进攻人类,也开始自相残杀,整个逢魔之原血流成河,就连保护了人们十载的结界也不知道为何消失。人们更加坚信这个少年是玉藻前的帮凶,给无数的村庄带来了毁灭。
周围村庄的阴阳师集结起来在山脚阻挡,为村民的撤退争取时间。
“安偃你先走!”一位青年阴阳师对一旁的少年说到,他们的面前有无数妖力暴走的妖物正向他们冲来,以寥寥几位阴阳师的力量,恐怕支撑不了片刻。他们已经死伤无数了。
“我不走,我们大家共进退,同生死。”
“你是天赋秉异的祝灵者,你又没有战斗能力,现在不论多么高超的祝灵术都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你待在这里就是白白送死!”
“我…”谢安偃与众阴阳师在逢魔之原的入口镇守十年,使用高超的祝灵术救治了无数的阴阳师,十年间无一人死亡。可现在面对妖力暴走的妖物,无力感深深的击溃了这个少年。
“阴阳师的使命是维护阴阳和平,我绝不退缩!”谢安偃振作起来开始运行祝灵术,温和的白色光芒笼罩着阴阳师们,在他们之外形成了一个坚实的结界,结界之内绿色的符文在地上蔓延,阴阳师们凝聚灵力的速度受到庇佑受到的伤也在慢慢愈合。但是妖物实在是太多了,结界开始逐渐支撑不住了。
“还是我太弱了,不能使用更强大的结界保护大家……”谢安偃喃喃自语,已然出神,结界破碎,已无力回天了。他想起了与姐姐生活的点点滴滴,在生命中有过温暖,此生也无憾了吧。妖物冲到他的面前,利爪挥下的那一刻,怀中的玉佩蓝光乍现,将周围的妖怪震开。
“好强大的灵力,似乎有些熟悉。莫不是玉……前”
这妖物还未说出口这股力量的归属,便被一股力量拍碎,隐约传来玉前之音。定睛一看,那位自称陵颅钰芊的白衣少年已然出现在谢安偃面前。
“大姐姐你又来帮助我们了!”谢安偃惊叹这位百鬼之主出现的同时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的同伴都已死去。“还是…晚了吗……”
白衣少年辗转腾挪,还未施展阴阳术,仅靠手里的一把刀便将这数百妖物屠杀殆尽。
谢安偃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尸骨,又望向远处的少年。现在各村阴阳师就只剩他一人,村民也都已经撤往更安全的地方,想到村民,谢安偃不由自主担心起来自己的姐姐,不知道姐姐现在是不是还安全。
“小子,你叫谢安偃?”少年突然发问,把沉浸在思绪中的谢安偃吓了一跳。
“是,我就是谢安偃。你是陵颅钰芊吗?”谢安偃小声的发出自己的疑惑,只觉得她的身影与十年前的那位救命恩人似乎有几分相似。
“现在封宜与周围城市都已经没有人了,我要启程去京都,你要一起吗?”少年并未回答谢安偃的问题,确认身份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好,我与你一同前往京都。”虽然少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却不知为何如此的信任着眼前的人。“只是我还有个姐姐还不知道我的姐姐是不是还安全。”
“她…可能也在京都。现在就出发吧,是时候去京都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