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号那神奇的视野中,昏暗的连廊尽头是依稀可以分辨出有四肢、有躯干且直立行走的典型类人生命特征。
思旭手轻轻的拍了下二号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紧张。
“我发现了星球与星球之间,恒星与恒星之间会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信息交换方式。
它们以物理规则的特征,将引力以特有的方式散发出去,可能这种行为是无意识的。但是在巨大网络的背景下,它具备某种意义上的思维能力。
就像是人类的大脑,神经元与神经元之间的通讯是极其简单的。可整个大脑是复杂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意识的拥有者竟然会直接展开与我们的对话。”二号略带紧张的说道。
思旭:“你把问题想复杂了。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就是存在着一个特殊的细胞在与神经递质的合成物分子进行交流。
很显然这是极其荒谬的,他们的上面还有更高一级的存在。并且在此之上还有。
这无外乎就是来向我们传达某些信息而已。宇宙意识应该不会以这种形式存在。”
伴随着思旭安慰二号的话,对方却已经走进了舰桥。
一阵恍惚的感觉出现,周围的灯光恢复正常,安全门重新闭合。
一个类人型但是有些不确定是生物的存在出现在三人面前。
对方通体棕黑色,表面如同干枯的树干一般全是竖条状的纹理。同时由于那些立体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太过反直觉,几个人一时间没有看出来对方身上的细节。
“这是什么?外层太空服之类的吗?”
思旭摇摇头,轻声的回应着陈露说道:“不知道,一会你帮我尽可能的收集对方的语言记录并且帮我翻译一下。
现在只有你能做到。”
“好的!”
“不必那么麻烦,我想我说的话你们应该能够听得懂!”
思旭与陈露当场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这个如同枯树一样的存在竟然说的是古地球语言,并且还是陈露与思旭的母语汉语。
“不必惊讶!
我是一个观察者,关于你以及你文明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
“所以呢?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观察者大多都是只看不参与。
您大驾光临于此是有什么目的吗?”
外表如同枯树一样的观察者竟然坐在了地面上,看起来有一种像是十分惬意的感觉,又像是一种特别疲惫的感觉。
“不要这么抗拒我!
我来此是来听你的诉求的。”
“诉求?一面自称是观察者,一面又要问我诉求。你不觉得这两个词很矛盾吗?”
“我说过了不要过于抗拒我。
当然在原则上我是不能干预你们这群小家伙之间的争斗的,但是现在原则发生了一点些许的变化。”说着对方那干枯的感觉随时都可能要断裂的手指竟然拟人的做出捏空气的动作。
思旭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一股恶寒从心底蔓延出来。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时二号突然说道:“原则?你是指我们影响了宇宙的意识吗?”
“差不多吧!
如果不是更高层级的人上指下派,我也不想与你们有太多的交集。”
“可是你们并不是这么做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展现出力量的了吧。
比如那故意只在X波段显现出这巨大战舰的形状。比如在黑洞内与我们的交流,比如现在。
还有我没猜错的话,那三颗信使奥陌陌也是出自你们的手笔吧。”
“嗯…没错。可以这么说。
不过那不是我。”
“但是是你们!”思旭抢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地球?”
“不为什么,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就像你们人类在农耕时会同时播种下几个种子。待它们发芽开始成长的时候,选择其中一个最合适的保留下来。我想用这个比喻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养蛊?”
“差不多,但是我还是喜欢用育种来比喻。养蛊这个词汇太残暴冷血了。”
“呵呵!既然如此你这次出现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是来听你的诉求的!”
“什么都可以满足吗?”
“当然不是,不过你可以先说。我来听听看。”
“可你这么了解我们,我们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我们要什么。”
“当然,不过那个诉求不可能满足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去努力争取。
育种的过程还没有结束,所以说些实在的吧。”
思旭沉默了,他想要的只是让人类文明拥有一个可以安稳发展的空间,不受外界打扰,不被再卷入这种奇怪的争端中。当然也包括了将失落的母文明寻找回来。
“诉求是有的!既然能够让你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说明了对宇宙意识的影响是有作用的。
只不过到底是正向的还是反向的我们不清楚,估计你也不清楚。或许你得更高一层才能够知道吧。
我是不是可以判断,你口中的育种不仅存在于我这个阶层,也存在于你那个阶层?”
对方没有回答思旭,不过这几乎就等同于默认了。
“好吧!既然想要完成育种计划,那我们现在完全处在绝对的劣势状态。
无论是异兽阵营,还是至高权力那边,我们正在被迅速边缘化。
如果不是我手握硅基文明核心,估计我早就从这次争端中被淘汰了吧。
所以我要求平衡,一个让我、我们拥有再争一次的能力。”思旭用手指着自己说道。
“可以,不过我不能确定给予你们的东西能够达到绝对的平衡。但是我可以确保你拥有绝对一争的实力。”
“好,什么时候能够确认?”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的实力要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不要错误的估算自己的力量。
好了,我差不多该走了。临行之前给你一个提示,不要再去尝试去影响宇宙意识,有些后果是你承受不了的。”
“我知道了!”
说着这如枯树一样的观察者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思旭突然叫住了对方:
“等一下!
我纠正你一个说法,在古地球上,人们并不将这种行为叫做育种,而是选苗或者育苗。
毕竟发芽以后就不算是种子了。”
结果对方并没有表示感谢而是反问了一句:“或许只有你们才认为你们发芽了而已。”
说完周围景色突然变化,仿佛一切都是梦境一般,如果不是传感器提示正有巨大的物体正在离开,否则思旭都以为刚刚是经历了一场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