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过紧急处理。”哲将昏迷的丽娜轻轻交给匆忙赶来的妮可，“她就交给你了。”
“放心！”妮可稳稳接过，随即眼睛一亮，“等会儿一起去庆祝吧！大家都要来！”
“嗯，说好了。”伊埃斯体内传来铃轻快的声音，“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就去光影广场那家烤肉店怎么样？”妮可提议。
“太好了！老大！”比利雀跃的声音从妮可身后响起。
“那一会儿见。”
哲对妮可点点头，带着伊埃斯转身离开了芭莱大厦。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哲和伊埃斯沿着江岸缓步而行，远处新艾利都的灯火在黑暗中绵延成一片温暖的光河。
“辛苦了，伊埃斯。”哲蹲下身，小心地拆下邦布身上的装备，一件件收进背包，“有没有受伤？”
“嗯呢呢！”伊埃斯高举双手，在哲面前灵巧地转了个圈，白色的身躯在路灯下反射出柔和的光，“嗯呢嗯呐！”（今天我们带着大家救下了好多人呐！）
“伊埃斯真厉害。”哲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邦布的圆脑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法厄同最不能少的，就是伊埃斯了。”
“嗯呐！”（哲和铃也一个不能少哦！）伊埃斯认真地强调。
“哈哈哈，那是当然。”哲笑着将它放到自己肩头。
欢快的笑声散进夜风里，仿佛将方才空洞中的阴霾也吹淡了些。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湿润的空气沁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快到光影广场时，哲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芭莱大厦的方向，空洞的边界在夜色中依稀可辨，原本只有B栋楼顶露出的空洞，如今竟显露出了两栋楼最上面的三层，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确实肉眼可见地缩小了。
这大概是今夜所有消息中，最值得振奋的一条，明天，它应该会登上日报头版吧。
“哥哥！”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着急促的脚步声。
哲脸上绽开笑容，转身朝声音的方向小跑过去，一边挥手：“铃，我在这里！”
兄妹在江边的灯光下重逢，短暂的分离在这一夜里被拉扯得格外清晰，此刻重逢的实感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仍让人心有余悸，他们再次见证了失去归宿的人，有人永远消失在空洞中，也有人在那里找到了新的羁绊。
“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铃快步走近，目光迅速扫过哲全身。
“当然没事！你看看。”
“还说没事，”铃从随身包里抽出毛巾和一件干净衣服，一股脑塞进哲怀里，同时接住扑过来的伊埃斯，“看看你的衣服，都沾上什么了……快点，擦擦再换。”
换好衣服，两人并肩走向广场的烤肉店，夜风里，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今天的委托上。
“没想到一场搜救任务，最后牵出了十年前的悬案。”铃感慨道。
“是啊。”哲望着前方暖黄色的店招，“不过我们也因此知道了他们的组织和秘密：称颂会，还有真果。今后可以留意调查。”
“你说……那些家伙会和零号空洞有关吗？”
“不知道。”哲摇头，“但他们的确掌握了引发空洞的技术，并且一直在改进。这样的组织，太危险了。”
“他们做什么都要在嘴边喊着始主”铃微微蹙眉，“……难道都是降临派吗？”
“也许，”哲想起小丑记忆中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的内心，不再有其他的信念可以依靠了。”
江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沉默片刻，铃换了个话题：“不过真没想到，悠真竟然是火箭队的一员……不知道星见小姐知不知道。”
“她大概不会在意。”哲笑了笑，“对空六科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冲进空洞的人，其他的事，归其他部门操心。相比之下”他顿了顿，“你不觉得火箭队研究出来的东西，很有意思吗？”
“我看到悠真的腰带了！”铃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有他变身的模样……火箭队真是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你说他给艾莲的那个追忆球，是不是……”
“大概就是以骸寄宿的容器，但可能需要配套设备。”哲分析道，“人类直接进入那种状态，风险还是太大。”
“那艾莲如果接触火箭队，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认可他们的成果，但对于这种激进组织，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那不如……我们去帮帮艾莲吧？”铃转过头，眼里闪过俏皮的光。
“你要用什么理由联系她？”
“当然是直接下单呀，她不是有家政服务嘛，那可是女仆装欸。”
“还是别吓到人家了。”哲失笑，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不过那个追忆球的材料和结构真是奇妙……”铃又陷入思考，“究竟要怎么加工，才能让记忆载体一点本底信息都不残留呢？”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烤肉店门口，暖黄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食物的香气隐隐飘出。
正巧，另一条路上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狡兔屋的众人也从拐角出现了。
“在这边！”妮可第一个挥手。
哲和铃相视一笑。
“进去吧。”哲推开店门，“我们吃完再一起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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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莱大厦空洞内
一条肥嘟嘟、仿佛一颗灰球的小鲨鱼，正顺着以太气流的缓缓漂游，它不时张开小嘴，啃食空气中新凝结的以太结晶，发出满足的声音。
突然，一根柱子后面探出一只手，抛出一个黑色的球体。
“咚！”
球体精准命中小鲨鱼，外壳“咔”地打开，射出一道红光，将它瞬间吸入其中。黑球落地，轻轻晃动两下，便静止不动了。
“我得到圆圆鲨了！”
小光从柱子后跳出来，右手高高举起那个黑色容器，兴奋地喊道。
“***啪啪——”招财布丁丁和悠真一边鼓掌一边凑近，热切地望着容器。
进化之路，自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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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有镜子的半球形暗室内
身材高挑的女祭司站在圆形台阶前，长袍上繁复的暗金纹饰在烛光下隐隐流动，她正带领着数十名信徒进行每月一次的仪式。
低沉的咏颂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拗口的词句被信徒们流畅地复诵，仿佛已刻入骨髓。
最后一段祷文结束，女祭司转过身，声音庄严：
“上前来，映照心灵之镜。唯有纯洁者能通过考验，获得始主赐福，叩响新世界之门。”
信徒们依序走上台阶，站到那面巨大的镜前。
每一个人都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景象，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沉迷难返，有人伸出手想去触碰虚影，个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时，那位曾出现过，头戴兜帽相对矮小的少女祭司便会走上前，轻声请他们离开台阶。
若有人不听？她身后两名身型异常的守卫便会带他们离开。
好累啊……少女祭司在心中悄悄叹气，每天组织这些人，简直像在发福利，真不知哪一批里，才会再有受赐者出现？
她正这么想着——
红光，毫无预兆地亮起。
镜前那名信徒颤抖着伸出手，掌中竟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红球。
真果，出现了。